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重生的孝懿仁皇后很护崽12
果然,封爵之后,胤禛府上的访客多了起来。有来道贺的,有来攀交情的,也有来探口风的。胤禛一律以礼相待,但谈及朝政,便三缄其口。
这日,八贝勒胤禩来访。兄弟二人品茶闲谈,说起近日朝中事,胤禩忽然道:“四哥,您说皇阿玛是不是有意复立二哥?”
胤禛手中茶盏一顿:“八弟何出此言?”
“弟弟听说,皇阿玛近来常去咸安宫看望二哥,还让人送去不少东西。”胤禩压低声音,“若真无意复立,何必如此?”
“皇阿玛自有圣断。”胤禛淡淡道,“你我做臣子的,不该妄加揣测。”
“四哥说得是。”胤禩笑了笑,“只是弟弟担心,若二哥真的复立,只怕这朝局又要动荡了。”
胤禛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胤禩这话,听着像是担忧朝局,实则是在试探他的态度。这个八弟,心思是越来越深了。
送走胤禩,胤禛独自在书房沉思。皇阿玛真的有意复立太子吗?若真如此,那这几年的动荡算什么?那些因太子倒台而受牵连的官员,又算什么?
他想起康熙那句“兄弟和睦才是根本”,心中忽然一动。或许,皇阿玛要的从来不是哪个儿子特别出色,而是兄弟间能相互制衡,不生乱子。
想明白这一点,胤禛心中豁然开朗。往后的路该怎么走,他大概有数了。
康熙四十八年正月,朝中传出惊人消息:皇上要复立太子胤礽!
消息一出,举朝哗然。支持太子的官员欢欣鼓舞,反对的则忧心忡忡。而最受打击的,莫过于大阿哥胤禔。他这几年上蹿下跳,一心想争储位,如今太子复立,他的美梦彻底破灭。
三月初三,康熙在太和殿举行隆重仪式,正式复立胤礽为皇太子。同时,为平衡朝局,晋封多位皇子。
当圣旨传到雍贝勒府时,胤禛正在教长子弘晖读书。听到自己被晋封为和硕雍亲王,他手中的书“啪”地掉在地上。
“爷?”宝娴惊讶地看着他。
胤禛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接旨。”
和硕雍亲王。从贝勒到亲王,这是一次巨大的飞跃。更重要的是,在所有兄弟中,只有他一人从贝勒晋为亲王。八弟胤禩仍是贝勒,大阿哥胤禔甚至因之前的过错被降了爵。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入宫谢恩时,康熙在乾清宫单独留他说话。
“老四,知道朕为何封你为亲王吗?”
“儿臣愚钝。”
“因为你这几年,让朕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孝悌忠信。”康熙缓缓道,“太子被废,你不落井下石;兄弟相争,你不参与其中;办差理事,你勤勉务实。朕希望你能保持这份心性,做个贤王,辅佐太子,匡扶社稷。”
胤禛心中一震。辅佐太子……原来皇阿玛是这个意思。不是让他争,而是让他辅。
“儿臣定不负皇阿玛期望。”他郑重叩首。
走出乾清宫,春风拂面,胤禛却感到肩上沉甸甸的。亲王之尊,是荣耀,更是责任。往后的路,他得更小心,更谨慎。
回到府中,宝娴已命人备好酒菜庆贺。夫妻二人对坐,宝娴举杯:“恭喜爷晋封亲王。”
胤禛与她碰杯,却叹道:“这亲王,不好当啊。”
“妾身明白。”宝娴温声道,“但无论如何,妾身都会陪着爷。咱们一家人,同心协力,定能度过所有难关。”
胤禛握住她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是啊,他不是一个人。他有贤妻,有爱子,有额娘在背后支持。无论前路多难,他都有勇气走下去。
夜深人静时,胤禛独自站在院中,仰望星空。从无爵皇子到贝勒,再到亲王,这条路他走了十一年。而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皇阿玛要他辅佐太子,可太子的性子,真的能改吗?若不能,这大清江山,又该托付给谁?
这些问题,现在还没有答案。但他知道,无论将来如何,他都要对得起这个“贤”字,对得起皇阿玛的期望,对得起天下百姓。
和硕雍亲王的金册金宝送到府上那日,胤禛站在正厅中,看着太监小心翼翼地将象征亲王尊位的印信摆上香案。阳光透过窗棂,在鎏金印钮上跳跃,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恭喜王爷!”府中上下齐齐跪倒,声音里透着由衷的喜悦。
胤禛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却落在那方宝印上。亲王,宗室爵位的顶峰,除了太子,便数亲王最尊。可这份尊荣背后,是他这十一年来的如履薄冰,是额娘在深宫中的苦心筹谋,也是皇阿玛那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的审视。
“王爷,”宝娴走到他身侧,轻声道,“该入宫谢恩了。”
胤禛点点头,换了朝服,乘轿往宫里去。轿子行在熟悉的街道上,他却觉得今日的京城格外不同。行人见到亲王府的仪仗纷纷避让,那些目光里有敬畏,有好奇,也有不易察觉的算计。
乾清宫外,他遇见了八贝勒胤禩。兄弟二人同时获封,地位却已天差地别——一个是从贝勒晋亲王,一个仍是贝勒。胤禩面上笑容温润如常,行礼的动作一丝不苟:“臣弟恭喜四哥晋封亲王。”
“八弟不必多礼。”胤禛虚扶一把,敏锐地捕捉到胤禩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四哥如今是亲王之尊,往后还望多多提携弟弟。”胤禩语气诚恳。
“兄弟之间,本该相互扶持。”胤禛回道,心中却警铃微响。这个八弟,越是谦逊温润,越让人看不透。
康熙今日心情不错,见胤禛进来,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老四,你这亲王,当得可还习惯?”
“儿臣诚惶诚恐。”胤禛跪下行大礼,“唯恐才疏学浅,辜负皇阿玛厚望。”
“起来吧。”康熙示意他起身,“朕封你亲王,不是要你惶恐,是要你担起责任。太子虽复立,但经此一遭,心性未定,还需你们兄弟多加辅佐。”
“儿臣明白。”胤禛垂首,“定当尽心竭力,辅佐太子,为皇阿玛分忧。”
康熙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问:“若是太子……再有差池呢?”
胤禛心中一震,抬头看向康熙。这话问得突然,也问得诛心。他沉吟良久,才缓缓道:“皇阿玛,太子是国本,若有差池,伤的是社稷根本。儿臣以为,当以规劝教导为先,若实在……实在不堪造就,也需皇阿玛圣心独断。”
这话说得委婉,却已是大胆。康熙深深看他一眼,不置可否,只道:“你能这样想,很好。记住你今天的话,无论将来如何,都要以江山社稷为重。”
“儿臣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