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重生的孝懿仁皇后很护崽16
康熙五十三年,太子的狂疾终于彻底爆发。他在毓庆宫设坛祭祀,诅咒康熙早死,好让自己早日登基。此事被太监告发,证据确凿。
康熙闻讯,气得当场吐血。他拖着病体,召集王公大臣,在畅春园宣布第二次废黜太子胤礽。
“胤礽不孝不仁,狂疾未愈,不堪储位。”康熙声音颤抖,“自即日起,废为庶人,圈禁咸安宫,永不再立!”
圣旨一下,朝野震动。当了三十多年太子的胤礽,就此轰然倒塌。
废太子那日,胤禛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二哥被剥去朝服,押往咸安宫,心中五味杂陈。
有解脱——这个处处与他作对的太子终于倒台;有悲哀——毕竟是亲兄弟;更有沉重——储位空悬,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果然,太子一废,朝中暗流汹涌。大阿哥虽被圈禁,但其党羽仍在活动;三阿哥开始频频结交朝臣;八贝勒更是门庭若市,不少官员投靠,赞他“贤德”。
唯有雍亲王府,依旧安静如常。胤禛每日上朝办差,下朝回府,很少与朝臣往来。有人劝他趁此机会扩张势力,他只一笑置之。
“储位之事,皇阿玛自有圣断。我等做臣子的,做好本分即可。”
这话传到康熙耳中,老皇帝在病榻上长叹:“诸子之中,唯老四沉得住气。”
康熙五十四年,皇帝病重。他召胤禛至榻前,屏退左右。
“老四,朕的时间不多了。”康熙声音微弱,“这江山,朕要托付给你。”
胤禛跪地,泪如雨下:“皇阿玛春秋鼎盛,定能康复……”
“别说这些了。”康熙摆手,“朕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朕问你,若你继位,当如何治国?”
胤禛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缓缓道:“若儿臣有幸继位,当以民为本,轻徭薄赋,让百姓休养生息;整顿吏治,惩贪治腐,还朝堂清明;善待兄弟,不究前嫌,保皇室安宁。”
“还有呢?”
“开海禁,通贸易,强军备,固边防。”胤禛继续道,“儿臣愿效仿皇阿玛,做一代明君,让大清国泰民安,江山永固。”
康熙听着,眼中泛起泪光:“好,好……朕果然没有看错你。老四,你要记住今天的话。这江山,朕就交给你了。”
“皇阿玛……”胤禛泣不成声。
“别哭。”康熙抬手,轻轻擦去儿子脸上的泪,“帝王之路,本就孤独。但你比朕幸运,你有个好额娘。婉宁她……会陪着你的。”
提到佟佳婉宁,康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表姐,这个皇后,这个他既爱又防了一辈子的女人,终究还是赢了他——她的儿子,将继承这万里江山。
“去吧。”康熙疲惫地闭上眼睛,“朕累了。让你额娘……有空来看看朕。”
“儿臣遵旨。”
胤禛退出寝殿,站在廊下,任泪水流淌。他知道,这是皇阿玛最后的嘱托了。
三日后,康熙驾崩于畅春园。遗诏公布: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举国哀悼。胤禛在灵前即位,改年号雍正。
登基大典那日,佟佳婉宁作为皇太后,坐在帘后,看着儿子一步一步走上金銮殿,坐上那至高无上的龙椅,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的禛儿,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没有兄弟相残,没有骨肉猜忌,没有那些历史上的遗憾和悲剧。这一世,她护住了她的儿子,也护住了这大清的江山。
大典结束后,雍正来到慈宁宫。他脱下龙袍,像小时候那样,跪在母亲膝前。
“额娘,儿子做到了。”
佟佳婉宁抚摸着儿子的头,声音哽咽:“是,我的禛儿做到了。额娘为你骄傲。”
“往后,儿子会做个好皇帝,让额娘享清福,再不必为儿子操心。”
“额娘不操心。”佟佳婉宁含泪而笑,“额娘知道,我的禛儿,定会成为一代明君。”
母子二人相视而笑,眼中都有泪光。
雍正元年正月,紫禁城的积雪尚未化尽,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春节便到了。
慈宁宫内,地龙烧得暖暖的。佟佳婉宁——如今已是圣母皇太后,穿着崭新的石青色缎绣八团夔龙纹吉服,端坐在铺了明黄坐垫的紫檀木宝座上。虽已年过五旬,但因这些年来心境平和,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四十许人。
“皇额娘,儿子来给您拜年了。”
雍正着一身明黄龙袍,大步走进殿来。他身后跟着皇后乌拉那拉氏·宝娴,再后面是几位皇子公主。弘晖已长成英挺少年,弘昀、弘时、弘历等几个小的也都规规矩矩跟着。
“快起来,都起来。”佟佳婉宁笑得眉眼弯弯,亲自下座扶起儿子,“皇帝如今是一国之君,不必行此大礼。”
“在皇额娘面前,儿子永远是儿子。”雍正执意行了全礼,这才起身。
宝娴领着孩子们一一拜年。弘晖已封为和硕宝亲王,言行举止已有储君风范;弘昀封为和硕怀亲王,性情温厚;最小的弘历才六岁,奶声奶气地说着吉祥话,逗得太后直笑。
“好好,都是好孩子。”佟佳婉宁让宫人拿来早就备好的红包,一一分给孙辈,“你们要好好读书,好好习武,将来辅佐你们皇阿玛,治理好这大清江山。”
“孙儿谨记皇祖母教诲。”孩子们齐声道。
拜过年,宝娴领着孩子们去偏殿用点心。正殿内只剩母子二人,雍正这才卸下帝王的威严,像寻常人家儿子那样,在母亲身边坐下。
“皇额娘,这几日可还适应?”他关切地问,“儿子登基后诸事繁杂,未能时时来请安,心中愧疚。”
“皇帝说哪里话。”佟佳婉宁拍拍他的手,“国事为重。额娘这里一切都好,你不必挂心。倒是你,登基这一个月,瘦了不少。”
雍正笑道:“新朝伊始,千头万绪,是忙了些。不过儿子年轻,撑得住。”
“再年轻也要注意身子。”佟佳婉宁正色道,“你皇阿玛晚年就是太过操劳,才……额娘不希望你也这样。”
提到康熙,母子二人都沉默了片刻。老皇帝驾崩已百日,但那道明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
“皇阿玛的遗志,儿子定会继承。”雍正打破沉默,“吏治腐败、国库空虚、边患未平……这些问题,儿子都要一一解决。”
“额娘知道你能做好。”佟佳婉宁欣慰地看着儿子,“只是有句话,额娘要说在前头——治国之道,一张一弛。雷霆手段要有,但也要懂得怀柔。你那些兄弟……”
她没说完,但雍正明白。九龙夺嫡虽已落幕,但那些败下阵来的兄弟,如何安置,是个难题。
“儿子明白。”雍正沉吟道,“大哥、二哥圈禁已是定局,不可更改。三哥心思多在学问上,儿子打算让他去修《古今图书集成》,既全了兄弟情分,也让他有事可做。”
“那老八呢?”佟佳婉宁问得直接。
雍正脸色微沉。八阿哥胤禩,在夺嫡后期势力最大,朝中党羽众多。若不处置,必成隐患。
“儿子想封他为廉亲王,让他总理事务,看似重用,实则架空。”雍正缓缓道,“如此既显宽仁,又除后患。”
佟佳婉宁点头:“这法子稳妥。只是老八心思深,你要多留心。”
“儿子知道。”
母子二人又说了会儿话,雍正忽然道:“皇额娘,儿子想重修承乾宫,让您搬回去住。慈宁宫虽好,毕竟偏远了些。”
佟佳婉宁却摇头:“不必了。承乾宫是你皇阿玛赐给我的,也是你长大的地方,留着做个念想就好。慈宁宫清静,额娘喜欢。”
“可是……”
“皇帝,”佟佳婉宁温和而坚定,“额娘知道你的孝心。但如今你是皇上,一言一行都被人看着。太过厚待生母,恐惹非议。咱们母子心在一处,比什么都强。”
雍正眼眶微热:“儿子遵命。”
正说着,外头传来通报声,说几位军机大臣求见。雍正起身:“皇额娘,儿子去去就来。”
“去吧,国事要紧。”
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殿外,佟佳婉宁轻轻叹了口气。她的禛儿,如今真真正正成了这江山的主人。担子重啊。
但她相信,他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