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8章 请客
沈临风那边也差不多了,他把手机递过来:“你看看这个收纳箱,尺寸合适不?放厨房柜子里应该能塞进去。”
陈秀芳接过来瞅了瞅:“行,就这个。对了,急救包你买了吗?我刚才忘了。”
“买了,”沈临风说,“还多买了个车载灭火器,安全第一。”
“想得周到。”陈秀芳夸了一句,又继续翻自己的手机。她看到一款便携晾衣绳,评价里有人说绳子太短,挂不了几件衣服,她皱了皱眉,直接划过去,挑了个加长款的,又看了眼运费险标识,这才下单。
两个人忙活了半个多小时,购物车里的东西差不多都买齐了。陈秀芳算了算总价,一千三百多,咬了咬牙还是付了款。
“花得值,”沈临风说,“这些东西能用好几年呢。”
“也是,”陈秀芳点点头,把手机放下,伸了个懒腰,“等快递到了,咱们一件件布置,把车里收拾得跟家似的。”
“嗯,”沈临风应了一声,又补充道,“对了,明天咱们去镇上买点菜,回来做顿饭,请请邻居,老董,东邻二娟爸妈还有对门有堂叔他们,这一年对咱们帮助可不小。”
“行啊,”陈秀芳眼睛一亮,“没问题,大灶一支,想吃啥都行。”
第二天清早,天还没大亮,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陈秀芳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和沈临风商量:“一会儿天亮了咱们就去通知二娟家、老董和有堂叔今天中午来家里吃饭,要不然人家有别的安排了今天就请不成了。”
沈临风觉得是这么个理儿,睁开眼睛:“你去通知有堂叔他们,我这边把菜列个单子。”
“行。”陈秀芳忙着洗漱、做早饭,忙完没叫沈临风吃饭就出去了。
有堂叔家就在对门,大门关着。
陈秀芳敲门的时候,门里传出咳嗽声,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应。
堂叔披着棉袄出来,一看见她就笑:“秀芳啊,怎么这么早啊,有事吧。”
“叔,今天中午在我家吃饭,您和婶子都来。”
“咋着,有喜事儿?快进来说。”说着就让开一条路。
陈秀芳笑了,“不进去了,叔,这不是我们好久没在家了吗,咱们邻居一起吃个饭,聊会天,这是不是喜事?”
“哈哈,这对门住着,客气啥,就不用麻烦了吧。再说了,秀芳,我今天想去你二姑家串个门的……”
“叔,”陈秀芳赶紧打断,“二姑那儿改天再去,今天中午家里热闹热闹,你就在家待着吧。”
堂叔犹豫了一下:“行,听你的安排,确实很久没见了。”
从有堂叔家出来,陈秀芳又去了隔壁两家,分别打了招呼。
陈秀芳回到家,沈临风正蹲在门口剥蒜。
“都通知到了?”他抬头问。
“都通知到了。”陈秀芳把外套挂上,“有堂叔本来要去串亲戚,我让他改天了。”
“对,”沈临风把剥好的蒜扔进盆里,“说干就干,今天中午在咱家。”
两个人吃了饭,又去镇上赶集。
这个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摊主们扯着嗓子喊,买菜的人不多。
沈临风和陈秀芳买了鸡鱼肉蛋还有蔬菜,一大堆东西,路过超市又买了两瓶酒和一些水果,急急忙忙回家做饭。
十一点半,菜基本都上了桌。
陈秀芳把客厅的暖气开到最大,又拿抹布把桌子擦了三遍,才让沈临风去叫人。
邻居们来得很快,前后不到十分钟,客厅里就坐满了人。拄拐的老董,裹着围巾的二娟妈,倒背着双手的二娟爸,有堂叔和有堂婶还拎来一只烧鸡,说是闺女新拿来的,正好大家一起吃。
“秀芳啊,”二娟妈招呼着,“用我们干点啥不?”
“嫂子,都做好了,你就等着尝尝我们的手艺就行了。”陈秀芳拉着她们往沙发上坐。
有堂叔和二娟爸都和老董打招呼,再怎么不投缘,一会儿一个桌上吃饭,总不能不说话吧,怎么都得给主人家一个面子。
陈秀芳把有堂叔拿来的鸡切了,端上来,又开了一个罐头,把菜数凑了双,刚要入席,沈临风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顾永昌”三个字。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喂。”沈临风接起电话,声音不大。
电话那头传来顾永昌的声音,带着笑,又带着点调侃:“临风啊,你回来也不说一声,听说今天你家热闹,怎么着,待客都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沈临风沉默了两秒。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里水流动的声音。
几位邻居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看了陈秀芳一眼,陈秀芳正在摆碗筷,脸上还带着笑。
“顾书记,你耳朵可够长的呀,”沈临风开口了,声音平稳,“不过,今天宴请的是我的几位高邻,都是长辈。”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择日我要专程请你。”沈临风补了一句。
顾永昌在电话里“哦”了一声,语气里那点调侃没了:“是啊,不必客气,我就是给你打个电话听听你的声音,那你们先忙。”
“好的,改天咱们再约。”沈临风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临风啊,”二娟爸开口了,“是顾书记?”
“是。”沈临风在已经坐好的桌前自己空位上坐下,“没啥事,来,咱们开始。”
入席。十菜一汤摆得满满当当,陈秀芳和沈临风一左一右,频频让酒,不停布菜。
“婶子,嫂子,你们吃点这个扣肉,软烂,不费牙。”陈秀芳把肉夹到有堂婶和二娟妈碗里。
“哎,好,好。”有堂婶笑着,眼睛有点湿。
“大爷,叔,哥,您喝点酒?这个酒是超市推荐给我的,度数低。”沈临风给几个老爷子倒酒。
“喝一点,喝一点。”老董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嗯,是好酒。”
客厅里热闹起来。
有人讲陈秀芳小时候的事,都是夸奖,有人讲这几年的变化,有人讲镇上新修的路。陈秀芳听得直笑,沈临风也笑,偶尔插一句。
暖气烧得足,窗户上全是水珠,有人把棉袄脱了搭在椅背上。
吃到一点多,人们才散了。
陈秀芳和沈临风把每个人送到门口,看着他们各自进了院子才关上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碗碟堆了一桌子,地上有掉落的菜叶,空气里还飘着酒气。
陈秀芳开始收拾,把碗碟摞起来,往厨房端。
沈临风蹲在地上捡菜叶。
“临风,”陈秀芳忽然停下来,“顾永昌的事,怎么办?”
沈临风愣了一下:“什么怎么办?”
“他刚才打电话,”陈秀芳把碗碟放在水池里,“你打算怎么弄?”
沈临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先凉拌。我无意与他多来往。”
“可是你说了要请他……”
“他说的请我,”沈临风打断她,“你忘了,那天。他说了就得有诚意,趁咱家请客凑局,可不行。”
陈秀芳点点头,继续洗碗。
“再说了,”沈临风把垃圾袋系上,“过不了几天咱们就走了,也许他的话只是句空谈,不过也无所谓,不接触更好,咱们不是一路人。”
“也是。”陈秀芳把最后一个碗洗好,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