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混沌神雷现
正因如此，此处虽灵气如海、生机沛然，堪称洪荒一等一的修行宝地，却常年杳无人迹，唯余雷霆嘶吼。
可这一日，沉寂万古的浮雷山深处，忽有一股浩荡威压破空而至，撕开雷幕，惊得雷云翻滚、电光倒卷！
只见山腹核心，亿万道雷霆翻腾如沸，中央却缓缓撑开一抹温润厚重的杏黄光晕，稳稳托起一方清朗天地。
刹那间，瑞气蒸腾，金霞漫天，无数朵金色莲台自虚空中次第绽放，莲瓣轻颤，梵音隐隐。
良久，那抹杏黄光芒才徐徐收敛，凝成一杆古朴灵旗，静静悬浮于雷海中央，旗面微漾，隐有厚土之息流转。
而灵旗之前，一道身影悄然睁眼——他仿佛本就是雷霆所生，与雷共息，与电同形。
“数千载苦功，终于将戊己杏黄旗彻底炼入己身。”
低语声在雷鸣间隙里清晰浮现，那杆灵旗，赫然正是先天五方旗中的中枢至宝——戊己杏黄旗！
无需多说，这开口之人，正是天元。
“不愧是顶级先天灵宝。虽比不上万劫塔那般镇压诸天，但在先天灵宝之中，已属翘楚。”
他抬眼打量着眼前灵旗，嘴角微扬，神情笃定。
自当年与魔祖罗睺别过，至今已是数万载光阴。除却穿行诸天赶路，其余时日尽数倾注于炼化此旗之上。
如今功成，确是一桩沉甸甸的实绩。
“可惜……此地雷霆终究是天道所衍，力道太软，难助我叩开准圣之门。”
天元眉峰微蹙，指尖掠过周遭雷光，神色略显遗憾。
此前与始麒麟一战，再加罗睺临别警示，让他愈发清楚：准圣之境，已非可缓之事，而是刻不容缓。
于是离开不周山后，他径直寻至此处，欲借这天地最烈之雷，淬体炼神，一举登临准圣。
可闭关数千载下来，他渐渐发觉——这些雷霆，对他而言，不过隔靴搔痒。
归根结底，浮雷山之雷，终究是天道规制下的产物，哪及得上他开天劫脉、混沌跟脚那般雄浑霸道？
“若能寻到混沌雷霆……或许真有机会。”
念头刚起，他瞳孔骤缩，猛地仰首望向苍穹尽头，眼中精光迸射，如电如刃。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崩解为一道炽白雷痕，撕裂长空，直贯三十三重天外！
此去方向，唯有一个——天外混沌！
洪荒浩渺，天穹无界，纵是天元这等存在，亦耗费数千年光阴，才撞碎三十三重天壁障，一头扎进混沌深处。
几乎就在他踏入混沌的刹那，一股蛮横到令人窒息的混沌风暴轰然扑来，撞得他身形一晃，衣袍猎猎，须发皆张，半晌才稳住步子。
“这……才是真正的天外混沌！”
望着眼前翻涌不息、灰蒙蒙不见边际的混沌海，天元呼吸微顿。
他并非初入混沌，但上一次，是借法宝护持、神念探入；而今，却是真真切切以血肉之躯踏入其中，每一寸肌肤都在感知混沌的暴烈与古老。
最迫人的，便是那无处不在的混沌气息——缕缕如刀，丝丝带煞，裹挟着原始的撕裂与湮灭之力。
也亏得他修至大罗圆满，又炼就雷灵道体，这才堪堪立足混沌而不溃。
换作寻常大罗金仙巅峰者，敢这般裸身闯入，不出片刻，便会被混沌气息绞成齑粉，连残魂都留不下！
至于大罗之下？哪怕手握至宝，也不过是送死罢了。
这也是鸿钧老祖后来开坛讲道，执意选在三十三重天之外、紫霄宫中的缘故。
那些翻涌不息的混沌之气，如同天然的筛子，直接挡住了大罗金仙以下的修行者——唯有根基扎实、道基浑厚之辈，才扛得住混沌冲刷，踏进那扇讲道之门。
而真正让天元心头一震的，却是混沌深处奔流不息的雷霆气息！
与洪荒天地里常见的劫雷截然不同，这里的雷霆，是货真价实的混沌本源之雷！
“准圣之境……近在咫尺！”
天元指尖微颤，眸中电光乍现，低语如风掠过耳畔。
混沌浩渺，雷势万千，形态各异，数不胜数。
除却威压诸天、令万灵窒息的混沌神雷外，尚有紫虚劫雷、九转玄雷、寂灭神雷、灭世神雷、九霄神雷等种种至强雷法。
当年盘古挥斧开天，不仅引得三千混沌魔神围杀，连混沌本身也暴怒反扑，降下毁天灭地的开天劫罚！
那一场劫罚中，雷霆如海，神雷如雨，混沌神雷赫然居于核心！
正因如此，天元借开天劫煞化形时，伴生至宝万劫塔内，才悄然孕出一缕混沌神雷！
“怪不得塔中那缕神雷如此稀薄——原来开天之后，雷霆散逸，早已悄然归返混沌。”
天元眼底清光一闪，顿时洞悉前因后果。
混沌为万有之母，开天所激荡的雷霆本就源于此，劫后重归，再自然不过。
换言之，他当初所承接的开天劫力，并非完整；早有一部分，在天地初分时便已悄然沉入混沌深处！
直至今日，依旧能从这片无垠混沌里，嗅到那古老而狂暴的雷霆余韵！
想通此处，天元非但未露半分焦灼，唇角反而缓缓扬起，浮起一抹笃定笑意。
“这些混沌雷霆，与我同根同源。以我如今的修为，聚拢、炼化、收归己用……并非难事！”
他深深吐纳，将胸中翻涌的激越尽数压下。
这一刻，他已然明悟：突破准圣的契机，就攥在自己掌心！
没有半分迟疑，天元盘膝坐定于混沌虚空之中。心念微动，万劫塔破空而出——
九层雷塔悬于头顶，通体流淌炽白电芒，亿万道雷霆垂落如瀑，顷刻间将周遭混沌尽数吞没！
“吾承先天雷霆之命，当执掌雷霆大道！混沌诸雷，听我号令——凝！”
一声清喝如惊雷炸裂，九天雷帝诀随之运转至巅峰！
轰——！！！
混沌骤然沸腾！万劫塔内雷霆咆哮奔涌，仿佛被彻底唤醒！
刺目雷光撕裂幽暗，横扫亿万万里混沌，整片虚空都在雷鸣中震颤、嗡鸣、战栗！
紧接着，混沌深处一道道细若游丝、却蕴藏无尽暴烈的雷霆气息，纷纷剥离而出，如百川归海，朝着天元疾驰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