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开炉炼丹
坊市那边还没散场，炼骨峰下已起了动静。
古潇潇正对着灵破山说话：“这次任务是地级，单靠我一人太悬。贡献点咱对半分，你意下如何？”
声音清越，不疾不徐。
她早知道古族与圣灵一族暗中结盟，可天元不接招，她便顺势把主意打到了灵破山身上……至于对方知不知情？她并不在意。她只关心他答不答应。
灵破山沉默片刻，点头：“行。这活太险，能分担，我愿意搭把手。”
古潇潇心头一松。
确实，地级任务哪是闹着玩的？若真让她独自去闯，九成九要栽。
灵破山刚应下，一道黑影猛地从炼骨峰顶掠出，直奔坊市方向而去，带起一阵风声。
“地魁师兄？！”灵破山脱口而出。
地魁闻声一顿，回头见是他俩，咧嘴一笑：“哟，破山师弟，还有古师妹，巧了啊！”
“师兄这是急着去哪儿？”灵破山问得随意，没提自己正谈事。
地魁一拍大腿：“哎哟，你们还不知道？跟你们一块入门那个天元，刚在坊市跟凤凰杠上了！现在满道府都在往那儿赶呢！”
“……天元？”灵破山眼皮一跳，立马就明白了。
古潇潇却微微睁大了眼……前脚她才亲自邀天元联手，被人家干脆利落地拒了；后脚这人竟主动撩拨凤凰，还立下这种狠话？
“师兄，”她忍不住问，“他到底干了啥，连您都惊动了？”
“哈哈！”地魁笑出声，“说要在一天里赚足一百贡献点！跟凤凰当众打赌，输了就滚出道府！”
“疯了吧？”灵破山失笑，“这哪是赌，这是找抽！”
古潇潇没笑，只轻轻抿了下唇：“他人还在坊市？”
“在呢！人都快把坊市门口堵死了！”
“走！”灵破山转身就迈步，“不去白不去。”
古潇潇略一颔首：“我也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地魁朝坊市去了。
……
坊市入口，人头攒动。
“就是那小子？新来的？”
“啧，凤凰师姐盯上的人，还能有好果子？”
“一百点？他当坊市是自家钱庄？”
“嘘……别吵，人出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缝。
天元站在当中，衣袍未乱，神情如常。
凤凰抱臂而立，目光似刀。
没人再说话。
风一吹，连落叶声都听得清。
所有弟子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不远处那名青年身上。
没错……正是天元。
他刚收齐炼制塑骨丹所需的全部材料，只待成丹，便能稳拿一百贡献点。
凤凰当然清楚这点，却半点没放在心上。
“真当塑骨丹是糖豆？随便嚼两下就能成？连不少长老都卡在这关上，你一个刚入门的新人，也敢夸这个口？”她唇角一扯，语气里满是讥诮。
此时，天元要炼丹赌胜的事，早已传开。可没人信他能成。
连木战脸上都绷着一股子紧劲儿，眉头拧得死紧。
“天元师弟……要不就算了？”他迟疑片刻，终于开口，“这丹难炼，不是逞强的时候。材料金贵，别白搭进去。”
话是实打实的关心……他真怕天元一时热血，把好好的机会糟蹋了。
天元却只笑了笑：“木战师兄放心，一枚塑骨丹，还压不住我。”
木战张了张嘴，想再劝一句，可抬眼撞上天元那双沉静带笑的眼睛，喉咙里的话，忽然就咽了回去。
这事因他而起。
天元站出来跟凤凰对赌，明面上是争一口气，实则是在替他这位师兄撑腰。
若他自己反倒先怂了、退了、拦着不让试……那不光是扫天元的面子，更是把炼气一脉的脸面往地上踩。
念头一转，木战眼神定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朝天元用力点头：“好！师弟你放手炼，师兄我替你盯着……真要不成，我跪下磕头认错，也绝不让凤凰再为难你！”
天元微怔，随即朗声一笑：“有师兄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凤凰在一旁听着，脸色愈发阴沉。
“呵，练气一脉还真是‘清高’……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口送。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新来的，怎么把这丹给我变出来！”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嗓音自天穹直落而下：
“修身养性，不是任人轻慢的借口。”
话音落处，半空光影微漾，一名身姿修长、眉目如画的女子悄然现身……正是炼气一脉堂主，上官婉儿。
人群霎时一静。
谁也没料到，一场弟子间的赌约，竟能惊动堂主亲至。
凤凰更是头皮一麻……前脚刚把“练气一脉软弱”挂嘴边，后脚正主就站在头顶听着，字字入耳。
她立马垂首躬身，声音都放软了三分：“上官长老恕罪！弟子失言，绝无冒犯炼气一脉之意，还望长老宽宥！”
她再傲，面对准圣境的上官婉儿，也只敢伏低做小。
天元却神色如常。
他早知道上官婉儿在暗处看着。
甚至……不止她一个。
果然，上官婉儿现身不过眨眼，天际又掠来数道身影。为首的银发老者缓步而立，面容和煦，正是执掌弟子选拔的观长清。
“哎哟，今儿这坊市，倒比讲道台还热闹。”观长清含笑环视一圈，目光掠过众人，最后落在天元身上，又转向上官婉儿，“上官长老，你们炼气一脉，这次可是捡着宝了。”
上官婉儿眸光淡然：“观长老过奖。是龙是虫，得等丹成了再说。”
语气平平，不卑不亢。观长清也不意外，只笑着摆摆手：“你们忙你们的，我们几个，纯粹是路过凑个趣。”
话是这么说，可几位长老往那儿一立，谁还敢大声喘气？
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凤凰，此刻连呼吸都放轻了，垂手站在原地，像根被抽了骨头的竹竿。
满场唯一没变的，还是天元。
他朝观长清略一拱手，转身便盘膝坐下，指尖微扬，丹炉已悬于掌心上方三寸。
说实话，以他的火候与手法，塑骨丹根本不用费神……心念一动，药气自凝，一息即成。
但该走的流程，他一样没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