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收双姝
话音未落，西灵圣母眸中倏然掠过一道清亮神光。
“常曦，你可愿拜我为师？”
主意已定，她开口时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如钟磬入耳。
“弟子愿意！”
常曦应得干脆利落，点头如叩首。
她心里清楚，白莲之力未必能断尽心魔，但留在西灵圣母身侧，总强过被推入妖族天庭那口烈火翻腾的漩涡里。
再者，西灵圣母本是先天阴炁凝就的古老大能，与她姐妹二人气机天然相契，亲近感浑然天成。
而今她已是准圣中期修为，收一位大罗金仙为徒，既合道法，亦顺天理。
故而，她未作丝毫迟疑，便坦然应下。
一旁天元静静看着，眉宇舒展，笑意浅淡——西灵圣母身为混元雷府雷神，常曦入她门前，自能为雷庭添一分厚重气运。
更妙的是，羲和与常曦情同骨肉，妹妹既入雷庭，姐姐岂会袖手旁观？
等于未费一兵一卒，便将两位太阴星孕育的顶尖真灵双双纳入麾下！
如今人族初立，女娲证道之期将至，诸圣并起的浩荡纪元，正加速奔涌而来。
待圣位归位、道统广布，整个洪荒，便是气运争锋的棋局。
混元雷府纵有天元这位雷帝镇守，无惧任何道统倾轧，但要应对迫在眉睫的巫妖大劫，乃至日后那场搅动三界的大战，终归需要得力臂助。
而羲和、常曦，皆是太阴星本源所化，跟脚纯正、资质卓绝，在洪荒万灵中亦属凤毛麟角。
得此二人，雷庭未来气运之盛，自然水涨船高。
因此，见西灵圣母收徒落定，天元只含笑颔首，并未多言。
“只是……我们与帝俊、东皇太一的婚约尚在，骤然毁诺，恐生波澜……”
仿佛想起什么，羲和黛眉微蹙，声音轻缓，却透着几分凝重。
毕竟，帝俊乃天庭妖帝，东皇太一更是妖族擎天之柱——二人威名赫赫，若得知她们欲退婚，绝不会轻易罢休。
常曦闻言，小脸霎时绷紧，指尖不自觉攥住了衣角。
西灵圣母却神色如常，眸光沉静如渊。
“羲和道友不必忧心。你久居太阴星，少履洪荒，大约不知这天地间最硬的道理——向来是拳头比纸厚，实力比契重。”
她语调平和，却字字如雷：“只要有足够分量的底气，别说撕毁一纸婚书，便是当众诛杀帝俊，也无人敢置喙半句。”
“更何况，他们兄弟明知你姐妹受魔障所困、处境维艰，仍执意逼婚，分明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西灵圣母话音刚落，羲和与常曦齐齐一怔。姐妹俩长居太阴星，清寂幽远，还真没亲眼见过洪荒深处那血火交织的惨烈。
而西灵圣母身为先天大能，执掌太阴之劫，早把弱肉强食看得透彻——尸山骨海里蹚过，雷霆刀锋上走过，哪还会为这点事皱一下眉头？
“常曦既入我西灵门墙，便是混元雷府的人。谁若打她主意，先问过本座的雷印！”
天元语气平淡，声如清风拂面，可字字如钉，砸进耳中便生根，震得羲和姐妹心口发紧，脊背微凉。
“我姐妹愿听圣人裁断。”
二人对视一眼，俯身敛袖，深深一礼，姿态恭谨，毫无迟疑。
天元唇角微扬，正欲开口，忽地——混沌深处骤然炸开一股骇世威压！狂澜般冲荡而来，狠狠撞上太阴星，整颗星辰都为之一晃，星辉乱颤。
“这气息……”
混沌奔涌如怒潮，那股压迫感扑面而至，西灵圣母面色一沉，羲和与常曦更是脸色煞白，三人同时变色，呼吸都滞了一瞬。
在这等威势之下，纵是她们这等境界，也如风中残烛、浪尖微尘，连抬手抵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终于来了……”
天元神色未动，眸光扫过混沌尽头，随即侧首，语调沉稳：“你带她们回混元雷府。本帝去混沌走一趟。”
话音未落，他足下已踏出一步，身影如电，倏然自太阴星上抹去，不留半点痕迹。
再现身时，早已立于洪荒之外的混沌虚海之中。
眼前混沌翻涌如沸，一道纤影静立中央，素手翻飞，指诀连掐，一道道凝若实质的大道纹路，被她亲手烙进混沌虚空，震得周遭气流嗡嗡作响。
那身影，正是即将证道的女娲！
此时的她，精气神已攀至绝巅，生命大道在血脉中奔腾咆哮，万里混沌皆为之震栗。她指尖轻划，混沌竟如薄纸般荡开层层波纹，似要当场崩解、撕裂！
天元眸光微闪，心中了然。
女娲这是要在混沌边缘，硬生生劈开一方新界！
须知大道圣人之位，何其艰难？当年鸿钧亲证，尚需借紫霄宫镇压气运，方得登临。
女娲虽凭造人之功，将生命大道参悟至圆满，但根基终究仓促，难比天元那般浑厚无漏；手中又无三座仙岛这等混沌遗珍，洪荒之内，根本无法开天立界。
于是她另辟蹊径——择洪荒边陲，混沌最稀薄之处，凿出一方独立天地。既可借此叩开混元之门，又能以洪荒为锚，让自身大道与天地同频共振，日后重返，顺理成章。
这般证道，确能跻身大道圣人之列，却属“借势而立”，论底蕴、论威能，与天元这等自成一界的真圣相比，仍差着一截，实力大致与天道圣人相仿。
唯一的高明处，在于她挣脱了天道桎梏，多了一线超脱之机。
念头一闪即逝，天元负手而立，静观不语。
并非袖手旁观，而是深知——女娲心意已决，不容置喙。
身为洪荒第一位女圣，她的气魄、才思、狠劲，从来不用旁人操心。
此刻，生命法则如江河决堤，横贯混沌，滔天伟力所至，虚空寸寸崩解，混沌如雪遇阳，嘶嘶蒸腾。
女娲周身泛起温润光晕，恍若万古长夜中初绽的一轮明月，清绝不可方物。她双掌猛然合十，继而向前一推——
轰！！！
一声炸裂乾坤的巨响撕开混沌！一道漆黑狰狞的空间裂口悍然迸现，横贯亿万万里，深不见底，仿佛混沌肚腹被硬生生剖开一道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