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离谱的小说设定
还是个普通民间读书人的欧阳伦:“???”
未来驸马?
走私茶叶?
还被赐死了?
欧阳伦用力摇了摇头。
“我欧阳伦一介寒儒,家无余财,功名未立,八竿子也打不着皇亲国戚的边儿啊。公主殿下?那是我能肖想的人物?”
“必是重名。”
“嗯,犯罪的欧阳伦,必不是我这个欧阳伦。”
虚惊一场。
他点了点头,重新提笔,气定神闲地蘸了蘸墨,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经义文章上。
天幕的吐槽并未停止,紧跟着又抛出一个雷点。
【同样离谱的设定还有:大明朝的官员,居然可以公开不孝。】
“怎么又是大明?!”
朱元璋这次是真有点绷不住了。
“大明招你们惹你们了?!”
方才听到茶叶垄断那段,他就琢磨出来了,这后世写书人笔下的背景,十有八九就套的明朝。
这还没完没了了?
“公开不孝?”
“他们知不知道‘孝’字怎么写?知不知道《大诰》里是怎么说的?!”
用他大明的背景,却让主角不遵守大明的律法?
“还公开不孝?”朱元璋气得直拍御案。
“那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九族太兴旺了?”
【两个当官的,把母亲扔在乡下不管不顾,结果周围人只是无奈叹气,完全没意识到这罪有多大。】
“啊?此言何意?”
“这……从何说起?”
他们听懂了每一个字,却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所描绘的世道。
官员不奉养母亲?
这本身已是骇人听闻。
但真正让他们思维停摆的,是后半句:周围人,竟只是叹气,竟不觉得这是弥天大罪?
一股寒意攥住了所有人的心。
立刻有人痛心疾首道:“此非一二竖子之过,实乃世风尽毁,教化全无之兆!”
“此等逆臣,在后世竟能安然立于朝堂?”
他们甚至开始严重怀疑,这究竟是写小说的人自己瞎编的设定。
还是这反映了后世人的某种普遍认知?
毕竟,文文章往往映照世情。知人论世,不外如是。
天幕所现的奇技淫巧、开放风气、乃至对先贤的戏谑调侃,他们虽感诧异,但时日久了,也渐能尝试理解。
或至少保持一份“各行其道”的疏离与尊重。
连历史人物被那样编排、调侃,他们大多数人不也慢慢接受了,甚至偶尔还能从中找到一点乐子。
但“孝道”不同。
【从秦始皇统一天下开始,不孝就是重罪。
南北朝北齐的《北齐律》,更是把“不孝”列入十恶之中。
十恶不赦,大家都听过: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
不孝,和谋逆是同一个重量级的罪名。】
各朝古人,尤其是秦汉至明清的士人官员,闻言纷纷颔首。
这正是他们熟悉的铁律。
原来不是他们疯了,是那故事太飘。
【在古代,孝与忠是划等号的。
家天下体系里,皇帝是君父,人能无条件孝父母,才会无条件忠君主。
推崇孝道,是皇帝把政权合法性转化为社会稳定的最有效手段。
一个明朝官员公然不孝,简直是主动给御史们送素材,光言官就能把你喷到社会性死亡。
《明实录》里,因为不孝被皇帝点名罢官处死的,数不胜数。】
听到这里,各朝古人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果然是后世无脑之文,胡编乱造!”
再看天幕上飘过的弹幕,也尽是一片“原来这么严重”、“长知识了”和“哈哈这作者写作前不查资料吗”的惊叹与笑声。
有人不禁揶揄道:
“难怪后世的写书人,总喜欢让读者看书别带脑子。”
“这要真带了脑子去看,不得活活气死?”
【更让人无语的是另一部剧的设定,同样小说改编。
主角是嫡长子皇太子,舅舅手握几十万大军,老师是吏部尚书,满朝大臣都站太子这边。
结果这个太子,因为父皇不疼爱自己,直接心态崩溃。
为了求父爱,坑死所有人,最后自己自尽。】
秦朝。
嬴政将目光转向身旁的长子扶苏,沉默片刻,发出灵魂一问:“扶苏,此等结局……你可眼熟?”
扶苏顿时语塞,内心翻江倒海:“……”
除了“自尽”这个结局以外,这太子和他有半分相似吗?
他甚至连太子的名头都没有。
汉朝。
刘彻眯起眼睛,陷入沉思。
这配置,乍一看,还真有点像他的太子刘据。
但刘彻很快摇了摇头。
据儿绝不会如此矫情脆弱。
他是真的会起兵的。
唐朝。
李世民先是有些茫然,随即心头一紧。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与承乾关系的某种扭曲映照。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深度反思,未来的自己,究竟是对承乾有多过分、多冷落,才会把孩子逼到那种境地?
反思的直接结果就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少年李承乾莫名其妙承受了比以往多出数倍的,来自父皇的“关切”。
可问题是,此时的李承乾并不缺爱啊!
于是,这份沉甸甸的父爱迅速溢出,让年轻的太子感到无所适从,终日小心翼翼。
阿耶到底又怎么了?
明朝。
朱元璋大手一挥,自信满满:“哼!咱可不会像那戏文里的昏聩皇帝一般,咱的标儿,更不会像那没出息的太子一样!”
但话说回来,哪个皇帝会给太子这样的配置?
【讲真,这种太子,你翻遍史书也找不到第二个。
就算是史上最有排面的太子朱标,都没在朱元璋手里拿到这配置。
朱高炽要是有这牌面,早直接册封朱棣当专职征北大将军了,用得着偷偷摸摸。】
这话一出,各朝皇帝们的表情更微妙了。
确实。这要是真的,那当皇帝的还折腾啥?
自家太子羽翼丰满到这地步,自己还能安稳坐在龙椅上,都算太子格外讲武德,有孝心了。
能混个太上皇当当,恐怕都得烧高香。
明朝,洪武年间。
朱标此刻的心情堪称复杂。
他打心底里不信世上真有如此离谱的太子配置,这完全违背了权力制衡的常理。
但说内心毫无波澜,那也是假的。
然而,天幕这一句“史上最有排面的太子”,又让他不知该难受还是该暗爽。
当太子的滋味,世上唯有太子自己能懂。
可每个时代,太子又只有一个。
所以为无人能与他感同身受。
明朝,永乐年间。
朱高炽胖胖的脸上依旧维持着波澜不惊的憨厚表情,心里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天幕你可快闭嘴吧!这是能拿出来对比的吗?!
龙椅上的朱棣将儿子那细微的僵硬尽收眼底,不由得嗤笑一声。
这胖子,还以为自己装得挺好。
【手握这种底牌,不赶紧送父皇体面、让他安心回后宫享福,反而为了点父爱,皇位不要、老师不顾、舅舅坑没,完全没把几十万大军当回事。】
秦朝。
嬴政继续凝视扶苏。
扶苏这次连辩白的心都快没了,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他确实仍不明白,未来的自己为何会选择那样一条决绝的路。
人,终究无法完全共情另一个时间线上的自己。
但他无比清楚现实,眼前的父皇,雄才大略,掌控欲极强,是绝无可能将几十万大军的权柄完全交付于自己的。
所以,父皇,您真的不必再这样看着了……
宋朝。
赵匡胤觉得这太子实在是癫。
他要是有个太子的名头,手下几十万大军,都能直接质问龙椅上那个为何造反了。
何至于搞天冷加衣那一套啊!
【别的不说,光是“吏部尚书”这四个字,作者大概都不知道含金量有多高。
从唐代起,吏部一把手就被称为天官,是六部之首,因为它管人事。
吴站长都说得好:人事即政治。
趁着老师在,不赶紧安插自己人,整天就知道求父爱,真是颇具浪漫主义气质啊。】
汉朝。
刘邦觉得牙疼。
“这太子怕不是得了失心疯?都有了这般家底,还在乎他爹那点疼爱作甚?”
唐朝。
李世民也觉得无语。
“你只管自己能不能坐稳位置,将来当不当得上皇帝就行了啊!等你大权在握,南面称尊,你爹想不最爱你都不行。”
“是不是傻?”
李渊:“……”
【可能这些设定,是想突出主角自立自强。
但完全不顾历史逻辑,硬套爽文公式,只会让人觉得:
这主角,简直是能进博物馆的蠢货。】
宋朝。
苏轼:“妙啊!‘能进博物馆的蠢货’……此言甚为精辟!”
他越想越觉得贴切。
“这等蠢法,千年一遇,若不收进博物馆供后人瞻仰,警示子孙,岂非浪费?”
…
各朝代的古人们都被这最后一句话逗笑了。
然而,那些早知道自己住进博物馆里的人们,心情就有点复杂了:“???”
把我们和这种蠢货摆在一起?
何意味?
当然,这并不妨碍其他时空的观众继续欢乐吐槽。
“这种蠢货,确实该进博物馆给人瞻仰一下!”
“要我说,不止太子该进去,这皇帝也该一并送进去!”
“是啊!哪家皇帝这么对太子的?给了他足以颠覆皇权的权柄,却又表现得不爱他?”
“嗯……或许,这皇帝是被自己矛盾的心给蒙蔽了呢?你看他的举措,明明就是在铺路啊。”
“你最好说的是反话……”
“也不一定……你看唐太宗,不也是在父亲并不偏爱,甚至压制的情况下,自己发展出庞大势力的吗?”
“唐太宗那是特例!时势造英雄,那是打天下的乱世。可这小说背景明显是承平时期,太子没有自己打江山的空间,这滔天势力只能是皇帝亲手给的啊!”
“那照这么说,这皇帝确实更该进去……”
“不止皇帝,依我看,编出这故事的写书人,才最该被请进去!”
————
【自助便当组的谁是卧底】
悉的【谁是卧底】系列又开始了。
虽然看得不算多,但古人们已经对这套玩法相当熟悉了。
然而,这次的分组标题却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自助便当组’?”
再看这期登场的四个人:白起、吕不韦、蒙恬、扶苏。
“这四个人是怎么凑成一组的?”
“之前的‘沁园春组’,还有‘抗匈组’,都一眼能看出联系。这四位是怎么回事?”
“都是臣子?不对,扶苏是皇子。”
“白起是秦昭襄王时期的,另外三个是秦始皇时期的,也不是按时代划分?”
“你们看他们背后墙上的字——‘大秦一家人’。难不成就这意思?”
“不可能,这也太牵强了,说不通。”
“嗯……有没有可能……”一个声音迟疑地提出,“这四个人的死法,是一样的呢?”
“什么?!”
众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武安君白起,被赐死。
文信侯吕不韦,被逼自尽。
将军蒙恬,被赐死。
长公子扶苏,被赐死……
四个人都是自尽的!
天幕,今日为何如此“地狱”!
“原来‘自助便当’,是这个意思……!”
“好像确实看见过,后世把戏里的人物死去,叫作‘领便当’……”
【第一局。】
【白起、吕不韦、蒙恬的词语是:猜忌。】
【嬴扶苏的词语是:宠幸。】
【第一局开始。】
【白起、吕不韦、蒙恬拿到的词语是:猜忌。】
【嬴扶苏拿到的词语是:宠幸。】
古人们立刻明白了,这局游戏里,扶苏就是那个“卧底”。
秦朝。
嬴政看着天幕上那个顶着“扶苏”名字,却形象迥异的角色,对身旁真正的长子说道:“也不知这天幕上的扶苏,说话做事有几分像你。”
扶苏:“……”
首先,这外貌就已与儿臣没有半点关系了。
他不是黄毛,也不留短发,更不会穿那种月白色,青碧缘边的衣服。
蒙恬久违地看到了后世人为自己设计的这幅形象,与记忆里上次出现时一模一样。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时候的惊诧不解。
一时间竟生出些许怀念和感慨。
秦昭襄王时期。
嬴稷看着天幕上那个“武安君”,一时间笑得停不下来。
“这后世人,是把寡人的武安君画成了个小白脸啊!”
他边笑边摇头,“还有这脸两边的头发,一上马还不得糊个满脸!仗还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