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耳兔54
忽然,宋时淮看向他左手边的那扇落地窗。
又是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撕碎一般,很近,近到宋时漾都觉得像是在她的耳边炸开一般。
“沈……沈鹤……鹤年……好像有……有人……有人闯了……进……进来。”
沈鹤年轻轻地应了一声,低头吻住宋时漾,他当然知道有人闯了进来,他不仅知道,他还知道闯进来的那个人是谁。
但那又如何,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没有什么是比他眼前所做的事情更重要。
沈鹤年是故意的!
他故意让宋时淮听见宋时漾的声音。
他要让他知道,只有他才能真正给宋时漾“幸福”。。
沈鹤年是真恨啊!
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宋时漾,更恨以前的自己,以前对这种事嗤之以鼻的自己。
原来是这样的一种……
实在是太神奇,太让他难以忘怀了。
宋时淮看着刺进自己左肩上的玻璃碎片,伸手,握住,而后用力将那块玻璃给拔了出来。
一瞬,鲜血争先恐后地从他的伤口处溢了出来。
可他却像是个没事人一般,连脸上的表情都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宋时淮打开车门下了车,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碎玻璃,他捡了一块又长又尖的拿在手里。
他要用这块玻璃废了沈鹤年那个老男人。
别墅里的门被宋时淮一扇扇打开,每一次在打开门之前,宋时淮都鼓足了勇气。
他不敢想,更不敢看。
他实在是难以接受宋时漾和别人……
以前是,现在更是!
宋时淮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他想要快点找到宋时漾带走她,又害怕看见宋时漾被沈鹤年……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一步,两步,三步直到那一声声喘息撞进他的耳朵里。
卧室的门半掩着,宋时淮站在门口,他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里面的声音他听的一清二楚。
宋时淮觉得就像是有人在拿着刀不断得扎他的心,一刀又一刀,将他的心扎的千疮百孔,碾成碎泥。
杀了他!
*火兰她!
此时此刻的宋时淮就只有这两个念头。
门被他推开,宋时漾听见动静,扭头想要看过去,却被沈鹤年阻止,她什么都看不见。
宋时漾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未知的事件让她的神经绷得很紧,当然,不止是神经,还有……
沈鹤年眉头紧蹙,拼了命地……
声音越来越刺耳,宋时淮加快步伐,走到床边,看见地上被扔的那些小雨伞,扬手,用力将那块碎玻璃扎进沈鹤年的后背。
与此同时,沈鹤年握着宋时漾的手猛地……
一切都结束了。
宋时漾人还没缓过来,直到温热鲜血滴到她的肩膀上。
一滴又一滴。
在看清站在床边的宋时淮,身上的白衬衫早就被血染红,还有沈鹤年,尤其是扎在他身上的那块碎玻璃时,宋时漾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知道宋时淮疯,但没想到宋时淮竟然能这么疯。
不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沈鹤年……
宋时漾觉得自己的记忆好像缺失了一部分,她完全没理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突然,沈鹤年伸手拽住宋时淮的衣领,给了他一圈,宋时漾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沈鹤年走下床,而自己却被他用被子裹的好好的,只露出个脑袋在外面。
她看着沈鹤年拔掉扎在身上的碎玻璃,又捡起被扔在一旁的浴袍穿在身上。
“……”
不是,这两个人流了那么多的血,都不疼的嘛?!
他们都没有痛觉的吗?!
那一拳沈鹤年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再加上宋时淮本就受了伤,他直接被沈鹤年打倒在地。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沈鹤年冷眼看着趴在地上的宋时淮。
如果不是因为宋时淮,他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
他不会让这家伙活着离开这里。
“……”
宋时漾看着纠缠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忙出声让他们别打了,两人都在气头上,恨不得都要把对方给弄死,又怎么可能会停手。
在听见宋时漾说的那句话时,他们出手更狠了,试图快速结束,这样宋时漾也能少生点气。
可他们都低估了彼此的战斗力,宋时淮和沈鹤年从小都经过专业的训练,身手都不算差,谁都没能占上风。
看着卧室里被打得歪七扭八的家具,宋时漾坐在床上,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红酒砸向地面。
酒瓶碎裂,红酒溅了满地。
扭打在一起的两人都停止了动作,目光齐齐看向宋时漾。
“宋时淮,跟我回家。”
在听见宋时漾说的那句话后,宋时淮松开扣在沈鹤年胳膊上的那只手,至于沈鹤年则死死地盯着宋时漾。
所以她是选择了宋时淮吗?
沈鹤年不明白,他不明白宋时漾为什么要这么做,更不想让宋时淮带走她。
“沈鹤年,松手!”宋时漾冷冷地说了句。
沈鹤年装作没听见,没动,就那么定定地站着。
宋时漾又加重语气喊了他一声,沈鹤年这才愤愤地松开自己抓在宋时淮身上的那只手。
宋时淮三两步走到床边,拿起薄毯裹在宋时漾身上,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不让沈鹤年偷窥到一丝一毫,这才抱着她往楼下走。
还没走多远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巨响,宋时淮唇角微不觉察地勾了勾,他很开心。
在沈鹤年跟他之间,阿漾选择了他。
宋时淮开过来的那辆车已经被撞得不成样子,他拿起沈鹤年放在玄关处的钥匙,打开门走了出去。
宋时漾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后座,沈鹤年站在二楼看着宋时淮开着自己的车带走自己爱的女人,一张脸阴沉得吓人。
如果不是因为宋时漾在,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弄死宋时淮。
有这个想法的,又何止沈鹤年一个。
宋时淮就是奔着弄死沈鹤年来的,只不过现在有比弄死沈鹤年更重要的事情。
宋时漾看着车被驶入一条林间小路,刚刚宋时淮没让她坐在副驾的时候,宋时漾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