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婉宁公主复仇记5
北陵城交接顺利,燕国如约撤军。
赵国得知消息,暴跳如雷,但孤掌难鸣,只得暂缓攻势。代国边境危机暂时解除。
拓跋宏在朝中大赞婉宁的献策之功,赏赐如流水般送入昭阳殿。婉宁将这些赏赐大部分存起,小部分用于收拢人心。
王牧开始频繁出入昭阳殿。起初只是传递些宫外消息,后来婉宁让他帮忙办些小事——比如调查某位官员的底细,或打听市井流言。
王牧办事稳妥,且口风极紧。婉宁逐渐信任他,让他接触更多核心事务。
一日,王牧带来一个重要消息:李妃虽被禁足,但其家族在外活动频繁,暗中联络朝臣,意图为李妃求情,同时散布婉宁是“燕国奸细”的谣言。
“夫人,此事需早做应对。”王牧神色凝重。
婉宁正在修剪一盆兰花,动作从容:“谣言止于智者。大王不会信的。”
“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王牧道,“且大将军在军中威望甚高,若他相信谣言,对夫人不利。”
婉宁放下剪刀,抬眼看他:“王副统领有何建议?”
“末将以为,夫人需在朝中有自己的代言人。”王牧直言,“三王子拓跋宇是个好人选。他单纯,无甚心机,但身份尊贵。若他能公开支持夫人,谣言不攻自破。”
这与婉宁的想法不谋而合。
“但三王子为何要支持本宫?”
“夫人对他有恩。”王牧道,“上次军饷之事,三王子在军中赢得声望,皆因夫人提点。且三王子的生母陈妃,常年受李妃压制,夫人若能与陈妃结交,三王子自然倾向夫人。”
婉宁打量王牧。这个寒门出身的武将,不仅忠诚,还有谋略。
“王副统领考虑周全。”她颔首,“本宫会去见陈妃。”
“还有一事,”王牧压低声音,“末将在军中有些旧部,皆出身寒微,受权贵排挤。他们愿为夫人效劳,只求日后能有出头之日。”
婉宁心中一动:“多少人?”
“目前有十余人,皆是什长、百夫长一级。”王牧道,“他们职位不高,但都在关键岗位——城门守卫、宫中轮值、军械库看守等。”
这是意外之喜。婉宁本以为要花更长时间才能接触到军中势力。
“告诉他们,”她缓缓道,“本宫记住他们了。眼下不需他们做什么危险之事,只需忠于职守,留意异常情况,定期向你汇报即可。至于出头之日……等本宫有能力时,自不会亏待他们。”
“末将明白。”王牧抱拳,“还有,药商孙掌柜托末将转告,李妃宫中有人常去他铺子购买红花、麝香等物。”
婉宁眼神一冷:“继续盯着。”
王牧退下后,婉宁独自沉思。李妃果然不死心,还想对她的孩子下手。
不过,这次她有准备了。
三日后,婉宁以赏花为由,邀请陈妃来昭阳殿。
陈妃三十出头,性子温和,在后宫存在感很低。她的儿子拓跋宇虽受拓跋宏宠爱,但因无心政事,母子二人在后宫并不显赫。
“妹妹今日气色真好。”陈妃见到婉宁隆起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她只有拓跋宇一子,且是早年所生,多年未再有孕。
“姐姐请坐。”婉宁让阿蛮上茶,“整日在宫中闷着,想找人说说话,又怕打扰姐姐。”
“妹妹说哪里话。”陈妃微笑,“我平时也无事,能来妹妹这里坐坐,很是高兴。”
两人闲聊片刻,婉宁“无意”提及:“前几日燕国使臣来,说起燕国后宫争斗,比代国还厉害。有些妃嫔为了争宠,竟给有孕的嫔妃下药,导致一尸两命。”
陈妃脸色微变:“竟有这等事?”
“是啊。”婉宁轻抚小腹,“所以婉宁整日提心吊胆,生怕有人害我和孩子。姐姐你说,这后宫之中,为何不能和睦相处呢?”
陈妃沉默片刻,叹道:“人心不足。有了权势想要更多,有了宠爱还想要独宠。”
“姐姐看得通透。”婉宁为她续茶,“婉宁听说,姐姐早年也曾受过委屈?”
这话触动了陈妃心事。她低头抿茶,良久才道:“都是过去的事了。”
“但委屈不会因为过去就消失。”婉宁声音轻柔,“婉宁初来代国时,也受过不少委屈。那时就想,若有人能帮一把该多好。可惜没有。”
陈妃抬眼看她。
“所以婉宁后来想明白了,”婉宁继续道,“在这后宫之中,孤木难支。姐妹们若能互相照应,日子会好过许多。”
陈妃明白了婉宁的意思。这位燕国公主在向她示好,寻求联盟。
“妹妹说得是。”陈妃缓缓道,“只是我人微言轻,恐怕帮不了妹妹什么。”
“姐姐谦虚了。”婉宁微笑,“三王子深受大王宠爱,姐姐母凭子贵,何来人微言轻之说?且婉宁不需要姐姐冒险做什么,只望在有人欺辱婉宁时,姐姐能说句公道话;在有人诬陷婉宁时,姐姐能相信婉宁清白。这就够了。”
这话说得很实在。陈妃心动了。她确实需要一个盟友——李妃势大,其他妃嫔要么依附李妃,要么明哲保身。婉宁虽然身份特殊,但正得宠,且怀有身孕,未来可期。
“妹妹放心。”陈妃握住婉宁的手,“我虽无能,但分得清是非。日后若有人欺你,我必不坐视。”
联盟初步达成。
当日晚,拓跋宇来向陈妃请安,陈妃有意无意地提起婉宁。
“婉宁夫人虽出身燕国,但识大体、有才情,且待人和善。你平日可多去请教,莫要整日只知玩乐。”
拓跋宇对婉宁本就印象不错,闻言点头:“儿臣知道了。婉宁夫人确实与众不同,儿臣与她谈诗论词,颇受启发。”
“谈诗论词是好,”陈妃道,“但也该关心些政事。你父王年事渐高,你兄长们各有势力,你虽无心争位,但也不能一无所知,免得被人利用。”
这话说得委婉,但拓跋宇听进去了。他想起婉宁曾与他分析朝局,每次都能让他有新的认识。
“母妃说得是。”
从那天起,拓跋宇去昭阳殿更勤了。婉宁不再只与他谈诗词,也开始引导他分析朝政。她以“请教”的口吻,让拓跋宇自己思考问题,然后稍加点拨。
拓跋宇的政见逐渐成熟,在朝会上发言也更有见地。拓跋宏看在眼里,对这个小儿子越发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