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钝评历史同人cp1-10】④
…
另一个大唐位面。
白行简来了就没走，三人凑在一处，津津有味地听着天幕。
起初，元稹还摇着扇子猜测，他原以为天幕会说李杜好磕在于他二人之间互写的诗。
‘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思君若汶水，浩荡寄南征’什么的。
杜子美给李太白写了那么多诗，可以说一生心事，半在李白了。
白居易也很赞成，诗篇传情，本就是风雅之事。
没想到，天幕却话锋一转，从“看见诗句之外的”角度切入，直指李白同样跌宕的人生，以及杜甫在那份“跌宕”中独一无二的看见与定论。
元白两人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好磕！太好磕了！
不是风花雪月互相唱和的甜，是‘我懂你所有的荣耀与困顿，并在你最可能被世界遗忘或误解时，提前为你写下不朽的证明’！
这种知己之情，简直仙品来的！
本来就有磕这对倾向的两人简直要被这口糖给磕晕了。
“如此仙品，排名第六？”
元稹忽然想起这茬，对着天幕据理力争，“这排名太低了！至少该在我等之上！”
白居易深以为然：“微之所言极是。李杜之情，厚重如斯，当位列前茅才是！”
一旁的白行简看着两位兄长为了别家cp的排名愤愤不平，甚至不惜“贬低”自家的地位，终于忍不住了。
“二位兄长，容弟提醒一句……咱们‘元白’能排第三，多少是因为那些‘镇圈神文’……是您二位亲自写的。”
他默默把自己也加了进去：“……还有我稍微帮了点忙。”
元稹和白居易被弟弟这么一提醒，顿时噎住。
对视一眼，元稹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咳……那什么，李杜是浑然天成，我等是……勤奋耕耘，各有千秋，各有千秋。”
白居易也笑着摇头，重新坐好：“罢了罢了，排名虚名而已。能见证这般情谊，已是幸事。来，行简，满上，我们为诗仙诗圣，浮一大白！”
【李杜最打动我的一点，是杜甫看见了李白潇洒侠气之外，落寞无助的一面。
说到关系之外，之前看过一个回答：为什么后世文人都学杜甫，不学李白？
答案是：杜甫会给你一种照着学就能达到他水平的错觉，而李白连这种错觉都不给你。
李白就是文学界的拉马努金。
我们看不见他的作品里面组织语言的过程的痕迹。
只能看到“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这段前不久天幕提过，此刻再提起，各朝代古人纷纷会心一笑。
各朝代绝大多数诗人，除了最顶尖那寥寥数位，闻言更是心有戚戚焉。
求别扎心了！
知道学不了，但被这么直白地点出来，还是很伤自尊啊！
唐朝。
杜甫此时也从方才的激动中稍稍回神。
“太白兄晚年究竟陷入了怎样的政治风波？又是如何步步险象环生，最后可还安好？”
李白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大约还是放不下那点执念吧。”
无非是自己一生执念入仕为官，却偏偏看不清时局，不懂人情世故，没有半点政治敏锐度。
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情商不足，眼光不够。
李白饮尽杯中酒，语气有些自嘲，“执念误我啊。”
可这偏偏是他此生最大的执念，是扎在他心底最深的一根刺。
因为是商贾之子，被阻于科举正途之外，这份出身带来的不甘与求而不得，几乎贯穿了他半生。
为此，他甚至选择入赘前宰相之家。
放下，谈何容易。
最好的方法，或许是换一个执念。
想到这里，李白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
他放下酒杯，看向杜甫：“后世人不是喜欢我的诗吗？那便写诗好了！”
做官又能如何？历朝历代为官者数不胜数，能被后世时时提起的又有几人？
他就算入仕为官，也未必能成为其中之一。
可写诗不一样。
他的诗可以名传千古，可以代表整个盛唐，可以成为人人称颂的诗仙，可以让后世代代诵读、从小背到大。
“子美，从今往后，我便以此身为笔，以天地为纸，纵情书写！多写！写出个酣畅淋漓，写出个不负‘千秋万岁名’！”
“好！杜某愿一直为兄之诗，为兄之人，作注，作证！”
两人相视一笑，再次畅饮。
高适在旁边默默看着，继续喝酒。
【7.勾夫：王其无死】
前面的cp，无论是君臣相得，还是诗友知音，古人们大抵都见过，即便如李杜那般深刻，也能理解其中“知己”的珍贵。
但这一次，各朝代古人们几乎都愣住了。
“这……这是何意？”
“吴王夫差？越王勾践？！”
“他二人不是世仇吗？吴越争霸，不死不休啊！”
“这怎么能放在一起？还……还‘磕’？”
“竟能排进前十？比许多和美cp排名还高？天幕莫不是弄错了？”
不理解，完全不能理解！
从看到这两个名字并列开始，巨大的问号就笼罩了所有人。
这俩是真真切切的死敌啊！
这怎么能有“磕点”？
还磕进了前十？
磕这对的人牙口得有多好？不怕崩了牙吗？
春秋时期，吴国与越国。
吴王夫差与越王勾践，脸色各有各的难看。
对夫差而言，这是一种被严重冒犯的愤怒与荒谬。
他的父亲阖闾，在檇李之战中被越军重伤，最终不治身亡。
临终前，阖闾紧握他的手，字字泣血：“尔而忘勾践杀汝父乎？”
他继位后第一件事，便是日夜于宫门安排力士，每逢自己出入，便高声喝问：“夫差！尔忘越王之杀尔父乎？！”
而他则肃然回答：“唯！不敢忘！”
他与勾践，只有国仇家恨，不共戴天！
而对勾践来说，除了被冒犯，更是一种警惕。
他是一个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极度阴狠之人，那个“卧薪尝胆”的自己若真有翻身之日，定要吴国覆灭，定要夫差死无葬身之地。
当然，虽然还不知道未来“卧薪尝胆”的具体细节，但他早已从天幕零星透露的信息中，拼凑出了自己可能的经历，自然也开始暗中积蓄力量。
【本来想说“真正的恨海情天来了”。
或者“宿敌就是宿敌”。
可惜我先秦知识很差，就不多论断。
了解这段历史时，夫差自刎归天的结局有震撼到我。
我可以理解二人互相不杀对方，是时代格局所致。
但正因如此，夫差自尽才格外令人难忘。
“不在前后当顾之身”这句话一出来，这是一种来自遥远时代难得的气魄。
这对的衍生作品质量，也一直难得的高。】
天幕话音落下，春秋时期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勾践和夫差双双陷入一种极致的无语。
恨海情天？宿敌？
按天幕所言，他们的人生，的确被对方塑造得面目全非，深刻到无法剥离。
就算杀了彼此，他们的人生似乎也永远绕不开这个人的影子了。
至于什么“王其无死”？纯属扯淡！
夫差心中杀意凛然，别的诸侯或可权衡，但若真将勾践擒获，必杀之，绝无转圜！
勾践更是憋闷，半点有用的东西没听到，反而听了一耳朵自己和死敌如何“好磕”，简直是纯纯的折磨。
其他朝代，在经过最初的震惊和不适后，一些“悟性”高、口味独特的“前瞻性cp粉”却开始兴奋地交头接耳。
“嘶……这么一说，好像……有点带感？”
“相爱相杀，宿命纠缠，至死方休……这比平平淡淡的感情刺激多了啊！”
“尤其是那句‘王其无死’，不管是不是真的，意境绝了！赢了天下，却对最大的对手说‘你别死’，这什么扭曲又深刻的情感！”
“怪不得能进前十，这CP的‘虐点’和‘张力’拉满了啊！虽然磕得胃疼，但……香，真香！”
“求天幕多讲讲细节！卧薪尝胆到底怎么回事？尝……那啥是不是真的？”（是假的）
唐朝，元稹和白居易面面相觑。
元稹：“……这届后人，口味是不是有点太……”
白居易：“……独特。不过，细思之下，确有一种残酷的美学。非我等凡人可消受。”
白行简默默离两位兄长远了一点，生怕他们从这个新CP里获得什么“创作灵感”。
而高适，在听完这段后，默默看了一眼旁边已经进入“诗道是我唯一执念”状态的李白和杜甫。
忽然觉得，李杜那种灵魂知己的“甜”，真是健康又美好。
磕cp，果然还是需要门槛和强健的胃的。
【8.刘卫：还要怎么样才能没有阴谋论啊！】
什么阴谋论？
刘彻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眉头紧锁，开始拼命在脑海里扒拉之前天幕关于卫青的零星片段。
他隐约记起天幕似乎提过一嘴。
平心而论，作为帝王，他自然有他的权衡与制衡之道，对卫青全然没有“留意”那是假的。
但若论到“忌惮”……
刘彻飞快地瞥了一眼身侧沉静如山的卫青，心里摇头。
至少对仲卿，那点所谓的“忌惮”，在他所有的君臣关系里，已经是最不足道的那一档了。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仲卿，朕是极信任你的！那些后世妄言，不必放在心上！”
殿中一些大臣听着，心里难免泛酸。
唉，人比人……
卫青本人倒是神色如常。
他微微躬身，声音沉稳：“陛下信重，青铭感五内。后世猜测，多凭臆想，青自知无愧，亦信陛下圣心烛照。”
【刘卫是被谣言包围的两个人。
我感觉其实在“皇帝和大将军”的这类史同cp里面，这对已经是极致的君臣相得，互相信任了。】
只浅浅听过一点后世关于这一对“阴谋论”的古人们纷纷笑了。
这算什么？
还没有他们自己阴谋论的厉害呢！
什么霍去病是武帝用药害死的，卫青也是被猜忌郁郁而终……
野史可是说什么的都有！
后世这才哪到哪？
战国时期，秦国。
白起心里那股熟悉的憋闷感又上来了。
怎么感觉谁都得君王信任，就他不行？
就他要被威胁“寡人恨君？”
就他……
唉，算了，不想了，人比人，气死人。
汉初。
韩信更是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刘彻作为刘邦的后代，光听他的那些事，也能知道这个人继承了刘邦的多疑和刻薄。
凭什么？为什么卫青就能得此信任？就因为他谦逊？
可是他韩信这辈子都谦逊不了怎么办？
【“千秋万世，魂魄相依”了，还要怎么样？
再极致的信任，生前身后再没有冲突和阴谋论的话，就只能搞朱厚照和威武大将军朱寿的水仙了。
他俩相关谣言极多，辟谣随便一搜到处都是。】
各朝古人：“？？？”
水仙？自己磕自己？这又是什么离谱的打开方式？
明朝，正德年间。
朱厚照本来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汉朝的热闹，突然被点名，差点被茶水呛到、
“咳咳……说刘卫就说刘卫，扯朕作甚！”
什么水仙？成何体统！
看着被这句话点燃，飘得满屏都是的弹幕，朱厚照难得地感到一阵不自在，摸了摸鼻子。
【说个有意思的：之前那位写“你是最坏最坏的皇帝”的老师，写刘卫写的是：
“你好狠，你知不知道，你令我寂寞了好多年！”
堪称这对cp的高光封神时刻，力透纸背。】
汉朝。
未央宫里，气氛瞬间变得极其诡异。
刘彻：“？？？”
卫青：“？？？”
君臣二人同时陷入茫然。
谁让谁寂寞了好多年？
这话怎么听不懂呢！
丞相李蔡死死低着头，遮掩住扭曲的表情和差点冲出口的笑声。
苍天啊！他家陛下和大将军之间，到底是谁令谁“寂寞了好多年”？
这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听的吗？
难道这就是极致信任的“报应”？
其他大臣也是面面相觑，眼神乱飞，想笑不敢笑，想讨论又怕被上面那位听见，憋得十分辛苦。
不过腹诽归腹诽，他们对卫青的军功和为人是真心服气的，陛下对大将军的偏爱和信重，他们也早就习惯了，只是没想到后世能解读出如此……
清奇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