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别喊我儿子，恶心
周清晏并不想听周清河炫耀他和赵茹曾经的母子情深。
他给齐队长发了消息，让他们进来抓人。
意外的是，周清河没有反抗，老老实实跟齐队长他们走了。
好像他就真的只是想出来见他和徐桂香一面。
徐桂香知道木已成舟，无力地看着周清河被带走。
齐队长他们走后，她看向周清晏，红着眼道歉。
“阿晏，对不起。”
周清晏垂眸看向她，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和周清河身份被调换了？”
“我……”徐桂香表情僵了下，惭愧地低头。
“你们出生的时候我就知道。”
“苏荷说，她是被周崇山骗了，才会未婚先孕的，说赵茹搜刮了她所有的财产，把她逼出了京城。”
“她坐月子的时候，我发现孩子换了，问她，她才说周崇山换了你和清河。”
“她说想让儿子在周家过好日子，求我不要拆穿，所以……对不起，阿晏，是我和苏荷对不起你。”
周清晏猜想过徐桂香是到京城后才意外发现周清河的身份的。
万万没想到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看着徐桂香，感觉脑袋有些恍惚。
他为了给她凑医药费，答应当周清河的替身、被周家控制，她全部都看在眼里，但她一直没说。
周清晏突然觉得他这么些年活得像个笑话。
他以为的亲人是假的，他的报恩是假的，他最恨的那个人是他血缘上的母亲。
真的是太可笑了。
“阿晏。”徐桂香喊了他一声，忐忑地问。
“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外婆……”周清晏喊了一半，突然想起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又改了口，语气坚决。
“徐桂香，你养我的恩情这些年我早还清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
“再见。”
说完，他没有丝毫留恋，抬脚离开这里。
“不……”徐桂香凄厉地大喊，眼泪哗哗流，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对不起”。
周清晏听到她凄厉的哭声，头也没有回，径直离开了这里。
院子外，傅明晞站在车前，不安地往这边张望着。
看到他后，她眼睛一亮，跑到他面前。
“哥哥。”小姑娘朝他伸出手臂，仰起小脸，笑眯眯地问他。
“要不要抱一下？”
周清晏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克制的提醒。
“齐队长他们还在看着。”
“你是我未婚夫，我就要抱你。”傅明晞才不管别人的眼光，主动抱住他，又踮起脚亲了亲他。
“哥哥，你没有难过吧？”
“没有。”周清晏抬手回抱她，声音闷闷的。
“你说过，不喜欢看到我难过，我就不会难过。”
“真乖。”傅明晞笑着夸赞他。
“周先生。”此时齐队长走过来，表情有些沉重。
“周清河死了。”
周清晏一愣：“我们聊天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他早就服了毒，我们刚把他带出来药效就发作了，很快就没了气息。”齐队长无奈地叹气。
“算了，总归是落网了，以后他再也没机会祸害别人了。”
“不过，我们还需要你配合做个笔录，辛苦你跟我们走一趟。”
“好。”
周清晏去警局做了笔录。
傅明晞陪他一起过去，在大厅里等他，顺便在手机上查附近还开着门的餐厅。
“傅小姐？”
这时一道女声在头顶响起。
傅明晞抬头，看到赵茹那张忐忑的脸。
“你……回来了？”
“你和阿晏是不是复合了？”
傅明晞对她没什么好印象，蹙着眉回怼，“我们是复合了，怎么？你很失望吧？”
“不，不是……”赵茹看着她，激动得热泪盈眶。
“你们复合了就好，挺好的，谢谢你。”
“还有，傅小姐，当年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说你……”
傅明晞被她这态度整得有点懵，正想说什么，突然看到周清晏沉着脸走了过来。
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护在了身后。
“她没欺负你吧？”
“没有。”傅明晞摇头。
周清晏松了口气，偏头看向赵茹。
“儿子……”赵茹欣喜道。
“赵茹。”
周清晏打断她，“我们去外边聊吧。”
“好好。”赵茹点点头，先去外边等他。
周清晏叮嘱傅明晞去车上等自己，然后才走到赵茹面前。
虽然都在京城，但他特意避着赵茹，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一年半以前。
他闯进周家对赵茹兴师问罪那次。
想到什么，他垂眸扫了眼她的手。
那只受伤的手以不正常的弧度弯曲着，应该是彻底废了。
赵茹注意到他的打量，把那只受伤的手往身后藏了藏，忐忑道。
“我的手没事，医生说可以康复。”
周清晏没搭腔，“我未婚妻还在等我，说正事吧，别耽搁时间。”
赵茹一愣：“你和傅小姐订婚了？”
周清晏没有回答她。
“抱歉，是我多嘴了。”赵茹讪讪地笑笑，赶紧说起正事来。
“齐队长刚才和我说了周清河的事。”
“我和周崇山是联姻，结婚后一直相敬如宾，唯一一次发生矛盾是在结婚前。”
“当时他有个初恋，但周家和赵家需要通过联姻捆绑利益，我就给了那个女生一笔钱让她出国，不巧的是当晚那女生发生了意外，死了。”
“周崇山那天晚上喝醉了，对我发了一通火，说我是刽子手，他可能还在因为这个记恨我。”
闻言，周清晏眉心动了动，“什么意外？”
“她……”赵茹迟疑了会儿，小声回道。
“她被强…奸了，死得挺惨的。”
“那女生是晚上来周家的，周崇山一直觉得我不应该大晚上让她自己走，不然她也不会遇害。”
周清晏脑海中突然闪过他之前调查周定坤时发现的一桩旧案，时间、地点差不多都对上了。
“你就没想过，这事是周定坤做的？”
“啊？”赵茹愣了下，喃喃道。
“所以，那个女生离开周家后，被周定坤给绑走了，周崇山觉得是我和周定坤约定好的？”
“他为了给那个女生报仇，故意调换了你和周清河，想报复我、报复周家……”
说到一半，赵茹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对周清晏做的那些事，心脏又刺痛了下，悲痛地望着他。
“对不起……”
“儿子，我当年就不该答应联姻，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赵茹。”周清晏眉头狠狠一蹙，“别喊我儿子，恶心。”
赵茹表情陡然僵住。
周清晏视若无睹，继续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我就走了。”
“有。”赵茹艰难地缓过神，忐忑的道。
“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周清晏态度淡淡。
赵茹抿了抿唇，挣扎良久，才鼓起勇气问。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们是亲母子的？”
周清晏：“前年。”
赵茹面色又是一怔，声音发抖，“你对我动手的时候就知道我是你亲妈了？”
“知道。”周清晏看着赵茹，眼神冷漠疏离。
“所以，你以后不要再以我母亲的身份自居，我们是仇人，现在是，未来也是，这个事实并不会因为我们多了一层血缘关系就发生改变。”
“我未婚妻在等我，先走了。”
周清晏回到车上，扣好安全带，一转头发现傅明晞在盯着他发呆。
“好奇我和赵茹的关系？”
“嗯。”傅明晞想起刚才赵茹对周清晏的称呼，眉头蹙了蹙。
“你母亲不是叫苏荷么，赵茹为什么会喊你儿子？”
周清晏想了想，缓声回道。
“周崇山觉得赵茹和周定坤害死了他初恋，为了报复她，把我和周清河调换了。”
“他把周清河养在身边，逼疯他、把他磨砺成一把暗刀，让他对我、赵茹和周定坤下手。”
“一点力没出，把当年的仇给报了。”
周清晏轻描淡写地说完，一扭头发现傅明晞哭得眼眶通红，满眼心疼地看着他。
“晞晞。”
他抬手，帮她擦掉眼角的泪水，低声说。
“我没有难过。”
“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不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