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踏府登峰
议论声嗡嗡一片，所有视线都钉在天元身上。
就连古族皇女古潇潇、灵族少族长灵破山，也都收起了原先那份淡然，目光沉沉，带着几分试探，几分忌惮。
显然，天元展露的修为，把在场一众生灵都震住了。
“罢了，既然藏不住，那就干脆亮到底。”
他轻叹一声，再不掩饰，脚尖一点，身形倏然腾空，掠过铁链，稳稳落在瀛洲道府山门前。
人群里霎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我没眼花吧？他……真飞过去了？！”
众人瞪圆了眼，连眨眼都不敢，生怕刚才那一幕是错觉。
这天堑之上，可是布着瀛洲道府的禁空大阵……方才连通臂猿猴都只能老老实实踩链而行，半点不敢僭越。可天元却像没这禁制似的，一步踏空，如履平地。
这哪是寻常手段？分明是修为已凌驾于禁制之上的征兆！
“此人……极可能是我真正的对手！”
灵破山瞳孔一缩，脸色沉得厉害。
身为圣灵一族少族长，他根骨天赋本就顶尖，虽眼下修为尚不如通臂猿猴，可骨子里压根没把对方当过对手……只觉自己底蕴更厚、后劲更足。
可现在，他心里头第一次绷紧了弦。
直觉在敲警钟：这人不单强，而且强得诡异，强得让人脊背发凉。
更让他眉头微蹙的是……古潇潇望着天元的眼神，悄悄变了。那里面多了点什么，不是好奇，不是审视，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留意。
当然，天元此刻全然不知自己已被盯上。
他的心神，正落在眼前几位长老身上。
“弟子天元，拜见诸位长老。”
他拱手一礼，语气平和，不卑亦不亢。
以他如今的本事，若真动念，几位长老怕是连反应都来不及，便会被镇住。但眼下才刚混进来，自不能露底。
“不错，沉得住气，是个好苗子。”
观长清笑着点头，面上赞许，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幽光……像猎人瞥见了肥硕的猎物，贪婪又克制。
那点异样，一闪即逝，却没逃过天元的眼睛。
他面上依旧从容，心底却已悄然提防。
洪荒三界打滚多年，这种眼神他太熟了……表面是赏识，底下早盘算着怎么扒皮拆骨。
“瀛洲道府的水，比我想的还深。”
他不动声色，只在心里轻轻一记。
恰在此时，两道破空之声由远及近，人影掠过铁链，落在山门前。
“弟子古潇潇，拜见诸位长老。”
“弟子灵破山，拜见诸位长老。”
正是刚通过考核的古潇潇与灵破山。
天元扫了一眼，几位长老也只微微颔首，谁都没显出半分意外。
古族皇女、圣灵少主……这两人若通不过，才是怪事。
“人都齐了，我带你们进去。外头的事，萧长老辛苦善后。”
观长清言罢，朝身旁一位长老略一示意。
按原定规矩，这次只取三人。天元他们既已过关，其余生灵自然不必再试。
“堂主放心，外面交给我。”
萧长老拱手应下，语气恭谨。
“走吧，随我入府。”
观长清话音未落，人已腾空而起，径直往山门深处飞去。
天元三人当即跟上。
不多时，四人掠过几重峰峦，停在一片群山环抱的谷地之中。
观长清抬手一指前方：“此处便是瀛洲道府所在。洞府分南北两院，以混沌塔为界。”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一座赤红巨塔矗立天地之间，高逾万丈，塔身似熔岩凝成，又似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焰息，灼灼不熄。整座塔静静立着，却仿佛压着八方气运，连四周虚空都隐隐发颤。
“这……就是混沌塔？”
灵破山声音微哑，难得失态。
他早知此塔是瀛洲道府镇府至宝，威能莫测。可真见了实物，才知传言不及其万一。
古潇潇也深深吸了口气，神色肃然：“能镇一府气运之物，果然非同凡响。”
唯独天元，神色如常。
开什么玩笑？
他当年见过的混沌钟，可是由开天混沌至宝所化，连时间都能镇住。眼前这座塔，虽也算难得，却还远远不够让他多看一眼。
不过话说回来……
这混沌塔虽比不上东皇太一那口混沌钟，但也绝非寻常货色。
能稳坐瀛洲道府千年不倒，自有它的道理。
“这塔的品阶……怕已臻至先天至宝之列了。”
天元眸光微闪，心底一动。
先天至宝对他而言，不过是寻常物事；可放在洪荒三界，却足以让亿万生灵抢破头、圣人见了也得掂量三分。
偏偏它就立在这儿……无声无息，毫无征兆。
“瀛洲道府的底子，果然不浅。”
他唇角微扬，兴致更浓。
“呵呵，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观长清见灵破山与古潇潇皆怔住，笑意浮上眼角，语气从容，“这混沌塔，不单是我道府镇守气运的至宝，更是弟子日常修行的圣地。”
“修行圣地？”
两人齐齐一愣，面面相觑。
倒也不怪他们懵懂……瀛洲道府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能入其门者凤毛麟角，外头连风声都难刮进半缕。
“塔内自成一方混沌境，入塔修行，灵力运转倍增，修为自然一日千里。久而久之，便有了这称呼。”
观长清说得坦荡，并未藏掖。
“加速修行？”
灵破山眼一亮，古潇潇指尖微蜷……到了他们这等境界，寻常闭关万年，未必能涨半分火候；若真有捷径，谁不想攥在手里？
“观堂主！”灵破山脱口而出，声音里压不住热切，“我们……也能进去修？”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瀛洲道府弟子，资格自然有。”
观长清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混沌塔名额有限，每人虽可入，但得拿贡献点换。”
所谓贡献点，是道府给弟子记功的凭证。
山门浩大，杂务繁多，跑腿传讯、巡山护阵、炼丹炼器……只要肯干，活儿管够，点数管挣。
“这点数，不光能换塔中时辰，还能兑攻法、法宝、神通……细处，自有师兄师姐带你们捋清。眼下，先送你们去各自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