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三十岁左右的女子
“那走吧。”
窗外的灰白虚空依然安静地铺展着，远处的光点明灭闪烁。
方舟内部的灯光调暗了一档。
走廊里响起两声几乎重叠的脚步声，一前一后，朝着居住区的方向渐渐远去。
五阶方舟在灰白虚空中航行的姿态和四阶时完全不同了。
秦林站在操控台前，能感觉到方舟的外壳正在以一种极其细微的频率共振着。
那种共振像是方舟自身正在呼吸，每一次膨胀和收缩都在向外辐射一种无形的压力场。
周围那些低阶方舟的光点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更加清晰。
他甚至能分辨出那些驾驶者透过方舟外壳辐射出的紧张情绪。
方舟周围的灰白虚空似乎也在五阶力量的牵引下微微扭曲。
那些原本笔直的光线在方舟周围形成了一层极淡的透镜效应。
“前面有一片混战区，等阶不低，至少有两艘五阶方舟在交火。”
灵曦的声音从辅助操控位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而且战况很激烈，能量波动已经影响到了我们这边。”
秦林把感知集中到灵曦指示的方向。
那片区域在他的意识中呈现出一种狂暴的能量景象。
灰白虚空中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能量流和碎裂的法则碎片。
两道极其庞大的光晕正在那片区域的中心不断碰撞、撕扯、分离，然后又再次碰撞。
两艘五阶方舟在交战。
“靠过去，保持隐蔽姿态，先观察。”
方舟降低光晕，以低功率姿态向那片战场边缘缓缓靠近。
距离越近，秦林就越能感受到那片战场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
那些能量流在虚空中撕开的裂隙像是巨兽的爪痕，久久不能愈合，碎裂的法则碎片散落开来。
秦林看到那两艘方舟的轮廓了。
一艘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赤金色，外壳上覆盖着某种类似熔岩的纹理，像是从恒星内部直接剥离出来的物质构造而成。
它的攻击方式狂暴而直接，每一次炮击都在虚空中留下灼热的能量轨迹。
另一艘则是极寒的冰蓝色，外壳像是由整块万年寒冰雕琢而成。
它的防御方式以层叠的冰晶护盾为主，攻击则是凝聚成极细的冰蓝色光束，精准而致命。
赤金方舟明显占据着上风。
它的炮火更密集，护盾更厚重，每一次猛攻都在冰蓝方舟的外壳上留下深深的灼痕。
冰蓝方舟的护盾已经出现了多处裂纹，引擎的光芒也在持续减弱。
“那艘冰蓝方舟快撑不住了。”
霜夜站在他身边，墨蓝的眼眸微微眯起：
“如果我们等它们两败俱伤再出手，可以同时吸收两艘五阶。”
秦林沉默了片刻：“但那艘冰蓝方舟撑不到那个时候，等它被打碎之后，赤金方舟的损伤不会太大，对付一艘满状态的五阶依然会很吃力。”
他做出了决定。
“准备介入，目标那艘赤金方舟。”
秦林没有选择隐蔽突袭，而是让方舟骤然从低功率状态切换到了全功率战斗姿态。
五阶方舟的金色光芒在灰白虚空中猛然亮起。
像是一颗正在点燃的恒星，那光芒比秦林之前释放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炽烈。
赤金方舟显然感知到了这个新的威胁，它的光晕猛地膨胀了一下，所有炮火瞬间转向了秦林的方向。
一道足以撕裂虚空的赤金色光柱迎面而来。
所过之处灰白空间寸寸碎裂，留下了一道持续燃烧的能量裂隙。
秦林没有后退，他也想试试这艘五阶方舟的极限在哪里。
方舟在半空中猛地急转，以几乎不可能的角度从那道赤金光柱的边缘擦过。
金色护盾表面激起一层密集的能量涟漪，但护盾的整体完整性依然完好。
从侧面切入的时机点抓得极其精准，在冰蓝方舟从正面吸引了对方部分火力的瞬间。
秦林的方舟从赤金方舟的侧翼闯入了它的近防盲区。
金色光柱连续打在赤金方舟的护盾同一点位上，每一次命中都在那片区域激起一圈毁灭性的能量波纹。
赤金方舟的护盾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蛛网状的裂纹，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赤金方舟开始转向，试图把正面装甲重新对准秦林的方向。
但秦林没有给它完成转向的机会，第三轮攻击从那片已经碎裂的护盾区域贯入，直接击穿了赤金方舟的侧翼装甲。
贯穿之后金色光柱的余威从另一侧穿出，在虚空中留下了一条笔直的、正在缓慢愈合的空间裂隙。
赤金方舟的光晕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一颗骤然被抽干了核心能量的恒星。
冰蓝方舟趁机从正面补上了最后一轮攻击，她的冰蓝色光束和秦林的金色光柱几乎同时穿透了赤金方舟的核心舱。
赤金方舟彻底熄灭了，外壳上的熔岩纹理一块接一块地暗淡下去。
最终变成了一具漂浮在虚空中的庞大残骸。
冰蓝方舟的光晕也在那之后迅速暗淡下去，它已经彻底耗尽了能量，只是勉强维持着姿态漂浮在原地。
秦林没有立刻去吸收那艘赤金方舟的残骸，而是先向冰蓝方舟发送了一条通讯信号：“你还好吗？”
过了许久，一条虚弱的回复才传回来：“……”
“你方舟上的人需要救援吗？”
“需要……”
秦林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面板上那艘赤金方舟残骸的能量储量，又看了一眼那艘冰蓝方舟破损的轮廓，然后做出了决定：
“我的人会先帮你把你方舟上的人接过来，然后我再来处理这艘赤金方舟。”
冰蓝方舟的通讯信号沉默了很久，然后那道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谢谢你。”
秦林让韩雨柔和青萝带人乘坐穿梭器前往冰蓝方舟，用了大约四个时辰才把那艘方舟上残存的数千人全部转移过来。
那些人大多穿着浅蓝色的衣物，发色偏白，眼眸带着冰蓝的色调。
那艘冰蓝方舟的主人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子。
她有一头极长的银白色长发，眼眸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浅蓝色，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被霜夜扶着走下方舟接驳口的时候，整个人像是随时会被风折断。
“我叫冰凝。”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长期在极寒环境中生活的人才有的沉静，“谢谢你救了我的人。”
秦林看着她：“你先去休息，别的事后面再说。”
冰凝点了点头，在韩雨柔的搀扶下走向了居住区。
秦林转向晶壁外那艘赤金方舟的残骸，然后把手掌按上操控台。
方舟的金色丝线延伸出去，开始剥离那艘五阶方舟残存的所有能量。
那股能量比秦林预想的更加庞大。
赤金色的能量洪流顺着丝线涌入方舟核心，法则舱中的光球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外壳上的金色纹路也在同步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吸收完成，方舟进阶进度：约四成。】
“进度推进得比预想中慢。”灵曦的声音从辅助操控位传来，“五阶到六阶需要的能量比四阶到五阶多了数倍不止。”
秦林点了点头：“我知道，但至少我们已经开始了。”
当天晚上秦林路过居住区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冰凝站在走廊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