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耳兔45
宋鸣远看向宋时淮,眼里划过一丝不满,很快又恢复如常,“看来不仅是我们被吓到了,就连阿淮也被吓到了。”
“阿漾,这件事你怎么都没提前跟我和你奶奶说一声。”宋鸣远笑道:“你看,哥哥都被你吓成什么样子了。”
宋时漾掀眸看向宋时淮,整个晚上宋时淮的视线就有意无意落在宋时漾的身上,更别提后面宋时漾突然说出那样的一句话。
那一瞬间,宋时淮觉得一直扯动在他身上的那根线忽然断了,而他,也随之碎的四分五裂。
虽然碗没有被打翻,但宋老太太依旧让家里的佣人给宋时淮换了一副新的碗筷。
“这不是没来得及嘛。”宋时漾收回视线,“订婚这件事,我也是最近两天才想明白的。”
宋鸣远笑了笑,问道:“那你告诉爷爷你都想明白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爷爷奶奶给我选的人肯定不会出错。”
“真的是这样吗?”宋鸣远当然不相信宋时漾说的话,他这个孙女就没有安分的时候,指不定又在哪里憋着坏。
“当然了。”宋时漾说的一本正经,“而且我也老大不小了,就像您和奶奶说的,我也是时候该成个家了。”
“你知道就好。”宋鸣远没有再多问。
虽然他不知道宋时漾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明明上次家宴带着只兔子回来,看那样子非要对别人负责不可,这才多久啊,就又变样了。
不过宋鸣远也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直以来宋时漾就不是个心定的主,隔三差五的换男人,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本来他还想着,如果宋时漾真的不打算跟沈鹤年在一起,那他就得采取一些特别手段了,没想到,还没等到他出手,他这个一向调皮的孙女倒是自己先改变想法了。
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她按照他们原定的计划走,宋鸣远自然是乐得其成。
毕竟没多久就要到“灵蜕”日了。
“爷爷奶奶您二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阿漾的。”沈鹤年忽然出声,言语恳切,神色认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来真的呢。
闻言,宋时漾看了沈鹤年一眼,没看出来,这家伙演戏也是一把好手。
吃完饭,沈鹤年留下来陪宋老爷子对弈了一局,宋时漾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专属她的个小果盘。
果盘是佣人送进来的,但她知道,这果盘是宋时淮准备的。
宋时漾拿着果叉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果盘里的水果往嘴里送,时不时再听听宋老爷子和沈鹤年之间的交谈,偶尔当着宋老爷子的面喂给沈鹤年一口水果。
宋时漾第一次喂水果给沈鹤年的时候,对方明显愣了一下,反应慢半拍地吃掉果叉上的水果。
第二次就比第一次要自然很多,渐渐地,沈鹤年竟有些期待能再吃到宋时漾喂的水果。
其实沈鹤年是不喜欢吃水果的,尤其宋时漾喂给他的还是番石榴,他最不喜欢吃的水果就是番石榴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沈鹤年不仅吃了宋时漾喂给他的番石榴,还觉得宋时漾喂给他的番石榴异常好吃。
香甜可口,绵软细腻。
沈鹤年的棋风很稳,宋老爷子不免对他多了些赞许,这也难怪,毕竟是“灵”选中的人,根本不可能差到哪里去。
宋时漾本就是个没耐心的,见宋老爷子他们一盘棋下了两个多小时还没结束,水果喂了,肩膀也靠了,反正该做的戏也做全了,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回房间去了。
只是让宋时漾没想到的是,她前脚刚把门推开,后脚就被一道强硬的力量拽了进去,直到她跌进男人坚实的怀抱中。
房门被宋时淮关上,落了锁。
宋时漾奋力挣扎却没挣脱开,咬牙切齿道:“宋时淮,你想做什么?”
宋时淮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把宋时漾箍在自己的怀里,手上的力道不松分毫。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给宋时漾逃跑的机会。
“宋时淮,你疯了是不是?”见挣扎不开,宋时漾也懒得再折腾,又不是没被宋时淮抱过,更过分的事情他们都做了。
“阿漾,不要和沈鹤年在一起。”宋时淮的语气近乎乞求。
“宋时淮,你管的太宽了吧。”
“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凭什么你说不要就不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从小到大,宋时淮都是听宋时漾的,哪怕是他知道宋时漾的做法是错误,不对的,他也心甘情愿去为她做任何事情。
“我只是不想让你和沈鹤年在一起。”
他想和她在一起,生生世世。
“阿漾,你看看我好吗?”见宋时漾不再挣扎,宋时淮稍稍松开禁锢,“我能做的比沈鹤年还要好,不管是什么,只要你说,我都会去做。”
“以前我可以做的,现在我依然可以做。”
“我会做的比以前更好,阿漾,你看看我好不好?”
“宋时淮,我看你是真疯了。”
“我是疯了。”宋时淮近乎偏执道:“阿漾,我真的爱你爱的快要疯掉。”
“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比他们都要合适。”
“难道不是吗?”
宋时漾哼笑出声,“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照做是吗?”
“当然,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照做。”宋时淮就像是抓住了一点点希望。
“那你去死吧,宋时淮。”宋时漾冷声出口。
宋时淮没说话,只是盯着宋时漾看。
所有事情他都可以答应宋时漾,但唯独有两件事不行,那就是让他和宋时漾分开以及让他去死。
宋时淮不是怕死,他只是不想死,更舍不得死。
他想要留在宋时漾的身边,陪着她走完这一生。
“怎么?你怕了?”宋时漾故意开口,“不是说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照做吗?”
“我说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了?”
“宋时淮,你的那些话也就只能骗骗以前的我,现在……”后面的话,宋时漾没有再说出口,她知道宋时淮知道她想要说的是什么。
宋时淮没有给自己辩解,这件事他的确做不到,也就没有什么好去辩解的。
但不管宋时漾怎么看他,他都不介意,他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能够留在宋时漾的身边。
他只有这一个请求。
“程施崎在你的心里就那么重要吗?”宋时淮提到了他这辈子最不想提及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