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面板上的进度条推进到了大约四分之一左右。
灵曦推开他房间的门，看到秦林正站在窗边看航图：“外面那艘三阶方舟解决之后，附近的方舟明显少了很多，进阶速度可能会放缓。”
秦林点了点头：“这片区域被我们扫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要往更深处走。”
秦林收起航图：“那明天出发，今晚你早点休息。”
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钟，方舟内部的时间已经接近午夜了。
他想了想那天和流萤的对话，然后合上了航图。
“今晚我有点事，你先休息。”
灵曦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你也别太晚。”
秦林穿过走廊，沿着那天流萤带他走过的路线，穿过一道又一道门，沿着逐渐变宽的走廊走向深处。
走廊的灯光从暖金色变成了柔和的白金色。
他推开那扇门，踏入那片有着蓝天和草地的独立空间。
穹顶上的模拟月光洒下来，清辉落在草地和花丛上，给整片空间镀上一层银白色的柔光。
流萤靠在树下的长椅上，看到秦林走进来的时候，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要再过几天才来。”
秦林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正好今晚有空。”
流萤侧头看着他，浅琥珀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温暖的光：“那你今晚打算待到什么时候？”
秦林看着她那双眼睛：“你说待到什么时候就待到什么时候。”
流萤笑了一声，然后她微微侧过身，把额头抵在他的肩上：“那今晚就别走了。”
秦林低头看着她的发顶，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好。”
窗外模糊的月光照在草地上，粉白色的花瓣在夜风中偶尔落下几片，落在两个人的肩上和衣摆上。
远处那些木质建筑中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了，整片空间陷入了一种安静而温暖的、像是时间正在缓慢流动的静谧。
第二天清晨，秦林回到操控台前的时候，灵曦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一张新的航图推到他面前。
“你休息得怎么样？”
灵曦看着他，答非所问：“你昨晚是不是去流萤那边了？”
“嗯，过去了一趟。”秦林面不改色地接了一句。
灵曦没有再追问，只是继续道：“这是新探测到的一个区域的航图，那边光点密度比这边高很多，而且有几艘方舟的等阶不低，至少三阶以上。”
秦林接过航图仔细看了一会儿：“那就往那个方向去。”
方舟开始重新调整航向，驶向那片光点密度更高的区域。
秦林在出发前做了一件事。
他找到了初雪，向她请教关于时间法则的应用问题。
初雪听完他的请求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想把一片空间的时间流速调整到外界的万倍以上？你知道那需要消耗多少能量吗？”
“我知道，但现在我已经四阶了，方舟的能量储备足够支撑这种级别的消耗。而且我不需要整艘方舟都加速，只需要流萤那片空间就可以了。”
初雪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说：“我可以帮你做这个调整，但你要想清楚，你在里面待的时间越长，出来后那种落差感越强。”
“你进去待一万年，外面只过去一天，但你的感受是实打实的一万年。”
秦林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但我还是要去。”
初雪没有再劝，她转身去准备了。
三天之后，她完成了那片空间的时间法则调整。
秦林站在那片空间的入口处，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
霜夜靠在走廊拐角的墙壁上看着他，墨蓝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你又要去？”
“去待一段时间。”
霜夜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多久？”
“外面一天，里面一万年。”
霜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胸口：“那你回来了记得来找我。”
她没有再多说，转身走了。
秦林收回目光，迈入了那片空间。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秦林踏入那片空间之后，在入口处站了很长一段时间，穹顶上的日光依然温暖而明亮，远处的花圃依然开满粉白色的花朵，他的心跳在进入这片空间之后慢慢地稳定下来。
他沿着草地中央的小径向深处走去。
木质建筑群落坐落在溪流的两侧，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藤蔓和爬藤植物，窗户半开着，白色的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他走到流萤住的那栋木屋前，门虚掩着。
秦林推开门，流萤正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手里拿着一本旧书，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看到秦林站在门口的时候，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亮了一下。
“你来了。”她放下书站起来，“外面送消息说你要来待一段时间。”
秦林走进来，在她面前站定：“待很久。”
流萤看着他的眼睛，然后笑了一下：“待多久都行，反正这里是你的了，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于是秦林就在那片空间里住了下来。
前几十年他几乎走遍了那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和流萤一起坐在开满粉白色花朵的树下喝茶。
那些住在木质建筑中的女子们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
几百年过去之后，这片空间中的人口比秦林刚进来的时候翻了一倍不止。
那些曾经从不同方舟迁入的女子们在这片空间中重新建立了自己的生活和家族，新的木质建筑从溪流两岸延伸到了更远处的山坡上。
秦林花了很长的时间去认识那些新面孔，她们有的继承了她母亲祖母的天赋和长相，有的则像是融入了这片空间的生机。
每一代都会出现一些让他眼前一亮的、身姿窈窕的姑娘。
他在第三千年的时候坐在那棵开满粉白色花朵的树下，流萤靠在他身边，她的头发已经从浅棕色变成了一种更加柔和的银灰色，但她的眼眸依然是温暖的浅琥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