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炼化枢宝
天元早有预料。
那具化身未及远遁，骤然崩解，神魂之力如潮翻涌，尽数归入本体。
系统折向第二具化身……
那具化身亦在同一瞬溃散，神魂回流。
再换第三具，第四具……无论它择哪一具附形，哪一具便先一步瓦解，神魂不滞不滞，尽数收束于天元主魂之中。
它藏不住了。
位置已明，行迹已露，在天元神识之下，再无隐匿余地。
待所有化身尽归本体，那缕意识终被彻底析出，悬于魂海中央，孤光微颤。
“你是什么？”天元以神魂叩问。
“我是系统。”那意识回应，“助你征伐此界，横扫诸天万界，登临至高，执掌万世。”
语声平缓，却含蛊惑之劲。
天元不为所动。
他信一句老话：天上不掉馅饼。
这东西拼了命替他铺路，连自身都肯舍作资粮……世上哪有这样的善人？
不用想，不必疑，根本不存在。
话不必多。
他神魂裹挟炼化之意，直逼那团意识而去。
不是融合，是焚炼。
“住手！你疯了？我是系统，不是器物，你炼不了我！”
“既说来助我，那就助到底……炼进我魂里，才算真正助我。”
天元语气平淡，不容置喙。
“不可能！我绝不会被你炼化！”
一声厉啸，系统猛然爆发。
刹那间，无数世界虚影自它体内迸射而出，层层叠叠，浮映雷府上空。
洪荒八荒，尽入眼底。
山海停澜，星斗凝滞。
四方圣人齐望雷府，面色俱变。
雷帝又在干什么？
那些世界……是真的？
它们在哪儿？
他是否早知其所在？
万灵屏息，诸圣默然。
而雷府之内，天元正面承袭这股震荡。
他心中已定：此物非生灵，乃灵宝。
且是能贯通诸界的顶级灵宝，可引万界投影，借势为力。
至于它是天生地养，还是人为祭炼……眼下难断。
但有一点无疑：
若它真是天生灵宝，何苦主动择主？灵宝无欲，不争不附，岂会巴巴寻人寄身？
若为人炼制……那背后之人，图谋恐怕深不可测。
无论哪种，炼化，都是唯一选择。
还有一层更实在的缘由……
此宝若得，他便可破界而行，直入他方世界，攫取本源，反哺洪荒，重炼天地。
瞌睡送枕，恰到好处。
他岂会放手？
系统狂催力量，万界虚影轮转不休，震得雷府穹顶嗡鸣欲裂。
天元只以神魂镇压，一层层磨，一寸寸消。
它终于慌了。
穿行诸界多年，宿主换过不知凡几，从未遇过这般人物……不问来由，不谈条件，开口就要炼，动手就往死里炼。
它甚至想不通，此人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助他修行，速成大道，不好吗？
“我不寄你身上了！放我走！”它急声道。
它感到了真正的威胁……再拖下去，真要被炼成一团精粹。
“现在才求走？”天元冷笑，“晚了。”
话音落，神魂全力碾压而下。
系统嘶吼、诅咒、哀鸣……声音渐次喑哑，终至寂灭。
空中唯余一团七彩光晕，流转不息，再无意志，只剩纯粹灵性与本源之能。
天元伸手一摄，光晕入体。
刹那间，信息如潮涌入脑海：
此宝名“万界枢”，可通万界大能，亦可破界而行。
他能借此进入其他世界，攫取世界本源，再反哺洪荒。
此时，其余圣人已陆续抵达雷府。
他们为先前那阵异动而来，想弄清缘由。
天元抬手，诸圣身影齐齐显于雷府之内。
众人尚未回神，彼此对视，神色骤然凝滞……惊疑未消，骇意已生。
雷帝之能，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诸位来得正好。”天元开口，“我刚得一物，也算一桩喜事，正欲与你们商议。”
众圣不知何事，但既是他发话，便只垂首静听。
天元将系统之事道出。
几位圣人初时茫然，如闻异语；待说到“灵宝”二字，才纷纷颔首，似有所悟。
可一听此宝竟能引渡世界本源，眼底皆是一亮。
他们正缺本源之力。
偏巧这灵宝自己送上门来。
但转念又生一问：谁去？
抽取他界本源，无异于剜其筋骨、毁其根基。
必遭该界大能围杀，更可能招致整个世界的反噬。
若实力不足，不单徒劳无功，性命亦难保全。
甚者，一旦引发跨界震荡，濒临崩解的洪荒，根本经不起这般冲击。
答案早已浮在面上。
诸圣之中，唯天元有此能为。
他远超众人，纵入强界，亦可自保全身。
只是这话，无人愿先出口。
送人赴险，形同逼命。
天元看透他们心思，也知其顾虑，径直开口：
“我去。”
诸圣心头一松。
面上却仍要劝几句。
天元摆手止住：“不必多言。我去可以，但有些事，须得交代清楚。”
他目光扫过众人：“我走之后，洪荒如何，我回来时，便须如何。我不愿因我离境，反致天下大乱……这点，你们明白？”
众圣齐声应是。
这话极要紧。
如今洪荒安稳，全赖他一人压服四方。
他若离去，余下圣人修为相仿，争斗难免。
有此一诫，至少短时之内，无人敢轻举妄动……除非他久去不返，否则谁也不愿做那第一个撕破脸的。
训诫毕，天元转向麾下。
雷府不可动，旧制不可改。
他对这些属下的战力心知肚明：圣人亲至，也难占上风；而只要他生死未明，便无人敢轻易触其根基。
一切安排妥当，天元方启程。
那系统所化的灵宝，此刻悬于身前，倏然敛形，化作一道尺许高的拱门。
门后幽光浮动，深不见底。
天元意念微动，门内景象随之变幻……所选何界，门户即通向何处。
可惜，系统未载他界名录。
他只能择一而入，入内再探虚实。
他迈步踏入。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苍翠密林，枝叶繁茂，灵气蒸腾，确为一方福地。
神识悄然铺开，万里山河尽收心间。
这已是刻意收敛后的结果，唯恐惊动此界天道。
此界之广，不逊洪荒；灵气之盛，尤有过之。
意味着此界顶尖强者，或更胜洪荒一筹；其世界本源，亦当更为浑厚。
不错。
天元身形微动，朝一处人烟所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