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道祖布秘境
陆压道人怔然低语，心头巨震。
也怪不得他失神——
此间星辰浩瀚无垠，层层叠叠，绵延至目力尽头，根本望不到边界。
但他终究是金乌之后，血脉深处自有祖源呼应。
冥冥之中，一丝灼热牵引悄然浮现——那是帝俊的星辰所在！
他不再迟疑，足下生风，直入星海深处……
与此同时。
当陆压道人与白泽踏足太阳星之际，
无当圣母已携乌云仙等人抵达万寿山五庄观，拜见通天教主。
“弟子等叩见教主！实乃无能失节，陷身西方法网，辱没截教威名，愿领责罚！”
乌云仙为首，一众截教门人齐刷刷跪伏于地，声带哽咽。
他们曾是截教嫡传，尤以乌云仙、灵牙仙等随侍七仙为甚，常年伴驾左右。
可封神大战落幕，竟沦为佛门坐骑，颜面尽失。
此事若论轻重，实乃折损圣人脸面的大忌，岂敢不请罪？
通天教主却袍袖轻扬，一股柔劲托起众人：
“罢了，起身。此劫因我疏忽所致，被诸圣联手设局，与尔等何干？”
他目光徐徐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无当圣母身上——
“无当，营救师兄弟劳心费力，辛苦你了。”
无当圣母连忙垂首：“教主谬赞。弟子不过居中联络，真正出力的，是陆压道人。若非他暗助，此事绝难功成。”
她坦荡直言，将借符之事原原本本道出：
“弟子未及禀明教主，便将上清符交予陆压道人，实属僭越，请教主责罚。”
话音微颤，眉宇间尽是忐忑。
毕竟，上清符乃圣人信物，威能通天，私授外人，岂是小事？
然而，真正令通天教主心头微沉的，却是陆压道人这份隐忍与筹谋——
甘入佛门为饵，蛰伏多年，只为一搏。
“天元道友，此事，你怎么看？”
通天教主略一沉吟，目光便悄然移向静立一旁的天元，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试探。
无当圣母等人闻声，也齐齐转头，视线如潮水般涌向天元。
他们并不知晓天元底细，只当他是五庄观中一位寻常做客的洪荒大能，气度不凡而已。
可眼下见通天教主亲自垂询、语气谦和，众截教弟子心头顿时一震——这青年绝非泛泛之辈。
否则，以通天教主这等执掌天道权柄的圣人之尊，岂会如此平和相待？
“这事说难不难。”
天元唇角微扬，神色从容：“陆压道人图的，无非是重振妖族声威。他所有筹谋，归根结底，终将与西方佛门撞个正着。”
如今洪荒三界，诸圣袖手旁观，而圣人之下，势力最盛、根基最厚者，非西方佛门莫属。
妖族若想卷土重来，首当其冲，必遭佛门倾力压制。
常言道，天上不容双日同辉——佛门断不会坐视妖族天庭再度凌驾于诸方之上。
这正是陆压道人主动援手无当圣母的缘由。
佛门，本就是他们共同的死敌。
救出截教弟子，等于抽掉佛门一条臂膀；陆压乐见其成，自然顺势而为。
“照此说来，他是在拿我当引子？”
无当圣母恍然一惊，脱口而出。
她原以为陆压真心为借上清符而来，才答应助截教脱困。
如今才知，对方早有图谋，佛门才是他真正要啃下的硬骨头。
哪怕她不开口，陆压迟早也会亮剑。
“好个老狐狸！空手套走上清符，还把我们当枪使，真真可恨！”
乌云仙火气上涌，咬牙低吼。
可通天教主面色如常，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眉宇间不见半分愠色。
“话不能这般讲——他毕竟出手救了你们，符也不是白拿。”
顿了顿，他又缓声道：“再者，他矛头所指，终究是佛门。上清符借他一用，未必是坏事……”
乌云仙闻言，喉头一哽，终究没再开口。
倒是无当圣母忽然想起一事，忙问道：“教主，陆压曾言，借符乃为开启盘古秘境。这‘盘古秘境’，究竟是何方天地？”
“盘古秘境？”
通天教主眸光一闪，神情微滞。
他贵为天道圣人，又身负盘古元神三分之一，洪荒秘辛，少有不知。可这名字，却从未入耳。
“你确信？他真提过‘盘古秘境’四字？”
他追问得格外郑重。
“千真万确。”无当圣母点头，“他说此地乃血脉苏醒后冥冥所感，龟灵师妹亦亲耳听闻。”
她初时只道自己见识浅薄，未曾听闻不足为奇。
可如今见通天教主神色凝重，竟也茫然无措——这就怪了。
堂堂三清之一，盘古嫡传，若真有盘古所留秘境，怎会毫无感应？
“天元道友，你可曾听闻此地？”
通天教主转而望向天元，语气里多了几分慎重。
“未曾耳闻。”天元摇头，语调淡而笃定，“若真存于洪荒三界，瞒不过我。”
他早已超脱天道之外，纵使盘古复生，论境界也略逊一筹。
若有盘古秘境隐世，绝难逃他感知。
“可陆压言之凿凿，不似作伪……莫非他在骗无当？”
通天教主眉头越锁越紧，百思不得其解。
“此事，怕是鸿钧的手笔。”
天元语气平静，仿佛早已看透其中经纬。
“鸿钧道祖？”
通天教主心头一凛，仰首望向混沌苍穹。
诸圣回返洪荒，第一件事便是奔赴紫霄宫拜谒。
可紫霄宫早已杳然无踪，隐入混沌深处，连一丝痕迹都寻不到。
原以为道祖闭关潜修，如今看来，分明是刻意避而不见。
“天元道友，你的意思是——所谓盘古秘境，实为鸿钧暗中设局？”
通天教主声音低沉，神情肃然。
此事若真出自鸿钧之手，便非小事。
陆压曾言，早在封神大战未启之时，他体内血脉便已隐隐呼应那秘境所在。
换言之，鸿钧布局之始，远在封神之前——其心之深，其算之远，令人脊背发凉。
“鸿钧执掌天道权柄，未来变数虽不可尽窥，但大势所趋，多少能推演一二。提前在陆压身上埋下伏笔，也在情理之中。”
天元神色不动，语气依旧淡然。
他与鸿钧，早非初识。龙凤麒麟大劫时，两人便已在混沌边缘交锋数次。
所以，若论洪荒三界之中，谁对鸿钧道祖的底牌最了如指掌，既非高坐云台的诸天圣人，也非在紫霄宫侍奉鸿钧数万载的昊天与瑶池，而是他——天元。
“可我还是想不通，鸿钧道祖为何非要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