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死老鼠事件2

第130章 死老鼠事件2

“浩轩当时大概是玩疯了,或者以为泊远晚上会回自己院子,扔完老鼠就跑出去野了。等到晚上回来,听说泊远要睡在我那儿,他才慌了神。”沈巍然回忆着,语气平静,却让沈浩轩仿佛回到了那个惊慌失措的夜晚。

那晚,大哥房里灯火通明。恶作剧得逞后沈浩轩便溜得无影无踪,疯玩到夜色浓稠才归家。

可刚踏进二门,就撞见两个佣人正捧着大哥惯用的锦枕薄被,径直往楚泊远住的西厢去,他这才惊悉,大哥与楚泊远竟聊至兴浓,今夜要同榻而眠。

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那只死老鼠,此刻还静静卧在楚泊远床铺的正中央!

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慌不择路地冲向西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大哥睡那张床。

到了门口,只听里头谈笑风生,显然还未尽兴。他不敢进去,又急得团团转,最后心一横,冲进去便拽着沈巍然的袖子往外拉,一会儿撒娇说大哥只陪远哥哥不陪自己,一会儿说怕黑要大哥陪,一会儿说肚子疼,一会儿又扯别的理由,嘴里颠来倒去只说“大哥走”。

沈巍然何等敏锐,见他小脸憋得通红,眼神躲闪,便知这其中必有古怪。任凭沈浩轩如何拉扯,他只稳稳坐着,不动如山,目光沉静地落在幼弟脸上,等着他自己开口。

楚泊远则斜倚在旁,好整以暇地看着沈浩轩慌慌张张和稳如泰山的大哥对峙的场面,嘴角噙着笑,觉得比任何戏文都有趣。

见一时僵持不下,他索性懒洋洋地起身,打着哈欠道:“罢了罢了,你们兄弟慢慢商量,我先躺下总行吧?”

说着便伸手去掀那床锦被。

被子掀开的刹那,楚泊远脸上的慵懒笑意瞬间凝固。

昏黄灯光下,一只僵硬的死老鼠赫然躺在床铺正中,皮毛凌乱,姿态“安详”。

屋内空气霎时一静。

沈巍然的目光从老鼠尸体移到沈浩轩瞬间煞白的小脸,再联系他今晚种种反常,前因后果已了然于胸。他声音沉了下来:“沈浩轩,这是怎么回事?”

沈浩轩吓得浑身一抖,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却还抱着侥幸,一边后退一边使劲摇头说不知道。

沈巍然平生最厌男儿敢作不敢当。见幼弟仍咬唇垂首,他眸光沉了沉,不再追问,只平静地抛出一句:“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撒谎的孩子,是要褪了裤子,用鸡毛掸子一下一下抽到认错为止的?”

这话比任何疾言厉色都管用。沈浩轩最后的防线瞬间崩溃,“哇”地大哭出声,抽噎着承认:

“是……是我……是我扔的……呜呜……大哥……我不敢了……”

沈巍然脸色一沉,伸手便将哭得站不稳的幼弟捞过来,按在自己膝头。沈浩轩只觉身下一凉,薄薄的绸裤已被褪到腿弯,随即,巴掌裹着风声便落了下来。

那巴掌着实不轻,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心。

沈浩轩疼得尖叫,挣扎着乱踢。才挨了四五下,楚泊远便看不下去了,伸手拦住了沈巍然还要落下的手腕:“行了行了,真打坏了!”

沈巍然顺势停了手。沈浩轩得了空隙,慌不择路地从大哥膝头滚下来,也顾不得提裤子,只任由那绸裤堆在脚踝,用身上薄薄的小衫下摆胡乱遮着身后,眼泪汪汪地躲到了楚泊远身后,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庇护。

楚泊远被他这连串动作逗得哭笑不得,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腰后、一抽一抽的小脑袋,忍不住揶揄:“现在知道躲我这儿了?被你大哥打了才知道远哥哥好了?”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沈浩轩更是觉得身后火辣辣地疼,委屈与羞耻涌上来,哭声骤然拔高,几乎要背过气去。

楚泊远无法,只得将身后那团瑟瑟发抖的小哭包捞了出来,揽进怀里,一边胡乱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远哥哥在这儿呢,不让你大哥再碰小花丫”,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替他把滑落的裤子往上提,嘴里更是许下一连串糖人、马驹、新弹弓的诺言,好话说尽,怀里抽噎的小身子才总算慢慢平息下来。

此刻,楚泊远忆及此节,对着林正青笑道:“林公您是不知,怀安那手啊,从小习武没个轻重,对小娃娃也半点儿不留情面。我当时掀开浩轩的衫子一看,好家伙!这哪里是巴掌?分明是铁砂掌!不,是浸过水的竹板子吧?那几个巴掌印,红得发紫,高高肿起,都快摞成小山丘了!”

沈巍然闻言,只侧目看了沈浩轩一眼,唇角微扬,并未多言。

这段童年糗事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道来,虽令沈浩轩窘迫得耳根发烫,恨不得遁地而走,可说来也怪,那因白日炸坝与祠堂前对峙而弥漫的凝重与紧绷,竟在这鲜活甚至带着几分滑稽的往事里,被悄然熨平了几分。

沈浩轩垂着头,心头那层隔阂,仿佛也被这笑声泡软了些。连廊下那原本昏黄清冷的灯光,此刻映在身上,也仿佛染上了些许熨帖的暖意。

林正青正含笑听着这段旧事,却见楚泊远话锋忽而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探询的正色:

“林公,下半年咱们要选派去美国学习飞行的人选…您看,浩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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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府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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