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名将盘点——前三名
白起望着天幕,神色平静,无甚波澜。
他怀里的小嬴政仰着头,看看天幕,又看看白起冷硬的下颚线,似乎努力理解着那些庞大的数字与眼前这个人的联系。
他伸出小手,拽了拽白起的胡须:“白起?”
白起低头。
嬴政又小声问:“两百万?”
白起没解释其实是一半。
“是的,公子,以后还有。”
王翦,你的灭国之功分我点。
…
秦始皇时期。
嬴政肃然:“武安君之功,震古烁今。”眼神中充满对这位先祖时代杀神的复杂敬意。
【第四名。
他战略战术独步天下,仅凭五万魏武卒称霸战国时代。
南征百越、北却三晋,一生七十六战,无一败绩。
更是走到哪里,哪里就成为超级强国,号称人形自走挂、帝国制造机。
军政全才,既能领兵决胜,又能治国强兵,影响后世治军理念。
兵家亚圣——吴起。】
此名一出,各朝代的兵家学者和将领纷纷肃然。
吴起理论与实践结合的强大,无人不服。
…
战国初年,魏国。
魏文侯看着天幕上“五万魏武卒称霸”的字样,抚掌大笑,志得意满:“得吴子,乃寡人生平最快意之事!”
他仿佛已看到魏国在他的治下,因吴起而雄视天下。
吴起望着天幕上对自己的盛赞,神色平静,无半分骄矜。
当看到“走到哪里,哪里就成为超级强国”一句时,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阴影。
能让所到之国皆成强国,那为何,自己总在漂泊?
自己的未来,恐怕不会顺遂,下场未必好看。
否则,这般军政全才,为何不能在一国长久立足,反倒要“走到哪里”,才能成就哪里的强盛?
这份推测,让他心底沉重,却也未改眼底的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他的抱负,绝不会轻易搁置。
…
另一个位面,魏武侯的脸色却骤然灰败。
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吴起在,三晋不敢东顾”的嘱托,更想起了自己继位后对吴起的猜忌与疏远……
“寡人……寡人……”
悔恨如毒蛇噬心,若非他,这“帝国制造机”岂会为楚国所用?
…
马上要揭晓前三名了。
这含金量,让各朝代的古人们都不由得正襟危坐,凝神以待。
许多人已在心底将那些震古烁今的名字过了一遍。
无论是他们原本熟知的,还是从天幕上听闻的。
厉害的,不就剩下那几位还没提到了么?
心里大致都有数。
【第三名。
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集王、侯、将、相殊荣于一身,浑身长满成语的男人。
仅凭一己之力,为刘邦打下汉王朝三分之二的江山。
暗度陈仓定三秦,背水一战破赵军,奇袭齐国、垓下之围绝霸王。
用兵灵活多变,战术造诣千古无双,无任何败绩。
兵仙神帅——韩信。】
秦朝。
某处荒野官道。
十二岁的韩信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天幕。
那些辉煌的战绩,是另一个时空里,那个“自己”创造的传奇。
旁边护送他的官吏们,眼神惊疑不定地在这瘦高少年和天幕之间来回打量。
这就是未来的兵仙?
怎么看怎么不像。
找到他时,这小子正因为家贫四处蹭饭,差点被个屠夫当街羞辱。
要不是他们出手快,看那样子,他好像还真打算忍了?
可天幕说得明明白白,就是这个人。
到底是怎么从这受气包,变成用兵如神的?
官吏们心里直犯嘀咕。
韩信自己倒没在意那些目光,他脑子里转着别的念头。
自己平生所愿。
封王。
只是想来,这辈子多半是没指望了。
不过,应该能落个安稳好下场吧。
想到被妥善安置的母亲,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
秦末。
楚汉双方大军对峙,气氛紧绷。
不久前,刘邦不知道费了多少口舌,做了多少保证,总算把韩信暂时给哄好了。
至少愿意帮他打这场仗了。
换成别人,看到自己的下场,早就和刘邦翻脸了。
可韩信偏偏就吃这一套,又被说动了。
连刘邦自己都=感慨,这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的傻小子?
怎么就这么好哄呢?
仗,终究还是要打。
此刻,韩信看着天幕上“垓下之围绝霸王”这几个字,脸色不由自主地阴沉了几分。
最后一仗。
这意味着,打完这一场,属于他“兵仙”的传奇,就要落幕了。
汉军大营里,刘邦绝望地一拍额头。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就知道天幕肯定会说到韩信!
这下好了,刚哄好的人,心里指不定又堵上了。
刘邦已经开始头疼,这次又得怎么割地赔款,才能让这位爷心里痛快,把眼前的仗先漂亮打完?
楚军阵营。
项羽抬眼扫过天幕,神色依旧桀骜,半点认输的意思都没有。
韩信此人,他记得昔日不过是他麾下一个微不足道的郎中,屡次献策都不入他眼。
如今兵仙排第三,第二是谁,他想都不用想。
【第二名。
他刀走罡风,枪行霸道,一人独揽三次百人斩。
八年七十余战,未尝败绩。
手中战器霸王枪,千军万马不可挡。
巨鹿之战,五万破章邯四十万,九战九捷;
彭城之战,三万破刘邦五十六万,摧枯拉朽。
他是冷兵器时代的巅峰战神,唯一一个不是帝王,却被写进本纪的男人。
“力拔山兮气盖世”,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西楚霸王——项羽。】
看到自己位列第二,果然排在韩信之前,项羽倨傲地抬头。
他绝不承认自己会在正面战场上输给那个曾受胯下之辱的“兵仙”。
天幕所说的垓下结局,在他看来不过是:粮草耗尽、诸侯皆叛、士卒离心……
种种外因叠加,才让那竖子侥幸成名。
既然早知天命如此——
“那今日,便亲手撕了这天命!”
他眼中战意灼灼,如燎原之火。
要在真正的战场上,正面击溃韩信。
让天下人都看着,千古无二的神勇,从来只有他西楚霸王,项羽一人。
…
秦朝。
少年项羽仰望天幕,眼睛亮得惊人,用力摇晃着身旁项梁的胳膊:“叔父!你看!未来的我,这么厉害!”
他完全沉浸在“西楚霸王”的无敌风采里,胸中热血沸腾。
项梁望着天幕,脸色却渐渐沉了下去。
他本就在两难之间摇摆不定。
嬴政已从天幕知晓秦亡之弊,如今登基三年,正值壮年,大有拨乱反正之势。
他一直在纠结,究竟是放下仇怨,停止对项羽的反秦灌输,送他入咸阳搏一个前程,以求项家前程。
还是赌嬴政终究无力回天,秦必重蹈覆辙,带着族人隐匿蛰伏,静待反秦之机。
可此刻,天幕将再一次项羽的惊世天赋与战力昭示天下,甚至直接给人排到千古将帅第二。
他瞬间心凉半截。
以这孩子的勇武与锋芒,嬴政若不能收为己用,必定会斩草除根。
始皇帝想要杀一个人,凭他们项氏,真能躲得掉吗?
咸阳。
嬴政盯着天幕,心中念头翻涌。
此前看到卫青、霍去病时,他还酸了刘彻许久,恨不得两人能身为秦将。
而如今,眼前赫然摆着两位排名第二、第三的绝世人物,论资质,竟比卫霍还要骇人。
韩信那般用兵如神、一生不败的统帅,排名尚且在项羽之后。
他也记得,天幕早前提过项羽那些匪夷所思的战绩,更提过司马迁破例将其列入帝王本纪。
一念至此,嬴政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这项羽,究竟是何等勇武盖世!
想要。
他太想要了。
可想到暗探回报的项羽身份。
项氏之后,楚国遗族。
嬴政指尖轻叩案几,略一沉吟,随即下令:
“将项羽带到咸阳来。”
管他的,能不能用,先看一眼再说。
…
汉朝。
与那个正低声下气哄着韩信的汉王不同。
天下已定,皇位坐稳,韩信的兵权收了,封地削了,人也被看得死死的。
刘邦如今对他可谓是手拿把掐,才不会低声下气。
当然,韩信也没给他好脸色。
除了逢年过节的大场面不得不露个脸,平日根本不出府门一步,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浑身都写着“不合作”。
刘邦之前暗戳戳递过去的低头的暗示,传信的内侍直接被丢了出来。
刘邦对此倒不怎么在意。
人在长安,翻不出浪就行。
可当他看到天幕竟把项羽排在了韩信前头,还是忍不住在殿里团团转。
“不是,凭什么啊?!”
项羽再神勇,不也是败了吗?
败给谁?败给韩信啊!
那可是他刘邦麾下的人!
怎么到了后人嘴里,一个手下败将,反倒排到他前面去了?
“朕的大将军,难道还比不上那个乌江自刎的楚霸王?!”
淮阴侯府。
韩信也看见了天幕。
“排名?”他轻嗤一声,连评点都懒得认真,“乱七八糟。”
在他看来,这种把不同时代、不同境遇、擅长不同战法的将领硬拉在一起比较的做法,本身就极不专业。
除了他与项羽这种真正在战场上交锋过、决出胜负的,其余人根本不在同一个棋盘上。
更何况,他赢了项羽。
一个赢家,被排在输家后面?
韩信懒得生气,只觉得可笑。
他甚至漫不经心地猜起了第一是谁。
“是孙武子吧?”
算了,好歹是兵家先圣。
排第一是应该的。
…
天幕在燃。
各朝代的古人们也跟着燃。
“嚯,这才是真神仙打架!一个霸王一个兵仙!”
“可不是!一个比一个吓人。”
“项羽是真猛啊!千古无二这评价,听着就吓破胆。”
“韩信也不差呀!用兵如神,怎么排后面了?”
“第二都这么厉害了,第一得多厉害啊!”
话音刚落,周围顿时一静。
好几道目光看了过来。
“……怎么了?”
【第一名。
一部《孙子兵法》,威震华夏两千年,奠定华夏军事理论的天花板,影响世界军事格局。
创下三万兵力击退二十万敌军的惊世之举,率吴国千里奔袭破楚,五战五胜直捣郢都。
实战与理论双绝,让无数军事将领奉若神明。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论综合军事地位、历史影响,千古无出其右。
东方兵学鼻祖,兵圣——孙武。】
寂静。
然后,是如同潮水般席卷各朝各代的、心悦诚服的叹服与尊敬。
没有质疑,没有争论。
如果说项羽的“第二”和韩信的“第三”还能引发“谁更该排前面”的激烈辩论,那么孙武这个“第一”,就像一座无可撼动的丰碑,矗立在所有兵家将星的尽头,光芒万丈,却又让人生不出半点比较之心。
“兵圣……孙武子……”
“著书立说,开兵家之先河;五战破楚,显不世之奇功。理论与实践,皆至巅峰。”
“这个第一,实至名归。”
“除了他,还有谁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
春秋时期,吴国。
姑苏城外,演武场上。
刚刚以“三万退二十万”之策大破楚军的孙武,正负手而立,看着天幕上对自己的评价。
他神色平静,无喜无悲,仿佛那震动千古的盛名,落在他身上,只是理所当然。
身旁的吴王阖闾,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抚掌大笑:“好!好一个兵圣!寡人得孙武子,犹如鱼得水,鸟生翼!破楚指日可待!”
他看向孙武的目光,已不仅仅是看一位臣子,一位将军,更像是看着一件足以传颂万世的国之瑰宝。
孙武微微侧身,向吴王一揖,声音依旧沉稳:“大王谬赞。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武不过略尽绵薄,循道而行罢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天幕那“威震华夏两千年”的字样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笑意。
著书传世,本就是他的所求。
能排第一?
甚好。
…
唐朝,贞观年间。
“兵圣孙武,当之无愧!”
李世民抚案赞叹,眼中满是激赏。
他本身就是顶级的军事家,深知《孙子兵法》的价值,更明白能同时将理论与实践都推到巅峰,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著书传世,泽被千秋;五战破楚,名震当时。文武兼备,古今罕有。”
他转头看向李靖,笑道:“药师,你这位‘军神’,可也是读着孙武子的书长大的。”
李靖含笑颔首,态度恭谨:“陛下所言极是。臣用兵之法,多得益于孙武子遗泽。兵圣之论,如日月悬空,万世不移。”
语气中满是真诚的敬服。
对于李靖这样理论与实践都达到极致的名将来说,孙武就像一座永远需要仰望的高山。
你可以接近,甚至可以站在半山腰,但山顶的那片云,始终属于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