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吸引力
秦林沉默了一瞬。
他自己没有感觉到那种牵引力，但红袖的感知比他更敏锐，尤其是在亲和法则网络建立之后，她对他方舟内部变化的敏感度比任何人都高。
红袖走了之后江雪也从法则舱中出来了。
她比白枢和红袖都更安静一些，深棕色的长发重新盘成了发髻，银灰色的长裙整洁如初。
她走到秦林面前站定，深棕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稳。
“我回去之后也会尝试把这条法则的结构融入我的能量体系。”
“不过我和白枢的侧重点不同，她的法则偏向时空结构，我的偏向能量流动。”
“多子多福法则的能量流动模式对我的体系会有很大的参考价值。”
秦林看着她：“你研究之后有什么发现？”
江雪想了一下，然后说：“那条法则的本质是一种极其高效的连接建立机制。”
“它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让两个原本独立的系统产生深层的相互依赖，那种依赖不是单向的，而是双向的。”
“你在向外扩散的同时，也在从对方身上吸收某种东西。”
秦林沉默了一会儿。
江雪说的那些他在之前并没有完全意识到，但此刻回想起来。
他确实能感觉到每一次多子多福法则完整运转之后，他的方舟核心都会多出一些极其细微的、不属于他原有体系的东西。
“你吸收的是什么？”
江雪摇了摇头：“我还没有完全分析清楚。可能是某种极其原始的法则种子，也可能是对方法则体系中的某些结构特征。”
“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你吸收的量很少，少到如果不仔细分析根本察觉不到，但累积起来之后对整条法则的影响是显著的。”
秦林点了点头，把江雪说的这些记在心里。
江雪离开之后秦林回到操控台前，发现灵曦和初雪已经在等着他了。
“三个都试过了？”初雪问。
秦林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你方舟外壳上的银色纹路比昨天更密集了。”
“而且刚才红袖离开的时候，她方舟的暗红色外壳上多了一层很明显的银白色光泽，比之前强了很多。”
“多子多福法则的连接特性通过昨夜的运转在她方舟上留下了更深的印记。”
灵曦补充道：“白枢和江雪的方舟也有类似的变化，但她们的法则体系和你方舟的兼容度不如红袖高，所以印记没有红袖那么明显。”
秦林沉默了片刻，然后他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如果这条法则继续这样运转下去，会发生什么？”
灵曦和初雪对视了一眼，然后灵曦开口了：“它会形成一张网络。一张以你方舟为核心的、连接了所有参与者的法则网络。”
“那张网络的规模会随着参与者的增加而扩大，最终可能覆盖整个银色中枢，甚至覆盖整个灰白空间。”
初雪接过了话：“而且因为归元之眼已经和你的多子多福法则建立了连接，那张网络最终会和归元之眼本身产生共鸣。”
“当共鸣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归元之眼的激活就不需要七艘方舟同时贡献了，你的法则网络会代替它们完成激活。”
秦林站在操控台前，看着窗外那颗巨大的银色球体。
它的激活进度已经攀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一，表面那些银色纹路几乎已经连成了一片完整的光幕。
“所以归元之眼选择我的多子多福法则，不是偶然。”
“不是偶然。”灵曦确认道，“归元之眼需要的不是单独的方舟贡献，它需要的是一个能连接所有方舟的网络。”
“而你的多子多福法则恰好就是最适合成为那个网络核心的法则类型。”
秦林没有再说话，他看着那颗银色球体，感觉到自己方舟内部那条银白色根须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所有法则光球延伸。
那些被根须触及的光球表面正在浮现出越来越多的银色覆盖，每多一颗光球被覆盖，方舟外壳上的银色纹路就会变得更加密集一些。
接下来的两天里，秦林的多子多福法则网络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展。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红袖的方舟。
她的暗红色方舟外壳上那层银白色光泽在持续加深，那些银色纹路开始自行生长，从外壳表面向方舟内部渗透。
红袖在通讯中告诉秦林，她的法则舱中那些深红色光球的表面正在浮现出和他方舟内相同的银色脉络。
“我的法则体系在主动模仿你的。”
“那些银色脉络出现之后，我方的能量储备和供能效率都提升了不少。”
然后是白枢的方舟。
她的纯白色方舟在第二天傍晚出现了变化，外壳上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晕，那层光晕和她原本的纯白色泽融合在一起，让整艘方舟看起来像是被月光笼罩着。
白枢发来通讯说她的感知范围扩大了将近一倍。
江雪的方舟变化最晚，但变化的方式最独特。
她的银灰色方舟外壳上没有出现银色脉络，而是出现了一种极其细密的、像是电磁场一样的能量波纹。
那些波纹在她的方舟周围形成了一层持续的、低频的振动场，江雪说那层振动场让她的方舟在航行时的能量损耗降低了三成以上。
“多子多福法则的运转模式已经被我的电磁体系部分整合了。”江雪在通讯中说，“虽然只是初步的整合，但效果比我想象中好很多。”
秦林在两天之内收到了来自三艘方舟的积极反馈。
而他自己方舟内部的银白色根须已经在所有一百零八颗法则光球表面留下了覆盖层。
那些覆盖层让每颗光球的旋转速度都提升了将近一成，整艘方舟的供能效率比之前高出了一大截。
而最让秦林意外的是，这种网络的扩展开始吸引更多的方舟主动靠近。
红袖的通讯在第三天早上传来了一条消息：
“我的感知范围内出现了几艘方舟，它们在向你的方舟方向移动。”
“它们的等阶参差不齐，从五阶到七阶都有，但它们的航向很明确，就是朝着你去的。”
秦林把感知范围扩大到最大，果然看到了几艘方舟的光点正在从不同方向朝他的位置汇聚。
那些方舟的光晕在靠近的过程中逐渐变得稳定，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
“它们感觉到了网络的存在。”
“多子多福法则网络在向外辐射一种极其微弱的信号，那种信号对高阶方舟的法则体系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
那些方舟在接下来的半天内陆续抵达了秦林方舟的感知范围内。
它们在距离秦林方舟一定距离的位置停了下来，没有继续靠近，但也没有离开。
其中一艘六阶方舟发送了一条通讯信号，内容很简单：“你的方舟外壳上那种银色纹路是什么？我的法则舱在靠近你的时候变得比平时更活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