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 章 顾永昌请客
两个人收拾到两点多才完事。
坐在沙发上歇着,陈秀芳靠着沈临风的肩膀,闭着眼。
“临风,”她忽然说,“你说顾永昌会不会真有事?”
“不知道。”沈临风说,“管他呢,咱们过咱们的日子。”
陈秀芳没再说话。
没想到,这事后没几天,顾永昌的电话就来了。
那天下午,沈临风正在车里整理东西,手机响了,是顾永昌。
“临风啊,”顾永昌的声音带着笑,“在干什么呢?”
“在家收拾东西。”沈临风说。
“收拾什么呢?”顾永昌说,“来镇上‘玉德园’吃饭,我请你们两口子。”
沈临风背儿都没打:“还是别麻烦了吧,你挺忙的。”
“不麻烦,谁不得吃饭啊,六点,”顾永昌说,“我等你。”
“那好吧。”
挂了电话,沈临风转头对陈秀芳说:“顾永昌约我们去玉德园吃饭,终于还是来了。”
“去吗?”陈秀芳问。
“去。”沈临风说,“不去也不合适了,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五点半,沈临风开着房车去了镇上。
房车开在镇上的主街上,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有人停下来看,有人指指点点。
“这谁家的车啊?”
“不知道。”
“没见过”
房车停在玉德园门口。沈临风熄了火,转头看陈秀芳:“走吧。”
陈秀芳下了车,整了整衣服。
两个人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顾永昌和一个女人站在台阶上。
“哟,”顾永昌看见房车,眼睛亮了,“临风,你这是……换车了?”
“是。”沈临风说。
“了不得,”顾永昌走下来,绕着车走了一圈,用手摸了摸车身,“这车得不少钱吧?”
“还行。”沈临风说。
“里面什么样?”顾永昌问。
“进去看看?”沈临风拉开车门。
顾永昌探头往里看了看,又看了看,啧啧两声:“这设计,真不错。床、厨房、卫生间,都有?”
“都有。”沈临风说。
“厉害,”顾永昌退出来,拍了拍车门,“老沈,你是真有实力。”
旁边那个女人也笑了:“就是,沈医生你这车真不错。”
“这是我老婆,何倩。”顾永昌忙介绍,“这位是陈姐。”
“沈医生你好,陈姐好。”何倩打了招呼。
沈临风点了点头。
陈秀芳见何倩一身行头,透着官太太的贵气,也客气地打了招呼。
“进去吧,”顾永昌说,“菜都点好了。”
四个人进了饭店。包间不大,一张圆桌,桌上已经摆了几个凉菜。
“坐坐坐,”顾永昌招呼着,“临风,你坐这儿,陈姐坐里边。”
沈临风长的年轻,第一次见面起顾永昌就称他名字,沈临风也不见怪。
四个人坐下。
一大桌子菜,就四个人。
陈秀芳坐下后,打量着桌上的菜,除了凉菜还有两瓶酒——一瓶是茅台,一瓶是本地的好酒。
她心里琢磨:这个顾永昌,人精一个。今天怕是有事。
“来,”顾永昌拿起酒瓶,给沈临风倒酒,“临风,这瓶茅台,我特意带来的。”
“顾书记客气了。”沈临风接过杯子。
“客气什么,”顾永昌笑着,又给陈秀芳倒,“陈姐也喝一点?”
“我不喝。”陈秀芳忙摆手。
“行,”顾永昌把酒瓶放下,对何倩说,“那你给陈姐倒点饮料。
何倩拿起橙汁给陈秀芳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服务员开始上菜。
“来,临风,咱们先喝一杯。”
“喝。”沈临风举杯。
四个人碰了杯。
菜很快上齐了,顾永昌夫妻俩频频让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气氛热络起来。
顾永昌讲镇政府里的事,讲谁谁谁升了官,谁谁谁发了财。
沈临风听着,偶尔插一句。
陈秀芳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的吃菜,偶尔应付一下何倩,她在等。
果然,何倩放下了筷子。
“沈医生啊,”何倩开口了,声音有点犹豫,“我有个事,想问问你。”
沈临风看了她一眼:“别客气,你说。”
何倩看了顾永昌一眼,顾永昌没说话,低头吃菜。
“我母亲,”何倩的声音低了下去,“心脏有问题,需要搭桥。”
陈秀芳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天津的医院,”何倩继续说,“说搭不了。我们跑了好几家,都说搭不了。”
沈临风放下杯子:“什么情况?”
“说是血管条件不好,”何倩说,“天津那边说,手术风险太大,不敢做。”
“哦……”沈临风若有所思。
“我听永昌说你是从苏州大医院退休的,就是想问问,”何倩抬起头,眼睛里有点红,“苏州的医院,有没有这个能力?”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陈秀芳看着何倩,又看了看顾永昌。
顾永昌喝了口水,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临风开口了,“你母亲多大年纪?”
“七十二。”何倩说。
“什么病?”
“冠心病,”何倩说,“三支病变,天津那边说,搭桥都搭不了。”
沈临风沉默了一会儿:“天津哪家医院?”
“他们怎么说的?”
“说血管太细,钙化严重,”何倩的声音有点抖,“搭桥风险太大,建议保守治疗。”
沈临风拿出手机,此刻是晚上6点25分,估计对方可能已经下班了,他点点头:“我问问我们医院的心血管。”
说着,他翻找电话打了过去。
沈临风把手机举到耳边,拨了个号,响了三声就通了。
“张主任,我是沈临风。”
“哟,老沈啊,”电话那头声音有点杂,像是病房里的动静,“你不是回老家了吗?”
“回来了,在镇上呢。”沈临风往旁边挪了半步,避开桌上的酒气,“你值班呢呀?”
“是啊,刚从病房出来,没关系,你有事可以说。”
“我有个事儿想请教你。”
“说吧。”
“我朋友的老母亲,七十二了,冠心病,三支病变,天津那边说搭不了桥,血管细,钙化严重,建议保守。”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没急着答,先咳了两下:“材料有吗?”
“在。”
“最好把造影图和CTA给我看看,光听说不行。”张主任说,“你啥时候方便发过来,我看看。”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