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朱允炆的失败
【勋贵集团看得无比通透,朱棣,徐达之婿,军功世家代言人,他若登基,洪武军工体系就能得以保全,武勋阶层的利益就能存续;
朱允炆,文官集团代理人,他若坐稳皇位,武人阶层将万劫不复。】
明朝,洪武年间。
朱元璋看到“徐达之婿”这四个字时,目光微微一动。
他想起自己刚登基没多久那会儿,就给老四和徐达的女儿定下了婚约。
当时他的考量很简单,让老四和徐家联姻,既能拉拢勋贵,又能给朱棣增加分量,一举两得。
他压根没想到,这个婚约在几十年后,会成为武将集团倒向朱棣的关键理由。
“歪打正着。”
朱元璋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朱棣面色如常,但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
徐达,他未来的岳父,魏国公,大明开国第一功臣。
有这个身份在,武将们天然把他当成“自己人”。
朱允炆把武将往死里得罪,武将们自然会倒向“自己人”。
朱棣深吸一口气,垂下眼帘。
感谢父皇给自己定下的好亲事啊。
徐达站在武将队列中,嘴角压都压不住。
常遇春站在他旁边,撇了撇嘴。
没想到最后成全了这货。
明朝,永乐年间。
朱棣看着天幕,嘴角微微勾起。
“军功世家代言人。”他品了品这个词,“说得不错。”
他确实是。
他是徐达的女婿,是朱元璋的儿子,是带兵打仗的王爷。
他不是文官捧出来的皇帝,他是自己打出来的皇帝。
武将们支持他,不是因为他们多喜欢他,而是因为只有他赢了,他们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
这就是政治。
利益比忠诚更可靠。
【这也完美解释了靖难战场上所有的荒诞乱象。
耿炳文北伐燕王,《明史》记载号称三十万大军,实际抵达战场的仅有十三万。
真定一战,燕军攻不下城池,但耿炳文也没有进一步进攻,双方打了一场默契球。】
洪武年间。
耿炳文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站在武将队列里,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腔里。
什么默契球?这哪跟哪啊?
他耿炳文是那种人吗?
他这辈子靠什么吃饭?
靠的是对上位的忠心!
靠的是开国功臣的身份,靠的是实打实的军功!
朱允炆是上位定下的继承人,他怎么会主动通燕?
耿炳文心里飞速盘算着。
首先,他必须让上位相信,他不是叛徒。
他宁愿自己是菜。
打不过燕王,那是能力问题;暗中献城,那是立场问题。
两个罪名,他选前者。
但是方才上位那句“不许动咱的子嗣”他也听见了。
耿炳文垂下眼帘,心里却已经活泛开了。
他得让上位相信他忠心耿耿,又得让燕王觉得他“不会坏事”。
他想了想,往前迈了半步,对着朱元璋躬身一礼,声音恳切:“陛下,天幕之言,臣不知该如何辩白。但臣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臣绝不敢做出背主投敌之事。”
他说得斩钉截铁。
可朱元璋和朱棣都注意到了,他说的是“陛下”,而非“朝廷”。
【随后朱允炆临阵换将,派李景隆替代耿炳文。
而李景隆的操作更绝。
《明史·李景隆传》记载得清清楚楚:建文元年八月,李景隆奉旨率领五十万大军围攻北平,最终惨败于白沟河,十几万兵马折损过半。
关键是,他的指挥堪称匪夷所思。
一阵大风刮断帅旗,便莫名下令撤军;麾下将领连夜献策、请命强攻,他一概拒绝;朱棣轻骑偷袭大营,他更是一触即溃、望风而逃。】
京城某处宅邸内。
李景隆正坐在书房里,单手撑着头,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
他的官职还没正式下来,按理说,他这会儿还算是个“白身”,只不过顶着一个曹国公世子的身份在家里等着。
可天幕这么一曝光,他这个“白身”的名声已经炸了。
李景隆捂住了脸。
他知道天幕是在解释武将们为何不出死力,知道这本质上是一次“免责声明”。
虽然天幕说这是“勋贵集体摆烂”,是他故意放水。
但史书不会这么写啊!
天下人也不会这么看啊!
他们只会说建文朝有个草包,叫李景隆,带五十万大军打不过人家几万人,最后还开了城门投降!
李景隆哀嚎一声。
这波,全体勋贵的利益保住了,他的名声没了啊!
【到了建文四年六月,燕军兵临南京城下。
危急关头,李景隆干了什么事?
《明史·惠帝本纪》记载:李景隆与谷王朱橞大开金川门,献城投降,迎接燕军入城。
南京城不攻自破,建文帝于宫中纵火,最终不知所踪。
所谓城门大开,不战而降,就是全程毫无抵抗,主动迎客。
你朱允炆一心削我的权、夺我的兵,我凭什么为你卖命?
反观朱棣,身为徐达女婿,是勋贵的自己人。
所以明军不是防不住,是不想防。】
李景隆从指缝里看到天幕上那些弹幕,嘴角抽了抽。
{李景隆:你们不会觉得我是真菜吧}
{大明战神:-D}
大明战神不是朱祁镇吗?怎么轮到他了?
虽然天幕这么一说,基本上等于实锤他只是在演戏。
一阵大风就撤军,将领献策一概拒绝,燕王偷袭一触即溃,最后开城门投降。
这要不是演的,那他就是个傻子。
可问题在于,后世之人知道真相又能怎样?
该笑他还是笑他。
李景隆放下手,深呼吸了一下。
“反正已经被打成‘燕王党’了,那我干脆就真的当燕王党算了。”
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然后走到书案前坐下,铺开一张纸。
写什么呢?
李景隆提着笔,想了半天,最后在纸上写了四个字:景隆拜上。
然后他就写不下去了。
他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半天,忽然把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
算了,改天找个由头,直接登门拜访。
皇宫里。
朱元璋听到“大开金川门,献城投降”这几个字,直接听笑了。
李景隆这小子和朱棣是表兄弟,站朱棣是很好理解的。
这个开城门,也不过是把已经摇摇欲坠的遮羞布扯下来,摊牌了,不演了。
但耿炳文……
朱元璋的目光扫过耿炳文那张涨红的脸,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人立足靠的是开国功勋,是他洪武皇帝的封赏,朱允炆是他亲自定下的继承人,所以耿炳文不可能真的背叛转投老四。
但是,朱允炆的所作所为,耿炳文不真心为他出战,保留余地,也是很正常的。
朱元璋想到这里,在心里骂了一句。
朱允炆!蠢货!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沉了下来。
这个吕氏,标儿不用娶了。
那个朱允炆,也不用出生了。
汉朝。
刘邦靠在坐榻上,手指轻轻叩着案几。
“这两个人,最后能善终吗?”
吕雉坐在一旁,闻言挑了挑眉:“陛下说的是哪两个?”
“耿炳文,李景隆。”
“一个打默契球,一个开城门。你说朱老四坐了天下之后,会怎么待他们?”
吕雉想了想:“李景隆是献城之功,朱棣刚登基,总得赏。但一个连自己主子都能卖了的人,谁敢真信他?顶多养着当个吉祥物,不会给实权。”
“那耿炳文呢?”
“耿炳文……他没投降,也没死战。两头都留了余地,两头都不讨好。朱棣信不过他,建文的忠臣也看不上他。这种人,进退都是死局。”
刘邦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所以啊,做人最怕的就是既要又要。又想保住老朱家的恩宠,又不想得罪新皇帝。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吕雉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所以做人得没脸没皮些,才能两头都占。”
刘邦瞪了她一眼:“你说谁没脸没皮?”
“没说谁啊,有感而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