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雷泽息争
两人几乎同时收势,各自掐诀,祭出护体神通。
轰!!!
雷光炸裂,震得蓬莱岛礁簌簌抖落碎石,连海面都被劈出一道百里长的焦黑裂痕。
远处天穹炸裂,万道雷霆如怒龙咆哮,轰然劈落,硬生生将镇元子与鲲鹏震开。
“今日是我寿辰,雷极岛亦是我设宴之地。二位若来贺寿,我自扫榻相迎;若执意在此动武……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雷泽面色沉静,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透着冷意。
这话听着公允,谁也没偏袒。可他目光始终钉在鲲鹏脸上,毫不掩饰那点压不住的厌弃。
鲲鹏自然懂。
他冷笑一声,袖袍一卷,河图洛书与妖师宫霎时收回体内。
“雷泽道友放心,贫道不是蛮横之徒。方才出手,只为自保,并无搅局之意。”他斜睨镇元子一眼,语气淡得像结了霜,“绝不会坏了你的喜事。”
雷泽这才转向镇元子,神色略松:“红云道友之事,我也扼腕。可人死不能复生,还望镇元子道兄……放下些。”
换作旁人,这话镇元子连听都懒得听。但雷泽不同……洪荒之中,能让他低头的人不多,雷泽是其中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把胸中翻涌的火气压下去,拱手一礼:“方才失态,冒犯道友,还请见谅。”
“道友言重了,请入席吧。”雷泽抬手虚引,姿态从容。
“不必了。”镇元子看也不看座席,只冷冷扫了鲲鹏一眼,眼底全是嫌恶,“有他在,我坐不下。”
顿了顿,他声音陡然一沉:“你我恩怨未了。我在北海等你……敢不敢来,你自己掂量。”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青虹,撕开云幕,直奔北海深处而去。
鲲鹏脸色骤然阴沉。
他原以为亮出河图洛书,镇元子多少会掂量掂量……没想到这老家伙骨头硬得硌牙,半分没退!
“好!既然你要死磕……成全你!”
他眸光一凛,身形一闪,追着那道青虹破空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眨眼间便没入北海腹地。
北海深处,风平浪静。
镇元子立于云头,背手而立,衣袍猎猎,静候鲲鹏现身。
他心里清楚:这一战,未必打得起来。
鲲鹏什么人?洪荒第一滑溜货,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装死,脸皮厚过玄龟甲。真要躲,他上哪儿找去?
可今儿不一样。
得了河图洛书,又祭出妖师宫……鲲鹏那点傲气早烧穿了天灵盖,哪还容得下“避让”二字?
果然,云海尽头雷光乍起,鲲鹏踏着电弧而来,声如金铁:“镇元子!三番两次寻衅,今日……因果一笔清!”
话音未落,准圣威压轰然爆发,山海俱颤!
河图洛书悬于头顶,星光垂落如瀑;妖师宫浮于身侧,黑气翻涌似渊。两件至宝齐出,天地为之色变。
“来得好!”
镇元子双掌翻飞,地书嗡鸣而出,黄光漫卷如岳;袖里乾坤顺势展开……袖口一张,乾坤倒悬,整片北海海面竟被硬生生掀起百丈巨浪,轰然拍向天际!
轰!!!
惊雷炸响,海啸冲天。
远在雷极岛上的宾客,脚下的玉阶都在震颤。
众人纷纷抬头,目光齐刷刷投向北海方向……
“打起来了?”
“这动静……怕是动了真格!”
“红云之仇,不死不休啊!”
“镇元子强是强,可鲲鹏现在手握两件重宝,胜负难说。”
“我看悬……地书再硬,也架不住河图洛书推演天机、妖师宫镇压气运啊!”
议论声嗡嗡一片,连雷泽都忍不住朝北海方向多看了几眼。
西王母掩唇轻笑:“雷泽道兄既如此挂心,何不亲自去看看?”
雷泽迟疑:“可今日是寿宴……诸位道友远道而来,我岂能撂下不管?”
“有我在呢。”西王母笑意温软,“道兄尽管去,待客之事,交给我便是。”
雷泽眼睛一亮,拱手谢过,正欲腾空而起……
“咻……!”
一道锐利破空声撕裂长空,白影一闪,雷极岛上已多出一人。
白衣胜雪,面容清峻,负手而立,仿佛刚从昆仑山巅的晨雾里走出来。
雷泽脚步一顿,微讶:“这位道友……面善得很。敢问高姓大名?”
青年道人眸光澄澈,语声清越:“天元。”
……正是自昆仑山赶来的天元。
“天元?”
雷泽眉梢微扬,怔了一瞬,随即眼中掠过一丝错愕与思索。
因为他压根没听说过洪荒里有这么一号人。
可当着天元的面,他自然不会多嘴。
心里虽犯嘀咕,脸上却笑意不减,拱手道:“天元道友肯驾临雷极岛,那就是给我面子……请进,请进!”
换作旁人,少不得客套几句,顺势入座。
天元却干脆利落地摇头:“雷泽道友的好意,本座记下了。今日来,是专程找西王母道友说话,说完便走。”
话音未落,目光已落在西王母身上。
“找我?”
西王母一怔,眉梢微挑。
“咱们素无往来,道友寻我,所为何事?”
“请道友联手,清剿妖族余孽。”
天元语气平平,像在问“今日可曾用过膳”那般寻常。
可这话一出,西王母指尖一顿,雷泽喉结也微微一滚。
妖族天庭是散了,可散而不灭。
鲲鹏还在北海跟镇元子缠斗,白泽重伤未死,陆压踪迹难测……这些名字,哪个拎出来不是震得洪荒抖三抖?
清剿?谁敢提这两个字?
“天元道友……”西王母声音沉了下去,“你真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连雷泽都绷直了背脊。
天元却没接这茬,只看着她:“陆压,该已找过你了吧?”
西王母没应声,但眼底那一瞬的凝滞,比点头还明白。
“此前在太阴星,我截下陆压对嫦曦出手。白泽被我重创,命虽留着,伤却拖不得……等他缓过气,第一个要寻的,怕就是你。”
他语速不疾不徐,像是在报个时辰,又像在递一杯茶。
西王母垂眸片刻,再抬眼时,已没了犹豫:“这事,你有几成把握?”
“若有道友相助,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