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十万灵株
紫府圣地圣女紫翎儿，同样卡在此处。
天元却无此碍。
他的丹道造诣，不止压过此界所有丹师，便是诸天圣人中专精炼丹的道德天尊，也未必能胜他半分。
“正好，去紫丹塔看看丹道一脉的底子。”
念头落定，他即刻离了洞府，直赴丹道重地。
不多时，已至紫丹塔外。
塔身悬于半空，形如一枚紫金丹丸，光华灼目，不可久视。
塔下人影攒动，皆是来此磨砺丹道的内门弟子，目标一致：成为正式丹师。
天元目光掠过人群，径直落在塔前丹碑上。
碑面密布姓名，每人名后附一数字……所识草木灵物之数。
考核内容，正是辨识草木灵物。
炼丹之本，在于识药；识药之基，在于明性、知效、辨真伪。
万株为界……认全一万种，方算入门丹师。
“一万株？我记到死也记不完。”
“丹师哪有速成的？不苦熬，怎么成？”
“我要有芝兰师姐一半本事，早挂牌开炉了。”
“少做梦。芝兰师姐是整个紫府圣地公认的第一丹道苗子。”
“可不是？她至今还挂着紫丹塔最高纪录。”
议论声未歇，天元抬眼扫向碑顶。
最上方，果然刻着“芝兰”二字，其后数字赫然：六万。
六万株。
寻常丹师止步一万，大丹师极限三万，主炉丹师才需通晓六万。
而芝兰尚是弟子身份，已抵主炉之境。
数万年来，丹道一脉再未出过这般人物。
“听说没？下月开主炉丹师选拔。”
“芝兰师姐这次必过。”
“从弟子一步跃为主炉，真叫人眼热。”
“这天赋，不服不行。”
天元眉梢微动。
主炉丹师考核，非仅考识药数量，更须通过丹道长老亲自设关。
地位远超普通丹师，属丹道核心层。
他心中已有决断：先取丹师资格，再抢下月主炉之位。
规则摆在那里……非丹师不得报名。
芝兰能破例参选，只因紫府圣地特批。她的丹道天赋，本身已是资格。
不再迟疑，天元上前领取《草木灵物录》。
此册人手一本，详载各药性状、生境、效用、禁忌，乃丹师入门必修。
天元虽通丹道至理，但此界独有灵物，尚需印证。
翻开细阅，神识一扫，全册内容已刻入心髓。
片刻后合册。
纸页未冷，他已抬步，朝紫丹塔入口而去。
天元开口，脚下一迈，人已踏入紫丹塔。
嗡……
眼前光闪，再睁眼时，已在一间石屋中。
屋内无窗，四壁漆黑，唯有一张石桌静置中央。
他刚站定，一道声音响起：
“石桌上将现草木灵物，十息内辨明。时限一到未答出，即刻逐出，选拔失败。”
声音干涩，毫无起伏，像石磨碾过青砖。
“明白。”天元点头，神色未动。
话音落，石桌泛光，一株灵根浮现，形似向日葵，花盘微泛银霜。
“向日白兰。生北岭阴崖，三年抽茎，五年结蕊，蕊含阳精三缕，可解寒髓毒，忌与赤鳞藤同炼。”
字字清晰，不疾不徐。
“下一个。”
声音未变，桌上灵根已消，新株浮起。
天元目光未移，只凝视那株草木。
他知道流程……辨识不止，直至停摆。
于是不再分神，只等灵根显现，便答。
一株接一株，快如翻页。
灵根刚显，答案已出；未等影子落稳，下一本已翻至。
没有迟疑，没有重复，没有停顿。
若外门丹道弟子看见，必瞠目结舌……那些灵根叶片纹路差不过半毫，气味相仿七分，连老丹师都需对照图谱反复比对，他却张口即断，连根须分叉数都不差。
天元却无波澜。
时间推移，他报出的灵根数目，悄然跨过七万。
这数字早已越出丹师界限，主炉丹师中，能识五万者已是翘楚。
他略一顿，念头掠过：“既到了这儿，就看到底能走多远。”
语毕，语速更沉，吐字更快。
两时辰后，十万株。
石桌静了。
再无光，再无灵根。
天元抬眼，眉梢微扬。
意犹未尽。
旁人若知此念，怕要扼腕……十万株，是这片天地里公认的人之极限。第一丹师手札所载，毕生所识不过八万三千，尚有千余存疑。
而他刚破极，便觉未尽兴。
嗡……
整座石屋一震。
紫金光自虚空中凝，一枚丹药悬于石桌正中，清香如潮，沁入肺腑，竟让人心跳一滞。
“恭喜挑战者，达成十万株草木灵根辨识，赐九品紫阳丹一枚。”
声起，非止一室。
整座紫府圣地，无论山巅丹庐、溪畔药圃、廊下执事，还是闭关洞府中的长老，全都听得真切。
“九品紫阳丹？！”
“真是九品？！”
紫阳丹本就稀世，活死人、肉白骨、续断脉，一丹三效；若伤重垂毙，服之立起，气息反盛三分。
更不必说，它还能助人破境……凡服者，无论卡在何境，皆可跃升一阶，稳如磐石，无滞无瑕。
而九品……
世间丹分九等，九为顶。
紫府建宗万载，无人炼成九品丹。
连丹塔古碑上刻的“九品”二字，都是空的。
此刻，整座圣地骤然沸腾。
“九品丹药？真有这东西？”
“紫府圣地的丹师，谁炼得出九品？”
“这枚紫阳丹……不是咱们自己人炼的？”
“不可能。当世没人能成。”
紫府圣地弟子围在紫丹塔外，声音压不住，一句接一句往上堆。
他们清楚自家丹道底细……丹师考核，记一万株灵根是门槛；可眼下连长老都未破过八千株大关。九品丹药早成传说，连丹方都残缺不全。
长老们却没出声附和。几人立在塔前石阶上，袖手不动，目光沉着。
“当年大帝亲手开炉，炼过一炉紫阳丹。”
“若真是那炉里出来的，九品，就说得通。”
“丹纹、气韵、封印痕，都对得上。”
“可更值得琢磨的，是另一件事……”
“谁把十万株草木灵根，全认出来了？”
话音落，人群静了半息。
一万株灵根，是丹师入门线；十万，是古籍里写错的数字。没人信它真能被人记住，更没人见过谁在紫丹塔里走完全部十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