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魔王?勇者?魔王x勇者!(47)
银剑斩在裸露变形的臂骨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两股力量骤然撞开。
金色的圣焰疯狂想要点燃附着在骨头上的邪恶气息,但紫黑色的气流顺着火光反卷上来,直接盖住了圣焰的根部。
剑刃上附着的白金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一股强烈的反作用力顺着剑格冲进手臂。贞德闷哼出声,虎口彻底撕裂。
几滴血珠飙出来,还没落地就被周围的高温完全蒸干。
她脚下发力,强行往后疾撤。
阿撒兹勒完全没打算放过这个破绽。
他右边那条已经失去人形的胳膊猛地一甩,一团扭曲的毁灭之力砸在贞德刚才站的石板上。
整块地砖瞬间溶解,化作一滩咕嘟冒泡的剧毒泥沼。
“就这点能耐?”
阿撒兹勒两层诡异的声线重叠在一起,在荒野上空回荡。
贞德紧咬牙关,甩着发发麻的手腕。
她迅速改变打法,屏住呼吸放弃突击,转为围绕周围空地游走。
剑光化作一圈圈细密的防御网,不断弹开飞射过来的紫黑毒雾。
阿撒兹勒的身体还在持续开裂。
他似乎也对这种老鼠逗猫的游戏失去了全部耐心。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爆鸣声骤然响起。
他的右臂关节全部错位,从手肘往下,前臂的骨头在一秒钟内拉长、分离重组。
包裹在骨膜外层的皮肉被强行扯烂,紫黑色的黏液在撕裂的肌肉间拉出粘稠的长丝。
几乎是眨眼之间,那条畸形手臂变成了一条十多米长的白骨软鞭。
“结束了。”
骨鞭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气爆声当头劈下。
贞德脸色剧变,她立刻将银剑狠狠插进地砖缝隙,双手重重拍在剑柄顶端。
体内的圣光源质毫无保留地抽取出来。
五面半透明的白金光盾在正前方依次排开,每一面都凝结着高密度的信念力量。
骨鞭触碰光盾的瞬间,附着的毁灭黏液炸开,在盾面上腐蚀出巨大的缺口,随后整个盾面四分五裂。
碎裂的光幕残片还没散去,骨鞭的余威已经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贞德的胸甲上。
精钢打造的护甲重重凹陷下去一大块。
贞德整个人完全失去平衡,在半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她的背脊砸在城墙底下的巨型条石上。
巨大的冲击力在石头表面砸出蛛网般的裂痕,贞德滑落在地,嗓子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半天吸不进一口气。
她弯起左腿试图撑起身体,试了两次腿都在止不住地打颤。
阿撒兹勒拖着滴答黏液的骨鞭,踩着一地的碎石走近。
“光明之龙的后裔,今天也是要死在我的手里的。”
他得意地抬起右肩。
十多长的骨鞭在半空绷得笔直,精准地瞄准了贞德的侧颈。
骨鞭即将落下的毫厘之间。
半空中的气流猛然发生剧烈的扭曲。
一道暗紫色的空间裂隙凭空撕开。
巨大的魔力法阵从裂缝里骤然降临,不偏不倚地切入骨鞭和贞德之间的缝隙里。
骨鞭携带着开山碎石的巨力,狠狠抽在最外层的紫色防御壁上。
震耳欲聋的巨雷声炸开,反冲的气浪将周围几十米的碎石全部掀飞。
阿撒兹勒眼皮一跳,翻转手腕强行加重力道压下。
两股截然不同的破坏力咬死在一起。
撑到第三个呼吸的时候,这套几乎完美的防御术式终于承受不住毁灭残渣的持续冲击,轰然炸碎漫天的紫色光屑。
光屑雨中,加雷斯带着两名骑兵顶着气浪冒死冲上前,一把将坑里的贞德拽到后方安全地带。
所有人本能地抬起头。
头顶的空间裂缝还挂在上面,边缘闪烁着暴乱的魔法乱流。
一只包裹着黑色天鹅绒长靴的脚从裂隙里迈了出来。
紧接着,绣着金线的重装魔兽皮大氅在落地的瞬间发出一声猎猎轻响。
妮娜稳稳地落在了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中央。
银白色的长发随风扬起两下。
她一米五五的小个头,在这群灰头土脸的军汉和恐怖的畸变怪物中间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但没有任何人敢喘大气。
她身上没有任何掩饰地散发着纯正的暗属性魔能,那种来自高阶血脉的压迫感,丝毫不亚于对面发疯的阿撒兹勒。
贞德靠在加雷斯的臂弯里,右手还在死死握着滚烫的剑柄。
她紧紧盯着前方那个娇小的背影,圣光源质对于暗系生物的天然排斥,让她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你是谁?”
贞德咳出嗓子里残存的血沫,沙哑着嗓子质问。
“魔族来银叶城干什么?趁火打劫也是挑错了时间。”
城墙里侧退回来的弓弩手悄无声息地重新拉满了弓弦。
今天这场仗实在太超出认知了。
刚被一个怪物吊打,现在又掉下来一个级别不明的高阶魔族。
北境防线随时可能在这个荒唐的下午彻底崩盘。
妮娜压根没理会身后的骚动。
她连头都没偏一下。
一双原本就暗红的竖瞳此刻死死锁定在几十米外的阿撒兹勒身上。
两只小手自然垂在长袍身侧,宽大的袖口底下,紫色的高阶魔能正在疯狂汇聚,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在戒指空间里的威廉坐在沙发上,随手翻动着一本战法初解。
他看着妮娜此刻的背影,知道这丫头体内的古魔之躯正在被怒火催动到一个全新的峰值。
阿撒兹勒也停止了下一步攻击。
他把骨鞭往回抽了几米,脸上的狂热逐渐被一种戏谑所取代。
布满紫红裂纹的面容扯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妮娜殿下。”
阿撒兹勒唯一完好的左眼里冒着恶毒。
“伊格尼斯他们三个的命都没让你吸取教训,你居然自己找上门来送死了。这样倒好,省得我日后亲自去一趟魔王城。”
妮娜扬起下巴。
胸腔里埋藏了许久的怒火已经烧到了喉咙口,但她的小脸上偏偏保持着诡异的平静。
“父王遇刺的时候,我就躲在议事厅那扇屏风后面。”
“我看着你把带毒的短剑捅进他的胸口里。”
妮娜踩着焦黑的土地,一步一步朝前走。
紫色的光焰开始在她的战靴底下蔓延。
“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把你的心脏连同那些脏东西一起挖出来,带回去埋在父王的陵墓前面。”
阿撒兹勒疯狂地大笑出声,胸膛上的伤口随之崩裂,大量漆黑的血水飞溅到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