第113章 十日临凡将至
与十万年前相较,他们早已脱胎换骨:
为首的帝江,身化空间,一步踏出便是万里裂隙;雷之祖巫强良,掌中雷霆已含混沌初开之威——二者肉身之坚,赫然可硬撼巅峰准圣!
就连最年轻的后土,如今也已稳立准圣中期之境,举手投足间,大地脉动随其呼吸起伏,威势比往昔强横何止数倍!
毫不夸张地说,今日巫族之底蕴,放眼整个洪荒,除圣人道统外,再无一族可与之争锋。
便是妖族天庭,亦略逊半筹!
当然,纵使如此雄厚,真要碾压天庭,也绝非易事。
毕竟洪荒妖众亿万,铺开阵势,单是血战损耗,就足以拖垮巫族精锐。
正因彼此忌惮,谁也不敢轻启战端,只在暗处磨砺爪牙,静候那决定存亡的一击!
而帝俊与太一此时双双闭关,焉能不让巫族心头警铃大作?
“帝俊倒也罢了,不过准圣后期的境界,可东皇太一那厮,却已攀至准圣巅峰之境,此番闭关,莫非真想叩开混元门槛?”
祖巫强良眉峰一拧,声音里裹着几分狐疑。
“叩开混元?一只披羽戴冠的禽类,怕是连天道垂青的资格都不够。”
祝融冷嗤一声,话音如铁石相击,粗粝却直扎要害。
这话虽刺耳,其余祖巫却无人出声驳斥——圣位早定,岂容旁门觊觎?纵使东皇太一手握一道鸿蒙紫气,也不过是块敲门砖,离真正登阶还差着十万八千里。混元之途,哪是靠一道气运便能硬闯进去的?他卡在准圣巅峰多年不动,便是最分明的答案。
可纵然心知肚明,十二祖巫之首的帝江,胸口仍像压了块沉铅,隐隐发闷,仿佛暗流已在脚下奔涌,只待决堤。
“反常即为妖,我巫族不可轻忽。”
帝江略一沉吟,声调低沉却字字如凿:“传令十二部落,即刻整军备战,备下最后一战;此后万载,巫族诸务尽归后土部落后羿统辖。我等十二人,即日起闭死关。”
“此番闭关,务必参透父神所遗开天神通,融会贯通,不容有失!”
“开天神通”四字一出,众祖巫瞳孔齐缩,脊背微绷。
此术源于盘古开天印记,唯以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为引,方能窥其门径。此前因后土远行,参悟一事早已搁置。如今大战将燃,再拖不得半分。
帝江话音未落,其余祖巫已纷纷颔首,转身便入盘古殿,殿门轰然闭合,再不见一丝光亮。
而随着巫、妖两族至强者相继隐入关中,整个洪荒竟骤然哑然无声。
可这静,并非安宁,而是山岳压顶前的屏息——越静,越叫人心头发紧,越预示着将倾泻而下的,是一场撕天裂地的狂澜!
霎时间,洪荒亿万生灵皆如绷紧的弓弦,静候巫妖终局拉开帷幕。
万载光阴,不过弹指一瞬。
这一日,西方净土须弥山巅,菩提树影婆娑。准提道人端坐树下,双目倏然睁开,眸中似有星河流转。
方才那一刹,他在混沌天机的缝隙里,攫住了一缕命脉般的征兆!
“师兄,我西方崛起之机,已至!”
他语声不高,却如钟鸣撞入虚空。
“师弟亦有所感。”接引道人缓缓抬眼,身为天道圣人,那一线玄机,他自不会错过。
“若此事功成,洪荒必陷浩劫,巫妖俱陨,正是我西方乘势而起的千载良机!”
准提眼中精光迸射,难掩激越。
“你我能察,其余圣人焉能不觉?尤其是混元雷府那位……”接引神色未变,语气反倒愈发沉静,“上回混沌一战,天元之威犹在眼前;又曾亲口许诺不涉巫妖量劫——此刻若动,便是自毁信诺。”
“正因与我西方息息相关,我等才先一步窥得端倪;他人纵有所察,也未必识得其中关窍。况且……”
准提顿住,眸光骤然锐利如刀,一字一顿:“机不可失!事若得手,西方气运暴涨,纵是雷府,也难再掣肘!”
接引闻言,指尖微颤,面色终于松动——气运之争,牵一发而动全身,谁又能真正袖手?
他默然片刻,终是长吐一口气,双手翻飞结印,圣力如渊流转:“我来遮蔽天机,为你争得喘息之机。切记,滴水不漏,莫露半分破绽。”
“师兄放心,此事,师弟必办得密不透风。”
准提应声而起,足下金莲乍现,一步踏出,身影已杳然无踪。
以他天道圣人的境界,纵是无边无际的洪荒世界,也只需心念一动,便能瞬息而至。
转眼之间,准提道人的身形再度浮现,已悄然立于混沌深处。
不远处的混沌气流翻涌不息,一颗烈焰奔腾的星辰赫然悬停其中,通体赤金,光焰如瀑,灼灼逼人。
这便是太阳星!
太阳星,乃洪荒界外第一星,由盘古大神左目所化,诸天万星之中,唯其右目所化的太阴星可与之并肩辉映。
但与清冷幽寂的太阴星不同,太阳星上孕育出的两位先天巨擘,早已威震八荒、名彻三界——
妖帝帝俊,妖皇东皇太一!
虽以太阳星为本命道场,可自统合妖族之后,兄弟二人便将中枢迁出星体,另立妖族天庭,以号令洪荒。
即便如此,太阳星至今仍是妖族最紧要的禁地之一。
原因无他:神树扶桑枝干参天,其上栖居着帝俊亲封的十位金乌太子,正闭关潜修!
说是修行,实则软禁。眼下巫妖量劫已至白热,帝俊与东皇太一双双闭关祭炼至宝,哪有余力照看这群幼子?只得严令禁足,锁于星中。
万载光阴对洪荒生灵而言不过弹指,可十只小金乌尚在稚龄,整日困守灼热孤星,岂能耐得住寂寞?
个个心痒难搔,日日盘算如何溜出星外,重返洪荒嬉戏遨游。
可惜,帝俊临闭关前布下的封印层层叠叠,密不透风——莫说十只未长成的小金乌,便是准圣境的大能硬闯,也得撞得头破血流。
“大哥,父皇到底啥时候放咱们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