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哪些正史听起来像是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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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正史听起来像是野史?】
古人们先是一愣,随即不少人露出了“我懂”的表情。
“哦,这不就是‘比野史还野的正史’第三集?”
有经验丰富的吃瓜群众已经总结出了规律。
但更多人其实心里有点发怵。
纯粹的野史只是社死,大家都知道是假的,图个乐呵。
但这种正史公告天下。
是真的会让人丢脸,真的会影响名声啊!
【历史上其实是有真古科的。】
“这是什么?”
许多古人一脸茫然,不明白何意。
下一秒,up主给出了解释:
【就是两人相爱。】
!!!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得各朝各代人头皮发麻。
“说这个?!”
天幕继续展开:
【妹妹嫁人之后,……,结果这三个人一起被写进《诗经》里,骂了几千年。】
春秋时期。
齐国。
齐襄公诸儿正在宫中饮酒作乐,看到天幕上的文字,手中的酒爵“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旁边的文姜更是惊得掩口,浑身颤抖。
“兄长……”她声音发颤。
“闭嘴!”齐襄公低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天幕虽然没有点名,但“妹妹嫁人,哥哥杀妹夫”……
这指向性太明显了!
更可怕的是,还会被写进《诗经》里,骂上几千年!
齐襄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完了。
他的名声……齐国的名声……
…
另一个位面的鲁国。
鲁桓公看着天幕,眉头紧锁。
他隐约觉得这故事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具体是谁。
“齐国有这等丑事?”他问左右。
身边的史官脸色微妙,欲言又止。
“君上……此事,似乎……”史官支支吾吾。
鲁桓公摆摆手:“罢了,这等秽事,不提也罢。”
他完全没想到,故事里的“人,就是未来的他自己。
…
各朝代熟读诗经的士大夫们,瞬间就明白了天幕在说谁。
“啊,那知道说的是什么了。”有人抚须,神色复杂。
“《齐风·南山》……‘南山崔崔,雄狐绥绥。鲁道有荡,齐子由归。既曰归止,曷又怀止?’唉,原来是……”
“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可这‘无邪’之中,竟藏着这……”
但也有不少读书只知表意,不知内核的读书人,此刻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诗经怎么会写这种事情?简直成何体统!”
“诗经乃圣人删定,教化人伦,岂会记载这等丑事?定是天幕胡乱编造的!”
他的老师看了他一眼,缓缓道:“《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怨刺之作,正在于此。你不解诗中深意,便妄下断语,才是真真‘不知诗’。”
年轻儒生被训得面红耳赤,讷讷不敢言。
…
更多的百姓们还在懵逼。
“啥意思?”
“妹妹都嫁人了,还?这、这……”
“我的天,这也太……太那个了吧!”
“真有人干得出这种事?”
“还被写进诗经里骂了几千年……那得有多丢人啊!”
“这要是真的,那家祖宗的脸都得被丢光了!”
“难怪说是‘比野史还野的正史’,野史都不敢这么写啊!”
众人议论纷纷,既觉得匪夷所思,又按捺不住好奇,想知道这究竟是哪家哪户的“光辉事迹”。
【这件事发生在春秋时期。
当时齐襄公诸儿还是齐国太子,文姜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两人从小在宫里一起长大,兄妹之情慢慢有了进展。
这事很快被他们的父亲齐僖公知道,气得不行,赶紧把文姜嫁给了鲁国国君鲁桓公姬允,想让这对儿女地理隔离。
文姜到鲁国后,生下了儿子,也就是后来的鲁庄公。
就这样,齐襄公和妹妹分隔了十几年。】
鲁国。
姬允盯着天幕,原本还在琢磨是哪个倒霉的鲁国国君如此窝囊。
直到天幕提了名字。
姬允:“???”
鲁桓公是谁,他不知道。
但“姬允”是谁,他还能不知道吗?
所以天幕上那个被戴了绿帽子还丢了性命的倒霉蛋子……
就是他自己?!
姬允急火攻心,眼前阵阵发黑。
“君上!君上!”左右侍从慌忙上前搀扶。
姬允浑身发抖,手指着天幕,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齐国。
齐僖公从一开始就隐约觉得不妙。
这几个要素组合在一起,指向性实在太强了。
只是他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万一不是我家呢?
然而,当“齐”字被天幕点名,甚至直接说了那对兄妹的名字。
就是他!就是他那对不省心的儿女!
齐僖公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瘫坐在地上。
“逆子……孽女……!”
【公元前694年,齐襄公诸儿已经当上齐国国君,找借口请鲁桓公带着妹妹文姜回齐国探亲,地点在泺,也就是现在的济南。
兄妹俩一见面,直接把鲁桓公晾在一边。
鲁桓公发现自己老婆……,气得大骂文姜。
文姜转头就跟齐襄公告状。
齐襄公护妹心切,直接设了个局。
他请鲁桓公喝酒,把他灌醉后,派力士当场折断他的肋骨,活活弄死在车里。】
鲁国。
天幕下的姬允(鲁桓公)也在破口大骂。
“啊啊啊啊——!!!齐诸儿!文姜!寡人与你们不共戴天!!!”
恨意冲天,几乎要晕厥过去。
齐国。
诸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想辩解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文姜更是早已哭成了泪人。
完了,全完了。
…
知道这段史实的古人:“……”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爆发出嘈杂的议论。
“虽然知道是这么回事……但每次听都觉得离谱!”一位熟知《左传》的士人扶额。
“就是啊!这、这齐襄公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关键杀就杀吧,还非要请人喝酒,灌醉了再让力士在车里动手……这算什么?杀人还要讲究个仪式感?”有人忍不住毒舌。
“鲁桓公也太惨了,去岳家做个客,把命做没了。还是这种死法……”
而那些第一次听说这段历史的百姓和部分读书人,此刻已经瞠目结舌,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我的老天爷!真杀了?!”
“就因为妹妹告状,就把一国国君给杀了?!”
“还是在自家地盘上,请客的时候动的手?!”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是疯了吧?!”
“鲁国能忍?这不开战?”
【鲁国国君死在齐国,天下震动。
齐襄公为了平息众怒,下令把那个力士处死,把锅全推了出去。
鲁桓公死后,文姜不敢回鲁国,就留在齐国边境。
齐襄公动不动就跑去约会,几乎算是公开同居。】
弹幕:
{666还是真爱}
{力士:请输入文本}
{这个力士甚至是这兄妹的兄弟,也是齐国公子,名字是彭生}
齐国。
一直沉默旁观的公子彭生,看到自己的名字和结局出现在天幕上,猛地瞪大了眼睛。
“我???”
彭生一脸难以置信。
他未来的命运,竟然是为那对兄妹的丑事顶罪赴死?
“我是怎么想的?!我怎么会答应去做这种事?!”
齐僖公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儿子做出那样的丑事,另一个儿子被当作替罪羊处死……
他的儿子们,就这样在未来的史书里,一个成了主犯,一个成了从犯兼弃子。
家门不幸,莫此为甚!
…
各朝代的古人们看到这里,疑惑与吐槽齐飞。
“还真不开战?”
“鲁国这就忍了?自家国君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夫人还被扣着……”
“啊,其实倒也不是完全没劝。”有熟知史料的人插话。
“鲁桓公去齐国之前,鲁国大夫申繻是知道齐襄公和文姜那档子旧事的,极力劝阻过鲁桓公,说‘女有家,男有室,无相渎也,谓之有礼。易此,必败。’意思是男女各有家室,不能轻慢冒犯,否则要出事。”
“然后呢?”旁人追问。
“然后鲁桓公没听啊,非得去。”
“啧……那这,多少有点活该了。”
【这事被世人骂了几千年,骂得还特别狠,记载就在《诗经・齐风》里,篇幅还不短。
《诗经》里连着三篇都在骂这事,特别有意思。
《南山》主要骂齐襄公:
你跟个银狐似的,妹妹都嫁鲁桓公了,你还念念不忘追着不放,要不要脸?
《载驱》骂文姜:
你明明是去……,排场还搞那么大,丝毫不避讳,全天下都在看你笑话。
最绝的是,《诗经》里面不仅骂了齐襄公和文姜。
它连被杀的鲁桓公都没放过。
有一首《敝笱》就是讽刺他的:
你一个国君,怎么这么没用?
你就像个破鱼篓,根本管不住文姜这条鱼,你管不住你媳妇,拦不住她跟别人幽会,属实无能。
三个人各打三十大板,属实经典。】
弹幕:
{《无能的丈夫》}
{《诗经》:谁也别跑}
{也是雨露均沾了}
{古人:我们要骂就骂这整个燃冬}
鲁国。
姬允(鲁桓公)刚刚从被杀的愤恨中缓过一丝,就听到了“敝笱”的评价。
破……鱼……篓?
无能?
他先是愕然,随即无边的屈辱如潮水般再次淹没了他。
死了,还要被天下人,被后世经典,如此嘲弄!
他才是受害者啊!
“噗——”
一口鲜血喷出,姬允这次彻底晕了过去,宫人乱作一团。
【后来齐襄公自己作死,被大臣公孙无知发动政变杀死。
文姜没法再待在齐国,只好回鲁国。】
各朝古人:“哦豁!”
“果然,这种行事风格的,一般都没好下场。”
“天道好轮回?”
“这下尴尬了,回去怎么面对儿子和臣民?”
“鲁国人能接受她吗?”
然而,天幕接下来的内容,出乎意料。
【然后就开启了事业线。
她辅佐儿子鲁庄公掌权,以鲁国太后的身份,主导齐鲁两国的外交。】
弹幕:
{?}
{精彩,太精彩了}
{大女人!}
{文姜也是个人物啊!}
“哇——!!!”
不少人直接惊呼出声。
“还能这样?”
“不光掌权,还搞外交?还是主导齐鲁这种大国之间的外交?”
“关键是看起来还干得不错?不然天幕不会特意提‘事业线’。”
“我的天,这人生也太跌宕起伏了!比话本还精彩!”
许多原本只是看热闹的百姓和普通士人,此刻彻底被这峰回路转的剧情吸引了。
“快快快,再说详细点,她是怎么辅佐的?用了什么手段?”
“鲁庄公能听她的?鲁国大臣没意见?”
“她和齐国那些旧部还有联系?这关系网利用得妙啊!”
当然,也总有那么一些人,执着于最初的道德审判。
“哼,就算有几分本事又如何?德行有亏,终究是污点!”
“后人竟还夸她‘大女人’?简直是是非不分!礼崩乐坏!”
春秋时期。
原本在看齐国和鲁国笑话的各国君主与卿大夫们,此刻神情都严肃了起来。
嬉笑和鄙夷渐渐从他们脸上褪去。
如果天幕所言为真……
那么这位文姜夫人,就绝不仅仅是一个祸水或丑闻女主角。
她能在那样的丑闻和巨变后回到鲁国,不仅没被清算,反而能迅速站稳脚跟,攫取权力,并以太后身份实质影响国政外交……
这需要何等的心机,手腕和政治能量?
她对齐国内部的了解,无疑是一笔巨大的战略财富。
由她主导齐鲁外交,鲁国很可能在博弈中获得意想不到的优势。
“此女……不容小觑。”
一位国君低声对身边的谋士道。
谋士沉吟道:“若鲁庄公真能得其母全力辅佐,鲁国未来,未必不能有所作为。”
鲁国。
身处风暴中心的文姜,看着天幕上对自己的评价,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先是长长地松了口气。
没有被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这已经远远好于她最恐惧的预期。
但紧随而来的,是巨大的困惑和一丝荒诞感。
即便是在相比起后面的朝代,对女子束缚相对较少的时期,她的这些事,足以让她身败名裂,被史笔诛伐。
她以为后世人提及她,只会是唾骂和鄙夷,就像《诗经》里那样。
可结果呢?
后世人从一开始,似乎就没有想象中那么“义愤填膺”。
他们只是是在看一场离奇曲折的大戏。
最后,竟然还夸她?
夸她有本事?夸她是“人物”?
文姜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