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血缘重要还是情分重要
傍晚。
周清晏和傅明晞落地京城,齐队长亲自带人过来接他们。
上了车,齐队长便迫不及待地问周清晏。
“你猜到周清河藏在哪里了?”
“嗯。”周清晏淡淡道。
周清河身受重伤,需要药物治疗,车祸发生的地方又在京郊。
有一个绝佳的藏匿地方。
——徐桂香所在的疗养院。
看来,他外婆早就知道他和周清河的身份被调换了,所以之前才会为了周清河骂他白眼狼。
一路上,周清晏除了说明周清河的位置,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傅明晞从两人的对话里大概猜到周清晏一直很重视的外婆背叛了他,在偷偷包庇周清河。
车子抵达疗养院。
周清晏下了车,傅明晞也跟着下了车,不安地攥着他的手。
“阿晏……”
周清晏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努力克制住心头的烦躁,安抚道:“没事,我很快就出来了。”
傅明晞还是不愿意放手,杏眼看着他,认真地叮嘱。
“阿晏,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难过。”
“好。听你的。”周清晏笑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的声音道。
“晚上风凉,去车上等我。”
“嗯。”傅明晞点头。
周清晏看着她上了车,才转身看向面前这个熟悉的小院。
他深吸了几口气,才鼓起勇气,过去敲门。
徐桂香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来人是他表情明显僵了下。
“阿晏,你怎么来了?”
“路过,来看看您。”周清晏淡声回道。
徐桂香看着他,欲言又止。
“这……”
周清晏眯着眼,审视她:“怎么?外婆家里有客人,我不方便进去?”
“没有没有。”徐桂香干巴巴地笑笑,打开了院门,“你进来吧。”
“嗯。”周清晏长腿一迈,径直走到小院的客厅里,在沙发上坐下。
徐桂香跟着他进来,去倒了杯茶,小心翼翼递给他。
“阿晏,你口渴了吧?喝点茶。”
周清晏看着她那杯茶,迟疑了片刻,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徐桂香似乎更紧张了,手都在轻微发抖。
见状,周清晏的眸光沉了沉,把拿到唇边的茶杯拿远,突然抬眸看向她。
“外婆,你之前总教导我,做人要知恩图报。我现在很困惑情分和血缘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徐桂香被问得愣了下,随即讪讪道:“你冷不丁问这些做什么?快喝茶,等会儿茶凉了。”
周清晏看到她的反应,心脏还是不受控地闷疼了下。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沉着声问道。
“周清河让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徐桂香面色陡然僵住。
周清晏继续问:“他应该是想让我死吧,所以茶水里边放了毒?”
“不,不是!”徐桂香突然缓过神,慌慌张张地辩解。
“只是放了点安眠药,害不死人的。”
周清晏嗤笑了声,“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您,对我这个假外孙还挺仁慈的?”
“阿晏!”徐桂香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脸色惨白下来。
“你也是我养大的,我也不想的,只是……”
“别废话。”周清晏把茶杯重重放回桌上,直截了当地问她:“告诉我,周清河藏在哪里?”
徐桂香:“阿晏,清河再怎么说也是你兄弟,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他?”
“高抬贵手?”周清晏冷笑了声,看着她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你知道周清河做了什么吗?”
“他杀了周定坤、周老爷子,制造了京城115爆炸案,还害死了常林。”
他声音顿了下,目光扫过她越来越惨白的脸,继续道。
“外婆,你应该还记得常林吧?”
“我工作忙的时候,你生病、检查都是常林过来陪你的,还有你之前给了我过敏的蟹黄酥和芒果酥,他怕你难过,自己吃了,还帮你打圆场。”
“你觉得你的亲外孙无辜,那常林呢?常林他就活该被害死吗?”
“我……”徐桂香被问得哑口无言,低着头,看都不敢看周清晏一眼。
“咳咳。”
此时是室内响起一道咳嗽声。
周清晏抬头看过去,来人是周清河。
他的右手被大块儿纱布包着,脸上和头上到处都是摩擦伤,腿也一瘸一拐的。
显然,这次车祸他伤的也不轻。
“清河,你怎么出来了?”徐桂香看到他,表情瞬间紧张起来。
“你快走,我帮你拦着他,你走……”
“外婆。”周清河打断她,声音虚弱无力。
“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再不进行手术,也活不了太久了,我不可能一直躲下去。”
徐桂香:“可是……”
“外婆。”周清河打断她,“你先回房间吧,我想和阿晏单独聊聊。”
徐桂香看着他坚决的表情,最后长叹了口气,还是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周清河和周清晏。
周清晏抬眸看向他,冷声问:“周清河,你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非要跑出来,想做什么?”
“我判的是死刑。与其在监狱里等死,不如我自己决定死亡的方式。”周清河在他对面坐下。
“最重要的是,我还有话对你说。”
周清晏没搭腔,淡漠地看着他。
周清河也不介意,继续说:“你举报我的罪证是常林死后才出现的,那些是周崇山给你的吧?”
“是。”周清晏道。
周清河嗤了声,“周崇山这个老不死的,命怎么这么长,我派了那么多人竟然都没弄死他。”
闻言,周清晏眉心动了动,反问:“你想杀周崇山是为了给你自己报仇,还是给苏荷报仇?”
“都有。”周清河看着他,不紧不慢道。
“阿晏,我最近突然想明白了,周崇山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不应该这么针锋相对的。”
“你想想,周崇山那么谨慎的人,不想让情人怀孕,又怎么会放苏荷怀着孩子回老家待产?这一切都是他蓄意的。”
“周崇山恨赵茹、也恨你,所以让苏禾生下了我,然后调换了我们。”
“他从小就告诉我,我不是赵茹的儿子,说苏禾对你很好,就是为了让我嫉妒你、对你和赵茹产生恨意,他想逼疯我,然后对你和赵家动手。”
“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我对付赵家和周崇山的棋子,可现在看来,我好像才是那个棋子。”
“我连出生都是周崇山走的一步棋。”
周清晏蹙眉:“周崇山和赵茹有什么仇?”
“根据我的推测,是有仇的,具体的你可以去找赵茹问问,她肯定知情。”周清河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周清晏,我有时候真的挺嫉妒你的,赵茹虽然行事乖张了些,但她绝对是一位称职的母亲。”
“当她儿子的这些年,我其实挺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