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钝评历史同人cp第二期】⑥
（前一章补的卡了……）
众人转头，只见荀彧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几卷文书，显然是来送东西的。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曹操愣了一下：“文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不久。”
荀彧走进来，神色平静。
“听到明公在说一些……要紧的事，就多站了一会儿。”
殿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郭嘉端起酒壶假装喝酒，程昱低头看竹简。
曹操看着荀彧走到近前，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大半。”
荀彧将文书放在案上，然后在曹操对面的席上跪坐下来，抬头直视曹操的眼睛。
“明公担心将来之事？”
曹操被那双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目光：“……是。”
荀彧垂下眼睛。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那明公觉得，臣是什么时候开始想要辅佐您的？”
曹操一愣：“什么时候？”
“兖州定后，明公领了兖州牧，臣前往投奔。”
“那时候臣就知道明公是什么人，有什么志向，走的是什么路。”
“那时候的明公，与现在的明公，已经不一样了。将来的明公，与现在的明公，也不会一样。人本来就是会变的。”
“但臣当时选择了明公，不是因为明公将来会变成什么样，而是因为当时的明公，是臣想要辅佐的人。”
“将来若真有走到不同路的那一天，那也是将来的事。但现在的明公，依然是臣选择的明公。”
曹操怔怔地看着荀彧：“文若，你这番话，是在安慰我？”
“臣只是在陈述事实。”
荀彧端端正正地坐着，面色如常。
“未来的事，谁也无法预料。但至少现在，臣依然愿意与明公并肩。”
郭嘉笑道：“令君这话说得通透。”
曹操心头那团阴霾散了大半。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好好，文若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荀彧微微颔首，表情依然端正，但嘴角似乎弯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郭嘉端起酒壶，痛快地喝了一大口。
有令君这番话，明公大概能睡个好觉了。
建安十九年，益州。
诸葛亮若有所思地说道：“知己，亦是搭档。这个评价，不低。”
刘备点了点头，感叹道：“曹孟德有荀文若，如鱼得水。这一点，我倒是羡慕他的。”
他转头看向诸葛亮，眼里带着笑意，“当然，我也有我的孔明。”
【我们谈论古代名臣，总先纠结他忠于谁、忠于朝堂还是帝王。
但荀彧这类顶级谋士，自有独立完整的志向与人生规划。
所谓的忠君或者忠于自己的一把手，更像是是实现自己政治理想的手段，而非终极目的。
君主是实现他们政治抱负的舞台。
荀彧留给历史的，不只是如冰之清，如玉之洁，法而不威，和而不亵的君子形象。
当初就是他力主迎汉献帝的。
甚至不仅迎奉献帝的路线，就连曹操这个明公也是他主动选择的。
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的决断，一生主动，一生有抱负，至死未改。】
这话如同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许都。
荀彧端坐在席上，手指微微收紧。
他不得不承认，天幕说的是对的。
甚至某种程度上，撕下了自己那层“大汉忠臣”的皮。
就是他主动选的。
皇帝的境地，也是他一手造就的。
当初他力主迎奉天子，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忠于那个年幼的皇帝，而是因为天子是一面旗帜，一面可以号令天下的旗帜。
他想要汉室延续。
但延续的，是汉室的名号，还是汉室的实质，他心里其实很清楚。
一个傀儡皇帝，某种程度上，更符合他的利益。
这样，曹操就能以天子的名义扫平群雄，重整山河。
而他荀彧，就能在这样一个秩序重建的过程中，实现他心中那个太平盛世的理想。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连自己都快要骗过去了。
但后世人，却把他的心思看得透透的。
曹操坐在主位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偷偷看了一眼荀彧的方向，看到那人端坐如松，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处那抹淡淡的红色又重新浮现了出来。
曹操心里暗爽。
他就知道，自己哄文若的办法是对的。
此前两人因为封魏公，加九锡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荀彧那眼神里的失望和决绝，让曹操好几个晚上没睡好。
他不是不知道荀彧的心思，但事情走到那一步，他不觉得自己有错，荀彧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两人就那么僵着，谁也不肯低头。
然后天幕来了。
天幕上那些话，是后世人说的，不是他曹操说的。
但这不妨碍他顺水推舟。
他拿着天幕上的那些内容去找荀彧，说自己看了后世人说的那些话，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他说自己不会称帝，这是实话，他确实没打算称帝。
至于他儿子曹丕以后会不会称帝？
那就是以后的事了，他管不着。
反正他曹操没称帝，他没违背荀彧的底线。
再加上他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天幕的出现会如何影响天下大势，他们应该团结一致应对变局云云，成功把荀彧给哄了回来。
虽然两人之间的裂痕没有完全弥合，但至少，没有走到历史上那个决裂的结局。
【之前说rps（真人cp）和史同是两种感觉。
喜欢rps的，肯呢个会喜欢曹荀这样的。
即使站在一地鸡毛的结局回望，也能看到他们年少相知，互相扶持，彼此成就的美好时刻。
哪怕最后曹操从一心为国变成一心魏国的时候，荀彧坚持做旧世纪的福音战士。
但那些听说过的美丽日子是真实存在的呀。】
“那些听说过的美丽日子是真实存在的呀。”
曹操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转头看向荀彧，声音里带着几分少见的认真。
“文若，这话说得对。不管以后如何，你我当年并肩作战的那些日子，是真的。”
荀彧沉默了片刻，终于抬起头，与曹操对视。
“……是。”
最终只说了这一个字。
【如果抛开前面那么多勠力同心，你主外我主内的远隔千里的并肩作战。
如果只盯着最后决裂，荀彧之死，就是评书做切片——断章曲艺了。】
各朝代的古人们看着天幕上的这段话，纷纷点头。
“这话说得在理。看人看事，不能只看结局。若只盯着最后的裂痕，就忽略了前面大半辈子的相知相得，那才是真正的可惜。”
“后世人这说书的本事不小，但识人的眼光也毒辣。曹操与荀彧，确实不能只用那最后的结局来定论。”
【有一点不理解的，影视剧里，不管新三还是老三国，塑造的荀彧都好像比曹操年纪大很多。
实际上曹操生于155年，荀彧生于163年，荀彧本就是后生。
尤其是老三国，拍出了年少主人喂养邪恶矮脚猫的感觉。
虽然别有风味，但还是遗憾没能还原真实历史形象。】
天幕这话一出，刚刚还沉浸在温情氛围中的魏王府，瞬间炸了。
“邪恶矮脚猫？”
曹操难以置信地看向天幕：“后世人管管我叫什么？”
不知道是谁先“噗”了一声，紧接着，整个大殿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夏侯惇笑得最大声，一边笑一边拍大腿：“主公！后世人叫您邪恶矮脚猫！哈哈哈哈！”
曹丕和曹植在一旁拼命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荀彧端坐在席上，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用袖子掩住了半张脸。
曹操脸都绿了。
“邪恶矮脚猫？孤身长七尺，怎么就是矮脚猫了！”
程昱悠悠地插了一句：“可是，主公您确实不算高大。”
曹操：“…………程仲德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