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擒蛟
不过须臾,一身修为赫然跃升,由大罗初期,直抵中期之境!
“秘法?你竟敢燃本源强提境界?可知此举必损道基、反噬己身!”
察觉云华修为突飞猛进,三首金蛟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嘶声厉喝:
“哪怕经脉尽裂、魂火溃散,今日也绝不能让你走脱!”
云华眉宇凛然,不答一字,只低叱一声,素手朝前悍然一推。
她早非昔日初入大罗之境的云华——如今已是货真价实的大罗中期,举手投足,皆可震塌星穹、碾碎虚空!
三首金蛟虽凭遁速游走周旋,勉强拉开距离,可根骨所限,终究只是太乙金仙。
太乙对大罗?无异于萤火撞烈日。
轰——!!!
巨响撕裂长空,烟尘如怒龙翻卷,横扫百里,连绵山岭应声崩塌,化作齑粉。
那三首金蛟当场筋断骨折,金鳞剥落,血雾狂喷,挣扎数息后,终是撑不住,惨叫未尽,便缩作一团刺目金光,被云华稳稳攥入掌心。
她低头凝视手中微颤的光团,气息稍缓,唇角却倏地沁出一线鲜红。
紧接着,体内灵机如断堤之水,节节溃退——大罗中期、大罗初期、太乙巅峰……一路直坠,连太乙金仙的门槛都未守住,最终定格在金仙初期。
果然,强催秘法,反噬如刀,剜骨蚀神。
“眼下要紧的,是寻个安稳处养伤。待元气稍复,再回天庭。”
云华面色泛白,呼吸微促,可眼神清明,早有决断。
并非她不愿即刻返天,而是三十三重天何等森严?天威如狱,一缕金仙气息尚且未近南天门,便会被雷罡碾为飞灰!
念头落定,她目光掠向脚下冀州大地,身形轻晃,已化作一道青虹,悄然没入群峰之间,择了一处幽静青峰,闭关潜修。
千载光阴,如溪过石,无声而逝。
自那一战之后,此山便被冀州百姓奉为神迹之地——庙宇重修,香火不绝,每逢朔望,山道上满是叩首焚香的男女老幼……
这一日,云华伤愈出关,立于崖畔,望着山下缭绕不散的香火青烟,眉梢微扬,略感意外。
“人族?天庭里倒是提过几句,倒没想到,竟这般鲜活。”
她是昊天上帝亲妹,位尊而身囿,自出生起便未曾踏出天庭半步。洪荒万相,于她不过耳中传闻,纸上寥寥数语。
如今亲眼见他们晨昏叩拜、风雨不辍,见稚子捧果献香、老者拄杖长揖,云华心头微动,竟生出几分久违的兴味,索性暂不离去,就在山中静静驻足观之。
偏巧这一日,一名人族书生挑着旧书箱,踽踽独行至此山,欲在庙中借宿一晚。
这本寻常事——云华这些年来,早已见过数十个这般借宿的旅人。
可此人一踏入庙门,抬眼望见那尊自己化身的玉像,脚步便钉在原地,怔怔失神,再未挪动分毫。次日清早,他未走;第三日,他搬来笔墨纸砚,在廊下抄经;半月后,他亲手补瓦修梁,自请长留庙中。
这一留,便是整整十年。
十年间,他日日拂拭神像,晨昏问安,雨雪不避;冬夜添炭,夏夜驱蚊;偶得新诗,必诵于像前;病中呓语,亦喃喃唤她名讳。
那份执拗的赤诚,竟如春水浸石,悄然松动了云华万年不动的道心。
终于某夜月明如练,她自虚空中步出,素衣飘然,立于书生面前。
“仙……仙姑?!”
书生惊得跌坐于地,慌忙伏身,额头触地:“小生杨天佑,不知仙驾临凡,惊扰圣容,罪该万死!”
云华垂眸看他,目光温软如初春溪水:“天佑,这十年冷暖,我都记着。若你不弃,云华愿为君妇。”
杨天佑一怔,继而双目通红,用力点头,喉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
二人遂于庙中设案焚香,天地为证,结为夫妇。不久后,便携手下山,在灌江口置屋耕田,筑篱种菊,烟火人间,自此安顿。
另一头,人族疆域之内——
夏启登临人王之位后,勤政不懈。稻粟满仓,律令清明,大夏国势蒸蒸日上,人族气运愈发厚重,如朝阳升腾,不可阻挡。
唯一能提上一句的,是经过此前那场夺位风波,夏启心里早已埋下疙瘩。
他临终前,并未效仿先祖夏禹禅位于贤,而是将人王之位,亲手交到了亲生儿子太康手中。
自此,延续自三皇五帝的“选贤与能、择优而授”之制,被彻底改作“父死子继、兄终弟及”的血脉承袭之法。
此后数百年间,代代相沿,无一例外,直至传至夏朝第十六任人王——履癸。
履癸,帝发之子,姒姓。因其暴虐寡恩、倒行逆施,民间皆呼其为“桀”,史称夏桀。
他登基时,大夏早已摇摇欲坠;人族各部离心日甚,怨声渐起,暗流汹涌。
而夏桀即位后推行的**,终成压垮王朝的最后一击。
不久,便有德高望重之人挺身而出,举兵伐桀,一如当年夏启代禹之举。
其中势力最盛、威望最隆者,当属人族大贤——成汤。
说起成汤,不得不提他的降生:彼时玄鸟自东而至,云霞裂空,星轨偏移,天象为之骤变。
因此,他自幼便被视作天命所归,在各州牧心中分量极重,素有贤名。
如今夏桀失道,成汤起兵,所向之处,百姓非但不拒,反争相迎附,望风而降。
不过数载,由夏禹亲手奠基的大夏,轰然倾覆;夏桀本人亦死于非命,身首异处。
成汤因功被推举为人王,定都朝歌,更国号为“商”。
然而,商立并非万事大吉。
为肃清九州残余叛势、重振人族纲纪,成汤在大禹所划九州格局之上,再封四方诸侯,凡三千余路。
至此,商祚始稳,人族重归秩序,步入鼎盛之期,绵延五百余载。
这一日,商都朝歌城内,忽有一股凶戾煞气冲霄而起,铺天盖地,直逼人心。
满城百姓无不心悸神摇,纷纷伏地叩首,不敢仰视。
就连人王帝乙,亦面色惨白,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浑身簌簌发抖。
“这……究竟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