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手心手背都是肉
想到迟迟没有进展的主线任务，梵音眼睛一转，开始做起了问卷调查。
她主动问国师：“所以，你想了解华夏文明的什么？”
国师竟似是就等着她这么问呢，当即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西游记》我看过了，但我有很多问题。”
“神仙是什么？他们为什么能在云彩上生活？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还有地府又是什么？为什么死去的人要进地府？生死簿真的能预算人的寿命吗？会不会出错？”
“法术又是什么？天庭和佛门是一个体系的吗？谁更厉害？”
“还有转世是什么意思？没了记忆从头来过，他还是上一世的那个人吗？”
“炼丹炉里是什么原理？为什么把一颗颗药材扔进去，出来就变成一个个圆丸子了？和药剂师有区别吗？”
“还有那个唐朝，是人类的国度？为什么天上一个皇帝，地上还有一个，到底哪个更厉害？”
“大圣被关在五指山下五百年，为什么没有被饿死？”
……
开始的一些问题梵音还能答上来，但随着国师的问题越来越深入，梵音回答的速度也越来越迟缓，最后甚至幻视在被老师考教，竟出了一身的汗。
梵音自以为作为一个华夏人，已经很了解华夏文明了，却被国师问的哑口无言。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主线任务迟迟没有进展了。
梵音对于《西游记》这个经典名著的了解，竟还没有一个星际混血精灵来的深。
相当于一个销售，对于推荐的产品没有足够的了解，更不清楚其优势在哪里，又怎么能打动顾客，来让她购买这款产品。
“喵嗷！”小黑在梵音怀里伸了个懒腰，打断了国师的话。
国师道歉：“抱歉，问的太多了。”
梵音摇头。
这件事也给她提了一个醒，要想早日完成任务，她需要“补课”。
不过这次来的问题都问清楚了，梵音起身要走，小黑却缠着她不放，热乎乎的小身子紧贴在她身上。
梵音顺顺小黑的背毛，注意到它肚子下似是压着什么东西，伸手一掏。
一个黑乎乎椭圆形的东西出现在她手上。
“这颗蛋小黑还留着呢？”
国师笑道：“它很喜欢，平时都不许别人碰。”
梵音给小黑塞回去，想把小黑抱着放下去。
小黑却缠着她的手臂，死活不肯松开。
梵音怕弄伤了它，也不敢用力气，一时竟挣脱不得。
国师看了一会，主动道：“小黑这么喜欢你，不如你把它带走吧，也省得它留下总跟橘四和橘六打架。”
小黑似是听懂了国师的话，扒着梵音手臂抬起小脑袋，翠绿色眼睛像是名贵的綠宝石，深深看着梵音，模样可怜又可爱。
梵音沉默片刻，坚定的将它放到地上。
“很快，它的主人就要来接它了。”
话音落下，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小孩子的稚气声音。
“国师大人，太子殿下来了。”
“正好，快……”国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梵音打断了。
“别让他进来。”
国师愣了一下，没有问为什么，指了指旁边的房间，示意梵音进去躲一下。
梵音闪身躲进屋子。
趴在门上听了半天，什么声音都没听到，转过头，看清房间里的东西后，张大嘴巴，“哇哦——”
*
橘六白着小脸领秦寒铮进来。
至于橘四，早就怕的躲远了。
木门一打开，闻到主人的气味，小黑激动的立刻扑了上去，男人弯腰顺势接住它。
小黑喵嗷喵嗷叫个不停，没了打橘四时的凶悍，听起来格外可怜。
秦寒铮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松托住小猫，指腹轻挠小黑下巴。
小黑呼噜噜叫个没完。
等它不再闹腾，秦寒铮看向国师，点头道：“老师。”
国师视线上下扫过，见他脸色没了之前的惨白和虚弱，笑道：“身体恢复的不错。”
秦寒铮想到完全消失的精神核，目光黯了黯。
国师怎么会不了解这个学生的心思，安慰他：“人活着就还有希望。”
秦寒铮知道老师是安慰他。
精神核只要碎裂再无恢复的可能，更何况他的精神核连碎片都没有留下。
他从不在不能改变的事情上过多纠缠，而是问道：“老师，吴平是怎么死的？”
秦寒铮记忆还停留在三个月前，战场上，形势错综复杂，就是秦寒铮也没有自信说每一场都能打胜仗。
但他能接受自己输，却不能接受，有人在暗中动手脚，害死那些本不该死的人。
吴家负责为战场运输军用物资和食物，却没有按时到达，致使许多士兵活生生饿死。
秦寒铮第一个要查的便是吴家。
但他醒来后，却被告知，吴平和他儿子都死了。
吴家旁支闹着要分家，吵得格外厉害，丑闻轮番上热搜。大批量抛售吴家资产。
其他家族趁机出手，瓜分吴家资源，偌大的吴家竟在三个月内迅速败落了。
即便是秦寒铮也做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吴家这个扎根帝国多年的庞然大物连根拔起，有人却做到了。
秦寒铮问冷月等人，希望知道来龙去脉，他们却说是吴平得罪了人被杀了，才有了后面这一系列事情发生。
但是谁杀了吴平，冷月等人支支吾吾，最后只说不知道。
四人越是遮遮掩掩，秦寒铮便越是好奇。
吴平作为SS级精神力高手，即便是秦寒铮巅峰时期，也没有100%的把握能赢他，那个人却做到了。
帝国有这样的强者，他不可能不知道。
这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寒铮想要一个答案。
面对这个问题，国师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问题。
“这三个月的记忆，你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秦寒铮失去记忆的原因，潘给出的解释是，他体内两股力量互相冲撞，破坏了大脑存储记忆的区域，恢复的可能性很小。
但就这么巧，失去的是这三个月记忆，秦寒铮对这个解释存疑。
他沉着脸点点头。
国师了然。
想到梵音刚刚避之不及的态度，顿感头疼。
看来是梵音不想让秦寒铮想起她。
难怪秦寒铮会来问他，估计是李道生他们也没有对秦寒铮说实话。
一边是新收的学生梵音，一边是从小带到大跟养儿子也没什么区别的秦寒铮。
手心手背都是肉，国师到底要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