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混沌证圣
此时的他，宛如一方吞噬万物的雷霆漩涡，疯狂吸纳着自混沌深处奔涌而来的本源雷霆！
随着混沌雷霆不断涌入、熔炼、沉淀，他停滞已久的修为，终于开始一寸寸拔升！
与此同时，一股苍茫浩瀚、深不可测的大道气息，也在他体内悄然凝聚、升腾——
那是……大道法则！
不同于大罗金仙只修自身神通，准圣已直指本源，所参所悟，皆为大道法则。
洪荒生灵何止亿万，所走大道亦千差万别，或剑、或火、或时空、或生死……
但殊途同归，终将汇入混元之海。
而天元身为先天雷霆所化，其道，唯雷霆一脉！
“执掌雷霆……”
他心念微动，却无半点不甘。
后世不少话本妄言力之大道冠绝三千，实则纯属臆测。
天元心里清楚：三千大道，同出混沌本源，皆为天地至理，哪有什么高下之分？
所谓强弱，不过是修行者对大道的参悟深浅罢了，与大道本身毫无干系。
盘古之所以能斩尽混沌魔神、劈开鸿蒙，不是因为力之大道天生凌驾诸道，而是他将这一道，走到了极致！
相较之下，其余魔神，纵各有所长，却远未达此境。
正因看透这点，天元心中毫无失落，反倒满是坦然与欣然。
毕竟，雷霆大道与他本源相契，修炼起来自然如鱼得水、势如破竹。
于是天元再无犹疑，彻底放开神识，全心沉入雷霆法则的凝炼之中。
……
混沌无始无终，不辨昼夜，天元这一入定，洪荒已悄然流转三轮会元！
这三轮会元里，整片洪荒竟陷入一种异样的死寂——
龙族收鳞敛爪，凤族闭喙敛翼，麒麟一族也按蹄驻足，彼此偃旗息鼓，仿佛都在暗中蓄力，静待某个惊雷乍起的时刻。
一时间，但凡灵觉稍敏者，皆感心头压着沉云，耳畔似有闷雷滚动，山雨欲来风满林。
就在众人绷紧神经之际，一道撼动天地的宣告，骤然撕裂长空：
“魔祸滔天，涂炭生灵！贫道鸿钧，愿携乾坤道友、扬眉道友，共伐魔孽，肃清寰宇！”
声浪未落，龙、凤、麒麟三族祖地同时响起应和之音——
“龙族率百鳞精锐，赴此大义！”
“凤族领万羽雄兵，誓诛魔氛！”
“麒麟族统千岳走兽，踏平邪祟！”
应诺之声如潮奔涌，三族联军浩荡而出，旌旗蔽日，杀气冲霄，直扑西方腹地。
一场自凶兽量劫之后，最惨烈、最浩荡的天地大战，就此轰然爆发！
西方，须弥山。
山势磅礴，绵延如龙脊横卧，蜿蜒亿万里，撑起整个西境苍穹，乃当之无愧的西方第一圣岳！
可如今，这座神山却被浓得化不开的魔气浸透——黑雾翻涌，阴煞嘶鸣，整座山脉仿佛活了过来，吐纳着令人心悸的腐朽与暴戾，连天光都被染成铁青色。
山顶之上，一座通体漆黑的魔宫凌空而立，殿角如獠牙刺向虚空。
此处，正是魔族至高圣地，魔祖罗睺的本命道场！
“启禀魔祖，所需天地煞气已尽数采撷，依您法旨，悉数灌入西方诸条灵脉深处！”
魔宫大殿内，心魔王婆雅伏地叩首，声音低沉却灼热。
宝座高踞，一道魔影端坐其上，周身魔气如渊似海，吞光噬影。
那身影，赫然便是罗睺！
“做得好。”
罗睺缓缓睁眼，眸中魔光炸裂，仿佛两轮黑洞骤然洞开，整座大殿嗡然震颤，空气都为之凝滞。
与三会元前相较，他气息愈发幽邃难测，威压如渊渟岳峙，修为早已攀至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巅峰！
“为魔祖宏图，粉身碎骨亦是荣光！”
婆雅额头触地，语气近乎癫狂：“此战若胜，洪荒尽掌于您手，您便是万古独尊的至高主宰！”
“主宰洪荒……”
罗睺轻声重复，却忽而摇头，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寂寥。
“纵登圣位，也不过是洪荒一圣；与那人相比，终究差了一步。”
他抬眼望向虚空尽头，目光似穿透混沌，落在某个不可知之处。
“那人？”
婆雅愕然抬头，追随罗睺无数会元，从未见他如此失神——哪怕当年直面鸿钧，亦不曾这般低语。
“罢了。”
罗睺袖袍一拂，声如金铁交击：“传令下去——迎战三族！”
“遵命！”
婆雅浑身一凛，疾步退出大殿。
自此日起，蛰伏已久的洪荒，终于被战火彻底点燃。
魔族展露的战力，不仅让三族折戟沉沙、尸横遍野，更令亿万生灵瞠目结舌——谁也没料到，这支蛰伏已久的势力，竟能以孤军之势，硬撼龙、凤、麒麟三大霸主！
然而三族亦非仓促应战。早在此前，他们便已布下天罗地网，厉兵秣马，只待号角吹响。
初时的猝不及防过后，三族迅速稳住阵脚，统御亿万大军，与魔族展开寸土必争的血肉鏖战！
……
三十三重天外，一片混沌雷海翻腾不息。
刺目的雷光如瀑倾泻，亿万道雷霆在虚空中炸裂、重组、奔涌，毁灭气息如潮汐般层层叠加，尽数汇入这片狂暴的雷域深处。
一道道银蛇狂舞，雷海深处，一缕沉睡万古的威压正缓缓睁眼。
那气息如渊似狱，甫一苏醒便掀起滔天怒潮，刺目的电光劈开混沌帷幕，余威横贯亿万里虚空，所过之处，星辰如琉璃般寸寸爆裂！
轰隆——！
混沌骤然炸裂，一声撼动本源的惊雷撕开死寂，音浪裹挟着毁灭意志，朝着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刹那间，亿万道雷霆齐齐爆燃，炽白雷芒吞没天地，将整片混沌映照得纤毫毕现！
雷海中央，一道身影徐徐踏出。
黑发如瀑，却根根缠绕着跃动的紫霄神雷；身姿峻拔，肌肤下雷纹游走如活物；双眸开合之间，有雷龙生灭、电蛇湮灭，目光扫过之处，虚空当场崩解，炸成漫天星屑！
他不是驾驭雷霆之人——他是雷霆本身，是万雷朝拜的君王！
此人，正是天元！
“这便是……准圣之境！”
体内奔涌的力量如洪荒潮汐，天元唇角微扬，笑意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