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巴国用举国代价证明,东大惹不起】
但他没有多话,只肃容点头:“臣记下了。”
朱棣继续说:“第二道,朕要在京城设一‘格物院’。召天下有奇思妙想之人,不拘士农工商,不论出身门第,凡有实用之技者,皆可应召入院。月俸以技艺高低定,最高可比照四品官俸。”
这下连姚广孝的眼皮都跳了一下。
“陛下,四品俸禄养一个工匠,朝堂上怕是要吵翻天。”
朱棣连眼皮都没抬:“让他们吵。朕设的格物院,朕自己掏钱养。户部若不给,从朕的内帑出。”
姚广孝没有再说话了。
陛下说出“朕自己掏钱”这几个字的时候,那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了。
解缙飞快地在心里过了一遍措辞,又追问了一句:“陛下,第三道呢?”
朱棣想了想,说:“第三道,通令全国,各府县凡有冶铁、制瓷、纺织、造船等手艺世代相传者,着地方官登记造册,每三年择技艺精绝者送京一次,入格物院交流讲习,来回路费驿站支应。有能将他家手艺写成书册、图文并茂传于后世者,赏银两百两,赐匾一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匾上四个字——‘功在千秋’。”
文渊阁里安静了几息。
解缙长揖到底:“陛下圣明。”
朱棣却摆了摆手,目光再次落回那幅海图上。
“圣明不圣明的,往后的人才看得见。朕只是想着,几百年后,后人要追得那么辛苦……那朕就在这里,替他们多走几步吧。”
…
特殊时期。
某间简陋的窑洞里,一盏煤油灯在桌子上跳动着昏黄的光。
几个人围坐在一张破木桌旁,桌上摊着几张泛黄的图纸和记录天幕重点的笔记。
一个穿着灰布军装的中年人靠在椅背上,手指间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天幕上只举了一个例子,说来说去,就是一个笔尖钢的来龙去脉。”
“但咱们都知道,差距,是全方位的。”
对面戴着眼镜的人点了点头:“钢铁、机床、化工、能源……咱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别说什么笔尖钢了,就是最普通的粗钢,咱们的产量,跟西方比起来,都是以百倍计的差距。”
“百倍。”
另一个声音接过来,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往少了说也是百倍。人家一年产的钢,够咱们用一百年。”
煤油灯跳了一下,在墙上投下晃动的人影。
那个灰布军装的中年人终于把烟点上了,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腾。
“天幕上还说了一件事,芯片的物理极限就在三纳米左右,再往下,现有的体系就失效了。那是人类物理理论的极限,谁也跨不过去。”
“也就是说,那些洋人再怎么跑,跑到那个位置,就跑不动了。”
“是啊。”戴眼镜的人微微点头,“幸好有那个极限。”
他说“幸好”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庆幸,反而有些沉甸甸的。
窑洞里的人都懂,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感叹。
如果科技能无限迭代,如果西方永远不会停下来,那后人要追到什么时候才能追上?
还要追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幸好,宇宙给了一个尽头。
灰布军装的人忽然笑了起来。
“你们说,那个芯片,用光在比指甲盖还小的东西上刻电路,刻出几亿个开关。咱们现在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后世的孩子们,硬是把它追上了。”
戴眼镜的人接过话:“是啊。咱们现在炼个粗钢都费劲,人家已经在琢磨几纳米的事了。这中间的差距,走错一步都到不了后世的成就。”
旁边一个年轻的战士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嘴:“那咱们后世那么厉害,岂不是……”
灰布军装的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笑着打断了他。
“你看着吧,等咱们把仗打完,把国家建设起来,那些东西,咱们也能一点一点造出来的。”
年轻战士的眼睛亮了亮,却又有些不确定:“可是……咱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啊。”
“什么都没有,那就从头开始。”
“那咱们能不能早点把仗打完?”
窑洞里的人都看向年轻战士。
他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但还是一字一句地把话说了出来:“天幕上不是说,后世的芯片等了三十年才追上吗?咱们要是能早几年把战争结束,早几年开始建设,那后世的芯片,会不会就不用等那么久了?”
窑洞里安静了足足有十秒钟。
然后,那个戴眼镜的人缓缓笑了。
“你这个步子,跨得有点大啊。”
年轻战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想得美嘛……”
灰布军装的人把烟头在桌角摁灭了。
“想得美怎么了?就要敢想。没有敢想的人,连今天这张图纸都不会有。”
“你说得对,能早一天,就早一天。能早一年,就早一年。”
煤油灯又跳了一下,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
火光映在每个人的眼睛里,像一颗颗小小的星辰。
————
新视频的标题一出来,各朝各代的人就来了精神。
【巴国用举国代价证明,东大惹不起】
汉朝。
刘彻靠在龙椅上,看到这个标题,眉头都没动一下。
“这还用证明?惹不起不是应该的吗?”
他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卫青在旁边默默点头:“陛下说的是。”
刘彻:“朕倒是好奇,这巴国是什么来头,居然敢拿举国代价去试这个,脑子被门夹了?”
唐朝。
李世民看到标题,理所当然地哼了一声。
“代价?让巴国问问,突厥当年惹朕的时候,有没有付出代价?”
房玄龄笑着拱手:“陛下,突厥的可汗如今正在长安城里给您跳舞呢。”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
宋朝。
赵祯看着这标题,轻轻叹了口气。
惹不起……
他想起澶渊之盟,想起岁币,想起西夏的李元昊称帝,大宋也只能默认。
好像谁都惹得起大宋。
大辽惹得起,西夏惹得起,就连南边的小国……
算了,不想了。
明朝。
朱元璋看着标题,先是哼了一声:“惹不起?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不过一想到那段艰难的时期,他又来火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都怪清朝!一群败家子儿!好好的江山被折腾成什么样了!”
马皇后哭笑不得:“陛下,你骂清朝他们也听不见。”
朱元璋:“朕不管!朕就是要骂!扶不起的阿斗都比他们强!”
特殊时期。
有人忍不住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好!”
我弱的时候谁都能惹。
我变强了,你惹我还不用付出代价,那我岂不是白变强了?
【得罪东大到底有没有后果?这个问题放在五年前,很多国家的答案是,没有。无非就是大使发个声明,然后一切照旧。】
汉朝。
刘彻看到这句,眼皮跳了一下。
“这句话朕不爱听。”
霍去病也撇嘴:“臣也不爱听。”
刘彻深吸一口气:“不过,欲扬先抑,欲扬先抑。朕懂这个套路。先让朕不高兴,后面才能让朕高兴。”
“要是后面不够高兴,朕可要骂人的。”
特殊时期。
一所大学里,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
“后世那会儿,人家还愿意发个声明呢。”
“眼下这是,全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他们想起曾经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些消息,那些外交场合上的屈辱,那些列强们轻蔑的眼神。
明明是流了血,出了力的战胜国啊。
可人家坐在一起,把他们的地方划给了别的国家,连问都没有问他们一声。
这甚至不是得罪,纯粹是没把你看在眼里。
有人恨恨地骂了一句:“那些洋鬼子。”
“现在好了。后世的人,总算替咱们出了这口气。”
“快说说后面的事!”
【但是26年,巴国替全世界做了一个实验。公开抢走东大企业运营了近三十年的港口。
总统当着全球媒体嘲笑东大不敢还手。
三周后,实验结果出来了——
港口瘫痪,财政失血,国际信用崩盘。
部长们排着队恳求东大回来,而东大全程没有开一枪,没有发一句威胁。】
汉朝。
刘彻看着这段文字,猛地一拍扶手:“好!”
他哈哈大笑:“痛快!这才是朕想看的!”
唐朝。
李世民看完这段,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这才对嘛。”
“那个巴国的总统,怕是脸都绿了。”
房玄龄笑着接话:“何止脸绿,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魏征难得地点了点头:“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明朝。
朱元璋看到这段,先是满意地哼了一声,又皱起眉头,
“不对,这个巴国,敢抢东大的港口,背后怕是有人撑腰吧?”
特殊时期。
有人长出了一口气。
有人眼眶红了。
“终于……终于不用再憋屈了。”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啊!”
【要理解这场反转,我们就得先搞清楚巴国为什么敢动手。
2月26号,莫利诺召开记者会,有记者问他,不怕东大反击吗?
这老头大手一挥:“绝对不会发生任何事情。东大比我们更需要巴国,他们的货都要过我们的运河。”】
唐朝。
李世民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东大比我们更需要巴国?这老头怎么想的?”
房玄龄也笑了:“大约是把东大当成什么小国了吧。”
魏征若有所思:“他敢这么做,必定是背后有人撑腰。”
【460万人叫板世界工厂,听着像疯了,但莫利诺其实算了一笔账。
过去这些年,谁得罪了西大呢?
卡大佐死了,萨旦姆死了,马度罗被通缉。】
明朝。
朱元璋撇了撇嘴。
“死了?通缉?”
他一脸不屑,摇了摇头。
“这叫什么手段?纯土匪行径。”
“把人杀了就完事了?那地方的百姓怎么办?后续怎么办?”
“西方那帮人,就会搞这些粗暴的。”
唐朝。
李世民也摇了摇头。
“为君者,当以天下苍生为念。杀伐果断是好事,但杀完了不管,那叫什么?”
他评价得很精准。
“不像大国,倒像个打手。”
【那谁得罪了东大呢?
立国搞过小动作,捷国窜访过,好像也没有谁真正付出过肉疼的代价。】
汉朝。
刘彻不认同了。
“什么叫没有代价?”
他眯起眼睛,笑得意味深长。
“朕不信。”
“后世能从一穷二白走到这个地步,手段能少?”
【莫利诺赌的就是这个认知差,得罪西大的后果是明确的,得罪东大的后果是模糊的。】
特殊时期。
大学里,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学生中间。
他看着天幕,冷笑一声:“这个莫利诺,算来算去,就是没算到一件事。”
学生们看向他:“先生,什么事啊?”
教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他算的是账,不是人心。”
一个学生恍然大悟道:“他以为东大跟西大一样,有仇必报,而且是明着报。但他不知道,东大这种人吧,心眼子多着呢。”
另一个学生笑道:“你这说的,好像你很了解后世的人似的。”
“那当然!都是华夏人!自己人了解自己人!”
“那两个国家也肯定付出了代价,只不过不在明面上罢了!”
同学:“何以见得?”
学生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是华夏人,我懂我们自己的心眼子啊!”
同学:“……”
教授好笑地摇摇头,但他认为这话说的有道理。
【这个逻辑乍一看没毛病,但莫利诺忽略了一个根本性的变量。
过去我们选择克制,不是因为我们没有手段,而是没必要为了一个小国打乱自己的节奏。】
古人们听的直点头。
他们还记得天幕还专门说过这件事呢。
“就是这个道理。”
“不是不能打,是不想打。”
“为了一只蚂蚁耽误赶路,不值得。”
【但26年局面变了,巴国背后站着的是西大国务大臣卢比ao。
如果继续忍,释放的信号就是:谁配合西大抢我的资产,都没事儿。
这口子一开,后面模仿的只会越来越多。
所以这次不是要不要反制的问题,而是必须让所有人看到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