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劫盘破碎
沙悟净默默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门。
……
另一边。
孙悟空一路狂奔，脚底生风，直冲天庭凌霄殿。
“玉帝老倌！大事不好啦……！”
他刚吼完，凌霄殿内便传来一声沉喝：“外头谁在喧哗？”
宝座之上，昊天上帝眉头微蹙，目光如电。
巨灵神快步入殿，躬身禀道：“启禀陛下，是孙悟空，又来了。”
昊天上帝一怔：“他又回来了？李靖和哪吒呢？”
“这……”巨灵神迟疑，“臣没见着李天王和三太子……一个也没瞧见。”
“什么？！”昊天上帝霍然起身，脸色骤变。
十万天兵呢？全没了？一个不剩？
“快！把他带进来……朕要亲口问！”
转眼间，孙悟空跟着巨灵神跨进大殿。
“玉帝老倌！”他一进门就嚷，“真出大事了！”
“说！李靖他们人呢？”
“全折了！五庄观那主儿太狠……您派下去的人，连招架的功夫都没有，全被摁住了！”
昊天上帝瞳孔一缩：“你说清楚！十万天兵，连一个回合都没走完？”
孙悟空点头：“真没骗您。”
昊天上帝猛地站起，声音发沉：“何方神圣？竟能做到这一步？”
要知道……
封神量劫之后，诸圣隐退，远古大能尽数归寂。
如今太乙金仙已是顶尖战力，而他调遣的这支天兵，对付大罗金仙都绰绰有余……
可如今，竟被一人碾得渣都不剩。
这下可真捅了马蜂窝……刚听说十万天兵天将全折在五庄观，连根毛都没捞回来，昊天上帝当场就僵住了。
“那家伙自报道号叫‘天元’，俺老孙压根没听过这名儿。您要不派人查查，他到底打哪儿冒出来的？”
孙悟空反倒松快了，斜倚在蟠龙柱边，慢悠悠开口。
眼下五庄观里，唐僧师徒三个还在，可天庭的仙官、战将、神将、星君……乌泱泱挤了一堆。真着急？也该是上头那位先坐不住。
果不其然。
“天元”二字刚落地，昊天上帝“腾”地站起，袍袖一甩：“千里眼！顺风耳！即刻彻查三界，天上地下，过去现在，一个角落都不许漏……朕倒要看看，这人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还是从混沌里钻出来的！”
“遵命！”
俩神将哪敢迟疑，转身就掐诀施法，翻天覆地搜了个遍。
可天元是谁？上古都少有人提他名字，如今三界典籍、神谱、名录、碑文、口传秘录……翻烂了也找不出半点痕迹。
二人灰头土脸跪回凌霄殿，声音发颤：“启禀陛下……三界之内，无此人名讳，无此道号记载，无一丝气机残留……实在查无可查。”
“废物！”
昊天上帝拍案而起，怒火直冲天灵盖。
但骂完，他自己先静了静。气归气，人得救。
他抬眼盯住孙悟空：“猴头，你心里也清楚……能一口吞下十万天兵的人，不是硬茬，是铁板。想扳回一局，得请狠人。”
“行啊，您有主意，直说便是。”孙悟空掸了掸耳朵，干脆利落。
昊天上帝也不绕弯：“你去灌江口，请二郎神。”
“带梅山七圣，率十万草头兵，立刻赶赴五庄观。”
孙悟空眼皮一跳：“……二郎显圣真君？”
昊天上帝轻咳一声：“怎么，你不熟？”
“熟？太熟了！”孙悟空嗤笑一声，尾巴尖儿都绷直了，“当年蟠桃宴后，就是他拎着三尖两刃刀，领着哮天犬，杀上花果山把我捆回天庭的……这仇，我搁心里存着呢。”
他跟杨戬，从来就不是点头之交，是照面就瞪眼、说话带火星子的老冤家。
一听让自己上门求人，孙悟空嘴角都懒得往上扯。
昊天上帝缓了语气：“悟空，眼下不是赌气的时候。人命关天，先救人。”
孙悟空却一歪脑袋：“不对啊……他是你天庭正神，你一道旨意下去，他敢不来？”
这话一出，昊天上帝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沉默片刻，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罢了……既然你问，朕便实话告诉你……杨戬，是我亲外甥。”
琼华仙子，是他胞妹。
当年他刚接掌天帝之位，为立威信，定下铁律：天仙不得私恋凡人。可妹妹偏偏与凡间书生相恋，诞下杨戬。触律即罚，昊天上帝亲手将她镇于桃山之下，至今未释。
“天规如铁，谁也不能破例。”他声音低沉，“纵是亲妹，亦不能徇私。”
孙悟空听完，咧嘴一笑：“说白了，您怕坏了天帝的面子，更怕仙凡私通的事传出去，动摇您这宝座。所以……宁拆骨肉，不损威严。”
昊天上帝没反驳，只望着殿外浮云，久久未语。
良久，才道：“所以，你该明白，为何不能下旨，非得劳你走这一趟了吧？”
杨戬脾气多硬？真递一道圣旨过去，他未必救人，八成先劈开南天门，来凌霄殿讨个说法。
“行，明白了。”孙悟空一拱手，转身就走，“事儿，交给俺老孙。”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金光，直奔灌江口而去。
……另一边。
西方灵山，大雷音寺。
如来佛祖正闭目入定，指尖捻着一串紫金菩提，忽地双目骤睁。
观音菩萨正在侧畔整理贝叶经，见状一怔：“佛祖？”
如来眉心微蹙，掌心掐算数息，却如握流沙，无所成形。
“西行劫数……乱了。”他缓缓道，“有股气息，不在推演之中。”
观音菩萨神色一凛：“乱了？不可能啊……”
……这盘棋，可是她亲手落子开局的。
他算得上是唐僧师徒西行路上的引路人，一路替他们挡灾解难，没少出手相助。
真要有变故，按理说他早该察觉异样才对……可直到此刻，仍是一无所觉。
“……也说不准，兴许是我疑心重了。”
反复推演几回，连半点端倪都抓不到，如来佛祖索性换了个问法：“唐僧他们，如今到了哪儿？”
观音菩萨略一思忖，答道：“若无意外，该已抵达五庄观了……那是地仙之祖镇元子的道场。”
“镇元子”三字刚落，如来佛祖眉峰微蹙，神色一沉。
“症结就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