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儿子，对不起
赵茹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周清晏的背影。
她实在没想到周清晏那么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还一直没有告诉她。
如果不是她意外听到他和周清河的对话，他甚至一辈子都不会告诉她这个真相。
她这个母亲当得真是失败透顶，竟然把儿子伤成这样。
看着周清晏的车无情驶离，赵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叮铃铃”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赵茹拿出手机，看了眼，接起电话。
“喂。”
“是我，周崇山。”
赵茹听到他的声音，眼底迅速翻涌起浓烈的恨意，恨不得亲手杀了他泄愤。
但想到周清晏他们还在费劲儿找周崇山。
她还是强压下愤怒，佯装惊讶的问。
“老周，你不是死了吗？”
对面静默了会儿，突然问。
“清河没告诉你我还活着？”
“清河？”赵茹顿了下，声音染上哭腔。
“老周，清河出事了，清河被周清晏那个野种给害死了……”
“我当年就提醒你别养他，这种人长大肯定是白眼狼，你不信，结果他竟然害死了清河。”
说着说着，她语气突然狠戾下来。
“老周，我想杀了周清晏给清河报仇，你能帮我吗？”
周崇山又静默了好一阵，然后狐疑地问她。
“你确定要杀周清晏？”
“我确定！”赵茹声音拔高。
“凭什么那个小三的孩子活得好好的，我儿子却含恨而死？我恨他……”
电话对面的周崇山在听到赵茹和往日一样的骂声后，渐渐放下了心底的最后一丝怀疑。
“好。我帮你。”
“谢谢，谢谢你老周。”赵茹连连道了几声谢，挂断了电话。
周崇山盯着通话结束的界面，眉梢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老板。”旁边的下属突然开口。
“我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儿，夫人会不会是在骗你去京城？”
“不可能。”周崇山嗤笑了声，笃定道。
“那个女人可没有这个智商，不然她早就发现周清晏才是她亲儿子了。”
“可是……”下属还想说什么，但周崇山已经明显不耐烦了，直接打断他。
“好了，不要再说了，咱们藏了这么久，也该去会会周清晏了。”
“我之前真是小看他了，他竟然在背地里创办了MY资本。”
……
一周后。
MY资本举行乔迁仪式。
周清晏作为幕后老板头一次公开露面，吸引了不少媒体的关注。
京城的各个世家纷纷过来送祝贺。
周清晏卸任在星耀的职务后，暗中扶持了周家旁系的小辈上位。
这次那个小辈亲自过来祝贺，在周清晏面前态度放得很低，明眼人都看明白了，周家现在已经成了周清晏的附庸，没有人敢小觑MY资本。
大厅里，人潮涌动。
傅明晞挽着周清晏一起走进大厅。
周清晏作为老板要讲话，她站在台下，默默地陪着他。
“周清晏！”
这时赵茹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直直跑到周清晏面前。
她手里攥着把匕首，刺进周清晏身体里。
鲜血四溅。
周清晏怔怔看了她几秒，身体突然不受控地往后倒去。
“周清晏！”傅明晞惊叫了声，赶紧跑过来扶住他。
保镖们也反应过来，急忙拉住了赵茹。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可赵茹像是杀红了眼，奋力挣扎着，还想对周清晏动手。
“赵茹！”
傅明晞他们转头看去，发现周崇山脚步踉跄地走上台，满脸悲痛地望着赵茹。
“你是不是疯了？”
“周清晏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么能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他的话说到一半，赵茹突然挣脱保镖冲到他面前，把手里的匕首刺向他。
“啊……”周崇山毫无防备，等回过神，腹部已经中了刀，鲜血从刀口蔓延出来。
他哀嚎了好几声，看向赵茹，愤怒地质问。
“赵茹，你在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赵茹冷笑了声，拔出刀，又刺了周崇山一刀。
“你把我和我儿子害成这样，竟然还好意思问我发什么疯？”
“周崇山，我这么多年，处处为你着想，你竟然敢这么算计我和阿晏，你畜牲不如……”
“周崇山，你该死……”
周崇山终于缓过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只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赵茹，你算计我？”
赵茹凄惨一笑，拔出那把匕首，还想刺周崇山。
但周崇山抓住她的手腕，将匕首调转方向，刺进了她身体里。
“赵茹，你才该死，当年要不是你，她也不会死得那么惨……”
赵茹：“我说了，她不是我害的！”
周崇山：“借口！都是借口！你明知道周定坤那天在老宅，为什么非要晚上喊她过来？”
赵茹：“你真是不可理喻……”
两个人装了大半辈子的恩爱夫妻，这会儿彻底撕破脸，疯狂地向对方宣泄情绪。
他们脚下的地毯被鲜血浸透。
宾客们吓得失声尖叫，纷纷大喊着报警。
傅明晞也被这场景吓得面色惨白，回神后她赶紧抬手捂住周清晏的眼睛，声音颤抖着说。
“哥哥，不要看。”
周清晏没受伤，刚才赵茹对他动手，只是他们商量好的引周崇山出来的幌子。
只是……
他没想到赵茹身上还带了真匕首。
更没想到，赵茹会在大庭广众下杀周崇山。
眼睛被傅明晞捂着，他什么都看不到，但听觉越发敏锐。
他听到周崇山和赵茹的争执声、痛呼声，还有齐队长吩咐警员们拉开他们的声音。
他耳朵嗡嗡的，脑袋也有些恍惚。
直到亲眼赵茹和周崇山被抓住，傅明晞才移开手，担忧地看着他。
“哥哥……”
周清晏没缓过神似的，呆呆地立在原地。
赵茹被警员拿下，带出去。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她张了张嘴，含糊不清地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周清晏渐渐回了神，低头，看向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爱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他没事，却发现喉咙里堵了团棉花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外边又响起嘈杂的尖叫声。
没一会儿，周远快速跑过来，面色惨白地和他汇报。
“先生，赵茹他们死了。”
周清晏一愣：“什么？”
“齐队长押赵茹上车时候，赵茹突然挣脱束缚，把周崇山扑倒在马路上，两个人都被大货车碾死了。”
周远说完，周围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先生？”周远道。
“嗯。”周清晏怔怔地回神，看向周远，哑着声吩咐。
“继续乔迁仪式吧。”
“是。”周远去维持秩序，让大厅重新恢复热闹。
但周清晏望着眼前的一切，感觉脑袋恍恍惚惚的，做梦似的，视线里的所有东西都在失真。
乔迁仪式又走了哪些流程，他一概不知，全部都是被傅明晞带着完成的。
因为周清晏是两个人唯一的直系亲属。
警方通知他去处理后事，他拒绝了。
最后，是赵茹的哥哥赵乾出面接走了两人。
他把妹妹好好安葬，但对周崇山这个害了妹妹一辈子的人，他直接把他的骨灰倒进臭水沟。
赵乾恨死了。
他们赵家早些年也是实力很不错家族，后来为了帮周崇山坐稳周家家主的位置，花费资源、人脉托举他，不惜心甘情愿成为周家的附庸。
结果周崇山布下这么大一个局给他的初恋报仇。
每次想起来，赵乾都气得想扇自己几巴掌。
但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
赵茹死了，他们把亲外甥也得罪死了，赵家以后只会越来越落败。
作为局外人，傅明晞对赵茹的感情很复杂。
她对周清晏做的那些事是可恨的，但她做这些事都是被周崇山一遍遍刺激的，又很可悲。
她到底是周清晏的亲生母亲。
如果她好好活着，以后不再见，其实也好。
可偏偏，她死了。
还是为了给周清晏报仇死的。
虽然周清晏对这件事的反应很平淡，但傅明晞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状态很不对劲儿。
他开始失眠、梦呓。
她经常能感受到，他半夜起来，在外边待了很久很久。
再回来时，他重新洗过澡。
但她还是闻到了他身上残留了些烟味。
他已经很久不吸烟了，现在这样，让人很担心。
担心他出事，傅明晞最近故意缠着他，不让他出去工作。
但……
周清晏现在真的很会得寸进尺。
今天晚上，他有线上会议。
傅明晞洗完澡先睡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身上压了一座山，还是火山，浑身上下都被一股热意灼烧着。
脖子上有细细密密的痒意。
她不适地睁开眼，发现周清晏把脑袋埋在她颈窝，在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