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崇祯:天颜白皙如玉泽
秦朝。
嬴政:“粘卷子?……这比喻倒新鲜。”
不过若是他来考,不光要考满分,还要提前交卷,顺便把隔壁考场的桌子掀了。
武将敢嚣张,就全部送去修长城。
…
汉朝。
刘彻嗤笑一声:“契丹完整?匈奴何尝不完整?兵将骄横,说到底还是君王威不足、法不立。不过能在乱世重新收拾山河,也算有几分本事。”
…
唐朝。
李世民反复读着天幕上那条详细分析赵匡胤处境与能力的长评。
良久,他才沉声道:“朕深知藩镇之患,只是没想到晚唐至五代,竟恶化到这等地步……赵匡胤能以个人威望慑服骄兵悍将,确是常人难及。”
虽然李世民并不认为赵匡胤是在给大唐收拾烂摊子,但读到这段历史,他终究心情复杂。
毕竟,这一切祸根,可以追溯到安史之乱。
魏征在一旁叹息:“然而他终究未能彻底根除武人干政之患,至宋朝终以文抑武,恐怕也正是源于这份对武人的警惕。”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李世民:“这个锅,大唐不背!”
魏征:“???”
陛下您在说什么?
谁让大唐背锅了?
弱宋自己重文轻武,为了打压武将甚至不惜向异族纳贡买平安,半壁江山一退再退,跟大唐有什么关系?
李世民也反应过来了,面对魏征那看傻子般的眼神,有点尴尬地嗫嚅道:“那个……”
魏征调整语气,端出他经典的劝谏姿态,一本正经地说道:
“陛下每日观看天幕至深夜,既要览阅前朝历史,又要洞察后世变迁,还需留意与我大唐相关的讯息,更要处理繁重政务。如今大唐初定,陛下却一刻不得歇息——臣恳请陛下,务必保重圣体。”
魏征内心想的是:给陛下找个台阶下,顺便委婉夸他勤政。
李世民听到的却是:看天幕看多了吧你。
——他这是在讽刺朕吗?!
李世民暗暗咬牙,心中发誓,早晚有一天,朕非杀了这个田舍汉不可!
…
五代十国。
后梁,汴州军营。
一个满脸刀疤的都将灌了口酒,嗤笑:“把碎了的卷子粘好?考六十分?嗤……能在这世道活过三年的皇帝,就算他有本事!”
后晋,邺都城楼。
一个年轻牙兵看着“禁卫军能直接换皇帝”那句,忽然咧嘴笑了,转头对同伴说:“这有啥稀奇?咱们不也刚‘送走’一位吗?”
周围一阵压抑的低笑,没人接话,但眼神里都写着同样的残酷。
那些文字像刀子一样刮过这个时代的每个人的记忆。
尤其是各地藩镇、军府、边关。
是的,他们亲手砍过皇帝的脑袋。
是的,他们为了赏钱就能拥立新主。
一个老校尉蹲在营火边,忽然哑声说:“如果……如果他真能做到‘把武人按下去’……”
他没说完。
但火堆旁所有人都知道后半句。
那这世道,是不是终于能像个“世道”了?
后周,北伐契丹途中。
军营帅帐内,柴荣反复咀嚼着天幕之言,胸中如烈火烹油,又似冰海翻腾。
他自负雄才,立志“以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
天幕却告诉他,他没有十年了,而他最倚重的大将赵匡胤,将是那个“交卷”的人。
愤怒、不甘、遗憾、警惕、释然……种种情绪最终熬成了一锅苦涩却清醒的汤药。
他召来赵匡胤。
“天幕所言,朕看到了。‘考六十分,是要交卷了’……朕这卷子,看来是答不完了。”
赵匡胤立刻离席跪倒,额头触地:“陛下!天幕虚妄之言,岂可尽信!臣……”
“起来。”柴荣打断他,目光如炬,“匡胤,这里没有旁人。朕问你,若真到了那一天……朕的宗训、宗让,你可能保全?”
帐中死寂。
赵匡胤抬起头,眼中没有惶恐,只有坚定。
“臣,纵肝脑涂地,必护皇子周全。有宋一朝,柴氏血脉不绝,富贵与共。”
这句话,超越了臣子的保证。这是一个乱世豪杰,对另一个英雄末路之父的承诺。
柴荣紧紧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灵魂看穿。
许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朕,信你。”
他走回案前,背影依旧挺拔,却透出深深的疲惫。
“这天下,太乱了。朕有心扫清寰宇,但天命……或许真的在你。朕不怪你。你若真能结束这武夫当国、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的世道,让百姓稍得安息,便对得起朕,对得起先帝了。”
他转过身。
“赵匡胤,北伐大业未竟,朕仍需你为先锋。君臣名分仍在,你需谨守臣节,戮力王事。至于将来……”
柴荣没有说下去,只是挥了挥手。
“去吧。做好你该做的事。”
赵匡胤再次深深一拜,退出大帐。
帐帘落下,隔开了两个时代。
…
宋朝。
赵匡胤望着天幕上的评论,见那些生于太平年间的后世人,竟能真切体会他当年的艰难处境,眼眶一热。
“……后世有知己啊!”
至于什么“凑韵脚”之类的,那些不过是后世戏言罢了!
此刻赵匡胤自信心爆棚,但眼泪还在往下掉。
旁边赵光义默默递上一块新手绢:“哥,别哭了,再哭更显脸圆了。”
赵匡胤:“……你闭嘴。”
…
明朝。
本来朱元璋已经被说服了,他不再认为赵匡胤格局小了。
但是天幕惯会拱火,新跳出来的评论又让他那股不服的劲儿冒了上来。他忍不住开始细数自己的功绩。
从一统江南到北伐中原,说到洪武三年,滔滔不绝。
嘴上痛快了,心里却还是费解。
他能感觉到,相对于别人,后世人对他的态度堪称一句拧巴。
有人赞扬,有人贬低。
甚至还有人同时怀着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
为什么啊?
怎么他们对朱棣就不这样?
…
特殊时期。
周先生问管理员:“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管理员望着后世那些年轻人,为了他写的一句诗,从各种角度讨论得热火朝天。
神秘一笑,“你猜?”
————
【谁能忍不住爱上这个崇祯?】
古人们一听“崇祯”二字,皆是一愣。
那不是大明朝的亡国之君吗?
在煤山自缢、大明就此终结的那位?
明朝。
一提到自家朱家的皇帝,朱家人瞬间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朱棣沉吟道:“朕记得前段时日,还有不少后世人专程去景山,说是要看一眼崇祯最后回望家国的视角。”
虽说这场景代表着大明倾覆,但也能说明,后世心中是怀念大明的。
朱棣想,是不是这崇祯还做了什么,让后世人如此惦念?
不是说这孩子虽有救国之心,却能力不足,甚至干了不少蠢事吗?
【史同我一般是不看的,但你要说崇祯,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崇祯时期。
朱由检心里“咯噔”一下。
他自己干得怎么样,以前或许还不清楚,可看了这么久天幕,还能没点数吗?
这标题一出,他就觉得不妙。
等“史同”两个字跳出来,他眼前一黑——完了。
【当我对崇祯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空有挽救大明王朝之心,却有心无力的形象的时候。
结果你告诉我此男又帅又萌,鲜活反差感拉满?】
古人们:难道不是这个形象吗?
但是一说到长相。
刘邦挑起眉:“帅?能有多帅?‘反差感’又是什么?”
朱元璋:“咳咳,咱当年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但,“可当皇帝不能光靠脸啊!得有能力、有手段!唉,多好的孩子,心念大明,相貌也好,最后甚至殉了国……怎么偏偏就不会当皇帝呢?!”
朱棣:“……”
果然,还是他知道的那个崇祯。
【小时候的老弟,有点又菜又傲娇,明明怕打雷怕得要死,却偏偏要硬撑着装不怕。
结果是偷偷躲在书架后面捂住耳朵,吓得瑟瑟发抖。
尽管如此,此男胆子虽小,力气却极大无比。
把自己要送去辽东的弓,全部拉了一遍,亲自筛选——自己能轻易拉动的弓,都当成残次品淘汰了。
他精挑细选的弓,送去辽东后,将士们怒吃三大碗饭,从此训练再也不敢松懈。
将士们:陛下故意送拉不开的弓过来,就是警示啊!】
有人啧啧称奇:“这皇帝爷怕打雷?跟家里那嘴上逞能,见着耗子就往炕上跳的小子一个德行!”
“力气大是好事啊,能干活!就是这劲儿使的方向……咋听着有点别扭?”
明朝,辽东。
守关的将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困惑。
“哪有拉不开的弓?”
不过,这弓是陛下亲自查验过的?
真的假的?
【比怪力君主更反差的,就是他从始至终都没变过的温顺软糯的性格。
小时候的信王,一个人吃不完御膳房送来的点心,又怕分给宫女太监会吓着他们。
于是就趁没人的时候,把点心掰成小块,偷偷分给照顾自己的宫女。
因此他的衣袖里,常常沾着点心渣。
后来被养母庄妃撞见,他还慌忙把剩下的点心藏到身后,辩解道:“他们没吃过,我分一点没关系。”】
这些事听得古人们心都软了。
“听天幕这么一说,倒觉得这孩子怪招人心疼的……唉,怎么就亡了国呢?”
也有人感慨。
“这般的性子,你说他是昏君?可他不暴不淫;你说他是明君?却又优柔寡断。难怪后世说起这位,总是两难呐!”
【幼年体就是爱分享零食的好宝宝,完全体就是谁看了都忍不住想嬷一下的美男。】
虽然“嬷”这个字之前从未出现过,可各朝那些被嬷过的人,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其中意味。
曹操若有所思:“如此说来,孤送司马懿女装,便是嬷他了?”
早已成为后世人心中江东固定嫂嫂的周瑜:“……”
好像是被嬷了,但又似乎不太一样?
孙权脸色一沉。
毫无疑问,他被嬷了。
【前有姚希孟召见时有感而发:“天颜白皙如玉泽”。
无论别人怎么唠叨,他都十分有耐心,就算听困了,也只是放松地斜靠在椅子上。
轮到姚希孟自己发言时,看到对方又重新坐直身子、专注认真,就会开心地觉得“独盟圣心”。
后来李清特意记录下崇祯:“手足浮动,玉体摇曳,黄袍亦荡漾不止。”】
古人们惊讶,这么好看的吗?
“宋玉之姿,怕也不过如此罢……”
“若潘安在世,与这位陛下同立阶前,不知孰更清耀?”
“文辞虽美,终究失于轻艳。记君王当重德行功业,岂可如写女子般摹其形貌?”
明朝。
崇祯时期。
殿内的朝臣们听得面面相觑,悄悄抬眼,目光在姚希孟与李清身上来回扫过。
真是有辱斯文!
谁家正经臣子会用“玉体摇曳”、“黄袍荡漾”这种词来描摹天子姿容的?
御座之上,朱由检表面端坐如钟,手指却无意识地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大臣们偷瞄到这一幕,心中突然一顿。
写得还真是一点不差。
……突然就有点理解那两人了呢!
谁懂啊,虽然他们整天跟陛下装穷。
可每日上朝能看见这般清雅好看的陛下,心情真的会很好!
【还有司礼监在崇祯孩子出生后,把圣谕写成了“朕生第一子”。
会鼓励仕女考取女官。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衣服破了,故意走得慢。
会给爱哭的自己找理由,说“眼睛坏了”。
谁能忍住不爱上这个崇祯啊!】
弹幕和评论区彻底沸腾了。
甚至一下就理解他了,共情他了,说他尽力了,为他可惜为他痛哭了。
但崇祯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他。
那不过是后世人基于他容貌好看这一点想象出来的模样,顶多只有三分真。
他是节俭,也注重体面。
他是勤政,常常一天只睡两三个时辰。
他面对大臣时虽偶有急躁,但多数时候确实克制而有耐心。
可除此之外的种种细节,多半是后人一厢情愿的“创作”。
他想起此前天幕的一句话:“历史是任人抱养的小男孩。”
——历史是任人嬷的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