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在古代混口饭——太监
【这期咱们先讲三个:太监、镖师还有堂官。
相信看完这个,不会对你的职业规划有任何帮助。】
众人一听,表情各异。
普通百姓竖起耳朵,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他们不少人就是靠这些行当活命,或者见过这些行当的人。
能听听后世如何评说,自然是好事。
那些衣食无忧的体面人,也放下手里的茶盏。
他们并不关心怎么混饭吃,但好奇这些行当在后世人眼里,到底成了什么模样。
“这些营生,后世人怕是都当稀奇看吧?”
“可不,别说后世,就连咱们自己想起那些行当,也未必说得清里头的门道。”
“如今有人替咱们掰扯明白,倒省心了。”
【首先咱们来讲第一项职业:太监。
鉴于大家都没有相关的从业经验,这第一个咱们就详细展开说说。】
古人们:“……”
怎么先讲太监啊?
有点离谱。
但转念一想,又很合乎情理。
毕竟太监这行当,普通人的确毫无经验。
明朝,东厂。
几个值房的太监面面相觑。
“天幕又提咱们了。”
“上回提了一嘴,这回竟要详细展开了!”
他们心情复杂得很。
既怕天幕说些什么腌臜事,又忍不住竖起耳朵。
毕竟那点宫里的门道,天幕说得再粗,也比他们自个儿清楚。
清朝。
敬事房的几个太监更是满脸古怪。
“这详细展开……能展开到哪一步?”
“别说了。听着就是了。”
【一说起太监,我们总会想起另一个词:宦官。
但其实宦官和太监是有区别的。
中国古代在宫内的阉人侍从,统统叫做宦官。好比东汉宦官专权,这些宦官全都是阉人,都是受过阉割的。
而“太监”这个称呼,最早其实是个官职,比如秘书监、司天监的主管长官就是太监,和古代太傅、太师、太保是一套起名逻辑。
“太”就是大,代表你是这个部门的一把手,这就是太监,属于朝廷官员,并不是特指被阉割的宦官。】
清朝的百姓们听到这儿,先是一愣,随后议论纷纷。
“原来太监最早是官名?不是阉人?”
“那怎么后来全成了那个意思?”
“难怪说‘太傅’‘太师’,那都是顶大的官。”
“这么一听,还真是共一个‘太’字。”
【但是到了明朝就不一样了,太监这个称呼,变成宦官系统的专属。
要知道明代宦官算是就业大热门,宦官系统形成十二监、四司、八局的二十四衙门体系。
只有宦官里面的高层领导,才能叫太监。
就像《大明王朝》里,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秉笔太监陈洪。
底层的宦官,在明代是不配叫太监的。】
明朝。
紫禁城内外,好一阵寂静。
司礼监里的几位大太监,原本只是支着耳朵听个乐子,听到“掌印太监”“秉笔太监”时,神色不自觉地端正了几分。
这可是天幕在点他们。
有人心中暗喜,天幕既说“只有高层才能叫太监”,这不是抬举他们是什么?
而底下那些小宦官、洒扫杂役们,脸色却有些微妙。
得,咱们连“太监”这俩字都不配。
“可说呢,原来只有上头那几位才叫太监。”
“那咱算什么?”
“宦官呗。”
“阉人呗。”
“闭嘴,别让干爹听见。”
【等到清朝,皇宫里没有各式各样的监署机构,宦官全部归内务府敬事房管理。
清代宦官的地位,对比明朝那些动辄权倾朝野的公公,完全没法比。
“太监”一词,才变成所有阉人宦官的统称,高层总管是太监,底层普通干活的也叫太监。
所以列位您可记住了,只有到了清代,宦官、阉人、太监,才完全画上了等号。】
清朝。
敬事房的太监们你看我,我看你,脸都绿了。
“得,闹了半天,咱们这‘太监’是这么来的。”
“那前朝多威风啊,到了咱们,甭管谁,全一个叫法。”
“叫就叫呗,反正也甭想有以前那排场。”
一个老太监低声叹道:“咱这一刀子下去,到头来连个正经名分都稀里糊涂的。”
旁边人道:“行了,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秦汉时期。
不少官员听了,却别有一番计较。
“太字是高阶前缀,太傅、太师、太保,皆是一品大员。”
“用它指代高阶宦官,倒也说得通。”
“可用来泛称宫中所有阉人……”
“这如何使得?名器不辨,尊卑不分。”
“后世竟至此乎。”
他们摇着头,只觉得这些后世之制,实在荒唐。
但也有明白人笑道:“说来说去,还不就是‘混口饭吃’几个字。”
“太监也好,宦官也罢,不都为了那口饭。”
【还有一件有意思的冷知识。
现代夫妻之间妻子称呼丈夫叫老公。可在过去,尤其是明清京城,“老公”指的其实就是太监。
你看影视剧里太监常被唤作张公公、李公公,地位高的又叫老公公,简称就成了老公。】
话音落下,各朝代都绷不住了。
“后世管自家夫君叫……老公?”
“老公?那不就是宫里的……”
“这……如何开得了口!”
“坏了,往后看戏,听见张公公李公公,岂不是要笑场。”
“怪不得说世风日下,连称呼都乱成这般。”
“这谁嫁得出去?一嗓子下去,夫君成了太监。”
“别说了,我肚子疼。”
宋朝。
黄州。
三人围坐石桌,桌上摆着酒菜瓜果,就着天幕下酒。
听到“老公”二字时,苏轼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他猛地转头,眼睛发亮,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怀民!”
张怀民本能地往后一缩:“子瞻,你又要如何?”
苏轼凑过去,清了清嗓子,捏着嗓子学后世小娘子的语气,娇滴滴喊了一声:
“老公——”
张怀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面皮涨红:“你闭嘴!”
陈季常在一旁笑得直拍石桌,酒盏都跟着晃。
苏轼不依不饶,又转头看向陈季常,作势要喊。
陈季常吓得酒意都醒了三分,连忙摆手:“子瞻,你喊他,别喊我!”
苏轼哈哈大笑:“怕什么?你看天幕都说了,这‘老公’可是敬称。”
张怀民瞪他:“敬称?你没事管我叫老公,明日满城都知道我进宫了!”
苏轼笑得东倒西歪:“那正好,往后我去宫里寻你,你就喊我子瞻,我喊你老公,岂不亲热?”
陈季常已经快笑岔了气:“子瞻,你这张嘴,迟早要出大事。”
张怀民忍无可忍,伸手去捂苏轼的嘴:“你可住口吧!”
苏轼被捂着嘴,还不忘哼哼:“老公……老公公……”
张怀民:“……”
“苏轼!你再喊一声,我今晚就跟你割袍断义!”
正说笑间,张怀民忽然想起什么,面色古怪地看着陈季常,“季常,你往后可千万别让你家夫人听见这个。”
陈季常一愣:“何意?”
张怀民道:“你家河东狮吼,若知道后世都管夫君叫‘老公’,保不准也要这般喊你。”
陈季常脸色“唰”地变了,连连后退两步:“别!别!我陈季常顶天立地——”
苏轼从张怀民手下挣脱出来,笑着补刀:“你陈季常顶天立地,最怕老婆。”
“胡言!我那是敬重!”
“对,敬重得厉害。你家夫人一声‘季常’,你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去开门。”
“……”陈季常涨红了脸。
苏轼笑得前仰后合:“要不这样,往后嫂夫人不喊你夫君,改叫你老公,反正都是老公,也顺口。”
陈季常急道:“你们再拿我打趣,这酒我可带走了!”
张怀民和苏轼对视一眼,齐声道:
“别啊,老公——”
陈季常抄起酒壶就走。
三人在院子里追闹。
天幕上还在悠悠地讲着太监的种种冷知识,满院子鸡飞狗跳。
明朝。
不知有多少妇人捂着嘴笑,又不知有多少丈夫咳嗽一声,叫自家娘子以后别乱学后世的叫法。
“娘子,你可别乱叫。”
“怎么啦?人家后世都这么叫。”
“人家后世叫老公,放到咱这儿,那是叫宫里人的。”
“那我叫你什么?”
“叫……还叫官人吧,挺好的。”
“我不,我就试试,老公——”
“哎,别!你这一嗓子,街坊还以为我昨儿净身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