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钝评历史同人cp1-10】⑤

第324章 【钝评历史同人cp1-10】⑤

其他朝代的古人们更是被这惊天一句震撼到了。

“噗——!”

这是无数正在喝茶饮酒的人喷出来的声音。

“寂寞……好多年……力透纸背……哈哈哈哈!”

这是领悟过来后拍案狂笑的。

“等等,这话细品,结合他们身份,好像……虐中带甜?不对,是扭曲中带着深刻的羁绊?”

这是cp脑再次启动,开始深入分析的。

“求问那位老师还写了什么!‘最坏最坏的皇帝’这个开头就很有东西啊!”

这是求知欲爆棚的。

明朝。

作为真正的同人大手子,冯梦龙非但没有被天幕的惊人之语吓到,反而眼睛越来越亮,兴奋直拍桌子。

“妙啊!妙极了!”

他一边记录一边甩手,太激动把左手拍疼了。

“‘寂寞好多年’,此句情感浓烈,堪称点睛之笔!”

管它史实如何?

我辈写的是同人文,要的就是这份跌宕起伏,缠绵悱恻!

皇帝与将军的极致信任,他上战场他苦等,可成一篇。

这水仙之喻,更是绝佳题材……

“记下,都记下!回头好生安排,必是畅销之作!”

【9.丕植:忽如远行客】

宋朝。

苏轼喃喃道:“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后世人,真会形容啊。”

《古诗十九首》写尽了汉末乱世的飘零与悲凉。

而曹丕与曹植这对兄弟,其一生纠葛,正是这句诗最贴切的注脚。

自从天幕几次三番提及“丕植”这一对,苏轼就将能找到的关于曹丕、曹植的史书记载,流传下来的诗文赋颂,统统找来细细研读。

偏他人缘极好,影响力又大,找书时随口几句话,几次聚会,就引得黄州当地的文人纷纷跟着研究。

“子瞻近日又在研读曹子建?”

“何止,连魏文帝的《典论》都反复揣摩呢!”

“听说是因为那天幕之言?”

“正是!苏公言,此二人之诗文与生平,纠缠如藤树,悲慨似长河,深得‘诗可以怨’之旨,值得细品!”

久而久之,这份热度从黄州向外辐射,蔓延开来。

张怀民作为最早一起研究丕植的人,此刻全然能共情苏轼的心境。

“繁华易逝、宿命无常、情深缘浅、一生羁绊、终究过客……此二人,真将乱世中人的飘零与无奈写尽了。”

【丕植被七步诗故事给害了啊!】

七步诗的真伪,经过天幕多次“科普”,大家早已心知肚明。

无论真假,这故事都无损其好磕的程度。

是假的,好磕。

是真的,更好磕。

反正,就是好磕。

当古人们以为天幕又要从曹植那些情意绵绵的《七哀诗》《洛神赋》入手时,up主却话锋一转,谈起了她眼中这对兄弟更深层的底色。

【我始终觉得他们身上有共通的悲剧感,一部分来自于他们自身经历,一部分来自三国乱世本身。

有人说“曹植有什么国难?”

可三国不只是英雄与鼠辈的斗兽场,更是灾害瘟疫频发、战火连绵、人口锐减、外敌袭扰的黑暗乱世。

不是只有敌兵打到家门口了,没法接着奏乐接着舞了,才叫国难。

人是可以并且应当看见自己之外的世界的。】

这一番话说出来,最先沉默的,反而是那些真正经历过汉末乱世的人。

汉末。

那些还活着的,经历过黄巾之乱、董卓之乱、诸侯混战的人们,听到"国难"二字,脸上的神色各不相同。

瘟疫、蝗灾、流民、白骨露野……

那不是史书上冷冰冰的文字,是他们亲身熬过来的岁月。

曹操微微眯起眼睛,没有开口。

他想起自己写的《蒿里行》。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那时候,谁不是在一片废墟里求活呢?

那些后来人只看到三国的英雄豪杰,权谋争霸,却忘了这底色本就是黑暗的。

曹植在一旁低着头,神色有些怔忡。

他没想到,千年之后,会有人替他说出这句话。

而曹丕则是端坐不动,指尖却微微收紧。

——"人是可以并且应当看见自己之外的世界的。"

这句话,像是在说他,又像是在说所有人。

【曹植在惊才绝艳之外,同样有积极进取,想要自我实现的理想,有被压抑的抱负,还有无法避免的焦虑与恐惧。

甚至千百年之后也一直被误读、被弱化。

人们总讨论他“郁郁不得志”的郁郁,却忘了他的志。

可我觉得,他需要的不是怜悯,而是被看见。】

建安年间。

曹植浑身一震。

他坐在那里,手中还握着酒盏,却忘了饮。

“被看见……”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本以为天幕会继续谈论他的诗文,谈论那些“仙才”的赞誉,可没想到,后世人居然在谈他的“志”。

他的志。

那个曾经写下“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的少年;

那个渴望“建永世之业,流金石之功”的文人;

那个虽有悲慨,却从未真正放弃过自我实现的曹子建。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千百年后,居然有人看到了这些。

看见了身为“曹植”的这个人。

“好。”

他举起酒盏,对着天幕的方向,“好一个‘被看见’。曹某敬你。”

一旁的曹丕端着酒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有看曹植,只是垂着眼,听着天幕的话,也听着弟弟那声低低的“被看见”。

心里有什么情绪在翻涌,说不清是酸涩还是别的什么。

…

南朝。

谢灵运放下手中的书卷,长长叹了口气。

“曹子建的志,世人多忘了。”

他一生狂傲,少有人能入眼,唯独对曹植推崇备至,曾言“天下才共一石,曹子建独得八斗”。

可这份推崇,也多半集中在“才”上。

天幕这么一说,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也偏了。

“我谢灵运自诩懂他,却也不曾如此透彻地看见他的‘志’。”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山水,目光有些怅然,“后世有此人,子建何其幸也。”

…

唐朝。

李白“啧”了一声,放下酒盏,眼睛亮得惊人。

“曹子建!吾之偶像也!”

他本就对曹植推崇备至,《将进酒》里那句“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便是明证。

此刻听见天幕为曹植正名,简直比夸他自己还高兴。

“世人只看子建的才,却不见他的志!这后世人,有眼光!有见地!”

杜甫在一旁微笑点头。

他深知李白为何如此激动。

太白兄何尝不是如此?

世人只见他的狂放潇洒,却不见他求官不得的苦闷,报国无门的失落。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曹子建千载后有知己,亦是幸事。”

李白闻言,忽然转头看向杜甫:“子美,你便是我李太白的知己!”

杜甫一愣,随即笑开。

正要说什么,旁边忽然传来高适幽幽的声音:“二位,还能不能好好听天幕了?”

【我第一次读懂曹丕的魅力,是发现“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不是来自一个落魄文人,而是来自一个真正手握经国大业的帝王。

也就是说这句话不包含什么自我美化,是纯粹肯定文学本身的价值。

引用一句“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他好像总有一部分灵魂抽离在功名大业、美酒宝剑的“今日乐”之外。

所以他写下“人生于天地间,忽如飞鸟栖枯枝”。

越读他的文字,越能感受到他政治生命与文学生命的割裂感。

或许文学,是他对抗时光流逝、对抗极致虚无的唯一武器。

曹丕说“文以气为主,气之清浊有体,不可力强而致”,可他本人在文学之外,却处处都是“强而致之”。】

建安年间。

“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

曹丕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第一次重新审视自己写过的东西。

他写这话时,已经是大魏的太子,后来更是帝王。

他不是不得志的文人,不需要自我安慰,不需要用“文学不朽”来弥补政治上的失意。

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地,相信文学的力量。

可世人呢?

世人提起他曹丕,首先想到的是“篡汉”,是“逼曹植七步成诗”的恶兄,是那个“可怜薄命做君王”的失败帝王。

然后才是那个写“贱妾茕茕守空房”的文人。

不对,应该是先想到曹植,才顺带想起曹丕。

可天幕又说,“处处都是‘强而致之’。”

曹丕的目光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他想起自己从小习骑射,常追着猎物跑出数里,只为证明自己不输那些尚武之人;

想起自己在政治上的隐忍与算计,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

想起自己明明更爱文学,却偏要表现出“文武双全”的样子,因为帝王不能只是文人……

处处强致。

这四个字精准地剖开了他的伪装。

他忽然有些不敢看曹植的表情。

…

魏晋,其他文人也在议论。

陆机皱眉:“曹子桓的《典论》,我读过多次,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他一生也处在文人志士与政治漩涡之间,此刻忽然有种被点醒的感觉。“政治生命与文学生命的割裂……说得何其准确。”

左思更是沉默良久。

他是个寒门出身的文人,靠着《三都赋》名动洛阳,却始终游走于权力边缘。

那种“一边追求功名,一边用文学对抗虚无”的撕裂感,他再熟悉不过。

“曹子桓……”

他喃喃道,“你的知己,在离你一千多年以后啊。”

唐朝。

李世民沉默了。

他自然知道曹丕。

史书上写得很清楚。

可天幕这番话,让他看见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曹丕。

“一个手握经国大业的帝王,说文章是经国之大业……”

李世民忽然有些感慨。

他自己也写诗,也爱文学,也编《文馆词林》。

可他从来没有,也不敢像曹丕那样,把文学的地位提到“经国大业”的高度。

在他心里,文学终究只是“余事”。

可曹丕,是真信这个的。

“后世有人懂你。”

李世民轻声道,“曹子桓,你不寂寞了。”

汉朝。

刘彻挑了挑眉。

他对曹丕没什么了解,只知道是三国那个魏国的开国皇帝,还是篡位的。

可天幕这么一说,他倒有些好奇了。

“一个帝王,居然这么看重文学?”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做不到。

文学?那是文人的事。

他是帝王,他的功业在疆土,在权力,在千秋万代。

可曹丕……

“有意思。”

刘彻摸了摸下巴,“这人当皇帝,怕是当得不痛快。”

一旁的卫青依旧神色如常,只是心里默默记下了曹丕这个名字。

能说出“文章经国之大业”的帝王,想必,是个很孤独的人吧。

【看曹丕和曹植,会一边感慨,认为“岂徒以翰墨为勋绩”的人最后以文章留名;

说文章是“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的人,被讨论最多的还是大业。

但一边又想,好像也只能如此了。】

曹丕心里那微妙的不甘,和刚刚被天幕点破自己处处“强致之”的不适,在这一刻忽然停住了。

是啊,只能如此了。

就算重来一次,他也还是会争,还是会走上那条权力的路。

还是会在那些深夜,卸下帝王的冰冷面具,用那些或许会被世人觉得“和他身份不符”的文字,去书写自己的灵魂。

政治上的帝王,需要隐忍、冷酷、权谋。

而文人曹丕,敏感、多情、哀婉、柔软。

两个身份在他身上撕扯,撕扯了一辈子。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文学,给自己留一条生路。

“只能如此了。”

他低声重复,像是叹息,又像是释然。

身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兄长这话,说得太早了。”

曹丕一愣,转头看去。

曹植正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千载之后,有人看懂了你的文章,也看懂了你这个人。”

曹植举起酒盏,遥遥一敬,“这难道,不足以让兄长觉得,‘如此’,也很好吗?”

曹丕怔怔地看着弟弟。

曹植看清了全部,曹丕也知道曹植看清了全部。

这也是曹丕忌惮曹植的一个原因。

曹植明知道。

“子建……”

曹丕开口,声音有些涩。

曹植却摇了摇头,止住他的话。

“兄长不必多言。”

“我怨过你,恨过你,甚至诅咒过你。可那些,都不影响我今日这句话。”

他目光直视曹丕:“你是懂文学的人,我懂的,你都懂。哪怕你做了那些事,这一点,从未变过。”

曹丕沉默了。

(卡文卡了很久,原本是想少些一点,尽快完结这个视频的,只是丕植这一对up分析的很有深度,让我觉得随意写过去反而辜负了这段解读。

同时丕植这一对人物我选了之前很少写的建安年间的丕植来写,也算挑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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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携天幕归来,历史画风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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