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一指摧锋
念头一闪即止……身后追兵逼近,分神片刻,便是生死之差。
可她万万没想到,真正被震住的,反而是陆压和白泽。
“哪来的野路子?敢拦我妖族办事?”
陆压脸色骤沉,声如金铁,字字带锋。
他压根没认出天元来历,但见他立于中途、气定神闲,第一反应便是……这人是嫦曦请来的帮手。
而天元接下来的话,彻底坐实了他的猜测。
“妖族?”
天元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路边野狗,“挺威风啊。”
话音轻,却重得砸人心口,仿佛妖族在他眼里,连个名号都不配挂。
“不知死活的东西!妖族威名,是你配嚼舌的?”
白泽眸色一寒,嗓音低哑如刃。
别说他,连正要抽身的嫦曦听了,也当场顿住,狐疑地扫了天元一眼:“这人什么来头?敢当着白泽面这么说话……是疯了,还是真有底牌?”
她不再逃,悄然退至一旁,静观其变。
“残兵败将罢了。”
天元缓缓摇头,语速不疾不徐,“当年帝俊亲至,尚不敢在我面前放肆。你们如今苟存一线,倒还抖起来了?”
这话一出,空气都僵了一瞬。
寻常人面对准圣境的妖神白泽,早该膝盖发软。可天元不仅站得笔直,还说得云淡风轻。
“狂徒!竟敢辱我父皇……白泽,给我斩了他!”
陆压暴怒,杀意翻涌,眉心青筋直跳。
“遵命,太子。”
白泽应声而动,早已按捺不住……天元那副模样,比千句讥讽更扎眼。他张口一喷,森白焰流如天河决堤,百万丈冰雪瞬间汽化,山河崩裂之声未起,烈焰已撕开虚空,直扑天元面门!
“当心!”
远处嫦曦脱口而出。
白泽这一击,毫不留力,凌厉得近乎狠绝。就连她看了,都暗自吸了口冷气……换作自己,也得全力周旋。
可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天元只抬起右手,虚虚一握。
轰……!
那道足以焚山煮海的白焰,尚未近身,便在半空炸成漫天流火,碎光四溅,余波横扫八方,震得远山塌陷、雪浪翻涌。
可天元衣角未动,发丝未乱,脚下积雪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
白泽瞳孔骤缩,喉结滚动了一下,死死盯着天元:“……不对劲。他怎么接得这么轻巧?”
“怎么?”
天元抬眼,唇角微扬,似笑非笑,“打完了?轮到我了?”
听见这话,白泽脸色骤然铁青,也懒得琢磨缘由,张口便喷出一道森白光束。
这回却与先前不同……那光束离口并未直扑天元,反倒悬在半空飞速盘旋,像漩涡般疯狂抽吸四周灵气,越聚越紧。
轰!轰!轰!
灵气如潮奔涌,被硬生生压进光团,眨眼凝成一颗刺目欲裂的光球。
嫦曦小脸一白,瞳孔猛缩……她分明感到,那光球里裹着一股足以撕碎准圣中期强者的毁灭之力!
“糟了!这白泽还有这一手?”
念头刚起,她已本能暴退。不止是她,连躲在白泽身后的陆压道人也浑身一僵,脸色刷地惨白,转身就逃。
他不过大罗金仙巅峰,比嫦曦还差一线。若被余波擦着点边,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死……!”
白泽冷喝出口,光球应声激射而出。
所过之处,空间寸寸龟裂,乾坤嗡嗡震颤,仿佛天地都要被它撑爆。
“这一下,倒有点看头。”
天元抬眉,语气淡得像在点评茶水凉热。
“死到临头还装模作样?我倒要瞧瞧,你怎么扛这一击!”白泽冷笑,压根没把天元的镇定当回事……在他眼里,除非准圣后期,否则谁碰谁碎。可现实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
光球迎面撞来,天元竟不闪不避,一步踏进光心。
“什么?!”
白泽和嫦曦同时瞪眼,惊得话都说不利索。
“破!”
轻喝声自光球深处炸开。
咔嚓一声脆响,整颗光球轰然炸散,化作漫天星雨,簌簌飘落。
天元缓步而出,衣袍未皱,发丝未乱,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别说伤,连袖口都没燎焦一丝。
“……这不可能!”
白泽嗓子发干,手指都在抖……没人比他更清楚,那一击有多狠。
“你究竟是谁?”他咬牙再问,声音已带上了几分虚。
天元没答,只轻轻摇头:“你出手过了,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忽绽玄光,如电劈出。
轰……!!!
整颗太阴星都为之一颤,十方虚空齐齐呻吟,似要当场崩塌。
“不好……!”
白泽魂飞魄散,根本没料到对方强到这种地步。电光石火间,他嘶吼一声,拼尽全力催动妖躯硬抗……可玄光已至,正中胸膛!
嘭!!!
万丈妖躯如遭雷殛,横飞出去,轰隆隆砸进群山深处,山岭成片塌陷,烟尘冲天而起。
“白泽!!”
陆压道人失声惊叫,腿肚子直打颤……他哪想到,这看着平平无奇的家伙,竟能一击重创妖神!
“太子,快走!此人惹不得!”
白泽咳着血,不容分说卷起陆压,眨眼遁出太阴星。
等两人踪影彻底消失,嫦曦才缓缓喘过气来。她盯着天元,眸光流转,满是探究……这人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
但她终究没问出口,只拱手一礼,声音清亮:“今日你救我一命,我嫦曦记下了。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她虽不知天元底细,但单凭他肯为她出手硬撼白泽,便足以断定:此人可信。
谁知话音刚落,天元便接得极快:
“巧了,还真有件事,想请嫦曦仙子帮个忙……”
嫦曦一怔,眉梢微扬……她真没料到,这人报恩的事,竟说得比翻书还利索。
可转念一想,自己好歹也是洪荒成名的大能,答应下来,也不丢份儿。
再加上,天元确实出手了,帮她击退了白泽和陆压二人,这份恩情,嫦曦认得清清楚楚。
所以她半点不犹豫,只略略一怔,便坦然点头:“天元道友有事尽管直说……力所能及的,我必尽力而为。”
她没把话说死。
自己几斤几两,心里门儿清。
万一他开口要的,是眼下她根本够不着的事,那纵然想还这份人情,也真没法子硬扛下来。
“别的都不求,只想向道友借一道太阴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