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我的人都被你祸害完了
“你在这里待了三千年了，外面应该才过去不到半天。”
秦林低头看着她：“你后悔让我进来吗？”
流萤笑了一声：“我后悔什么？你在这里待得越久，我的人就越多，我高兴还来不及。”
秦林看着她含笑的眼睛，然后弯下腰把她从长椅上捞了起来。
流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笑着环住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
“回屋。”
“这天还没黑呢……”
“管它天黑不天黑。”
窗外的阳光正好，粉白色的花瓣从枝头飘落下来，落在空荡荡的长椅上，落在了草地上。
第四千年的时候，秦林在溪流上游发现了一片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区域，那里地势更高，视野更开阔。
他带着一批人在那里修建了一座更大的木制结构建筑。
那片空间在第五千年的时候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完整的小型文明。
那些曾经从不同方舟迁入的女子们在这片空间中繁衍了无数代，新的面孔带着旧的面孔的痕迹。
有的继承了霜夜的墨蓝发色，有的继承了夜歌的银白长发，有的继承了流萤的浅琥珀色眼眸。
秦林在第六千年的时候曾经短暂地站在空间边缘。
隔着那层看不见的边界感受过外面的时间流动。
从边界另一侧传来的是极其微弱的时间波动。
他能感觉到外界的时间正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向前推进。
他在第七千年的时候回到了那棵开满粉白色花朵的树下。
流萤已经不在了，但她留下的血脉依然在这片空间中延续着。
那些女子们依然像她们先祖一样在花树下喝茶、织布、轻声交谈。
秦林在第八千年的时候做了一个决定，他开始把这片空间中那些最出色的女子一一带进自己的世界中。
有的被他带到了那棵花树下的木屋里，有的被带到了溪流上游新建的楼阁中。
第九千年的时候，整片空间中几乎每一个他走过的角落里都有了他的痕迹。
那些女子们看到他的时候会微微低头行礼，有的会笑着叫他的名字。
到第一万年的时候，秦林站在那片空间的高处俯瞰着下方，溪流在日光下泛着银光，木质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两岸，晾晒的布匹在风中轻轻摆动。
他转身向着空间入口的方向走去。
当他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外面依然是灰白色的虚空中飘散着金色的光芒，走廊里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依然和进来时一样清晰。
灵曦站在走廊不远处，看到他从门中走出来的时候，那双银色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外面过去了一天多一点，你在里面待了很久。”
秦林点了点头：“一万年。”
霜夜从走廊拐角快步走来，她看到秦林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你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
“里面外面时间流速不一样，里面过了多少年对我本人来说确实不会有明显的岁月痕迹。”
霜夜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这一万年都干了什么？”
秦林笑了笑：“你说呢？”
霜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我的人都被你祸害完了吧？”
秦林看着她墨蓝的眼眸，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霜夜瞪了他一眼，但那瞪视里面没有真正的愤怒，最后她只是摇了摇头：“你呀……”
秦林伸手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肩：“我这刚回来，你就不想我？”
霜夜被他搂着，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想什么想，才一天没见。”
“对我来说可不止一天。”
霜夜抬起头看着他，墨蓝的眼眸在走廊的灯光中映着他的影子：“一万年没见？”
“一万年。”
霜夜沉默了片刻，然后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今晚你哪儿也别去了，陪你。”
秦林低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好。”
秦林从空间世界出来之后的第二天，方舟就重新启程了。
他没有在那片空间里停留太久，虽然一万年的经历让他对那里产生了一些复杂的感情，但灰白空间中的局势不会因为他的缺席而停顿。
方舟朝着那片光点密度更高的区域全速推进，四阶的引擎推力让航行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
秦林站在操控台前，看着晶壁上的感知画面不断更新，那些远处光点的分布和等阶在他的意识中呈现出越来越清晰的层次。
“前方偏左方向，感知到一艘三阶方舟，正在以巡航速度向我们的方向移动。”灵曦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它的航向很直，像是故意在接近我们。”
秦林看着那道正在靠近的光点，那艘方舟的光晕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靛蓝色，边缘有规律的能量波动弧，像是一艘经验丰富的战斗方舟。
“先发通讯，看看对方的意图。”
通讯信号发送出去之后很快收到了回应，是一个冷淡而干脆的女声：“四阶方舟，我是蓝旗方舟的主人沧澜，我不想和你打，但我想和你谈个合作。”
秦林沉默了片刻：“什么合作？”
“前方大约三天航程的位置有一片混战区，里面至少有三艘三阶方舟在互相攻击。我观察了很久，但我一艘三阶打不过三艘，你四阶过来，我们联手，分掉它们。”
秦林看了一眼灵曦，灵曦微微点头示意这个情报可信度较高。
他转回通讯：“我有什么好处？”
“你四阶，吸收三艘三阶方舟能推进多少你自己清楚，而且我可以把其中一艘的完整法则体系优先让给你。”
秦林思考了片刻：“好，我跟你合作，但如果你在战斗中有任何异动，我不会手下留情。”
“痛快。”沧澜的声音依然冷淡但明显带了一丝放松，“那我给你坐标，全速过来。”
秦林的方舟按照沧澜提供的坐标调整航向，加速向那片混战区推进。
大约一天半之后，感知画面中出现了那片区域的景象。
三艘三阶方舟正在以不规则的轨迹互相追逐、攻击，光晕闪烁不定，能量波动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