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二爷的硬气，保持不了太久

沈浩轩一肚子委屈，可大哥把话撂得那么硬，他也不敢再顶嘴。

他一赌气，往沙发扶手上一趴，脸埋在臂弯里，嘴里还嘟囔着：“趴就趴，打死我拉倒，一了百了…”

话没说完，就听见大哥弯腰的动静。

他侧过脸一瞄，沈巍然正从书桌底下抽出那根藤条来。

那藤条又韧又沉，平日里就藏在书桌下面的夹层里，像是专为了在书房教训他预备的，一弯腰就能摸着，顺手得很。

沈浩轩不是没挨过，知道那玩意儿抽在身上是什么滋味，它不是打一下就完的，是往里钻，往肉里扎，抽完了还得疼上三天。

光是看见那根藤条，他后脖颈子的汗毛就竖起来了，头皮一阵阵发麻。

思索间，沈巍然已经提着藤条，不疾不徐地走到他身后。

“裤子。”

沈浩轩一愣，猛地回过头：“大哥！”

“脱了。”

“大哥，我都多大了……”沈浩轩脸涨得通红，“你给我留点脸面行不行？我又不是知闲，你还让我……”

他都二十了。在北军里带兵，手底下也有千把号人，走出去谁不叫一声“沈二爷”？可这会儿趴在这儿，被大哥逼着脱裤子，跟小时候犯了错被拎到书房挨打一模一样。

大哥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趴在这儿，故意让他脱，故意让他难堪。就跟小时候一样，犯了错不光要挨打，还得把脸丢干净才算完。

他垂着眼，不吭声了。

手指头攥着裤腰，攥得骨节发白，就是不往下褪。

“你要什么脸面？”

沈巍然打断他，手上的藤条已经抬起来，抽在他捏着裤腰的手背上。

“啪”的一声脆响，沈浩轩手一抖，像被火烫了似的缩回去。

“是自己脱，”沈巍然垂着眼看他，那声音还是不疾不徐的，“还是沈二爷需要我喊卫队上来，伺候你？”

沈浩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趴在那儿，一动不动。沈巍然也不催，就那么站着，手里的藤条轻轻点着地，一下，一下，像是敲在沈浩轩心口上。

他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

他一咬牙，手伸到腰间，解了裤扣，把裤子褪下去。脸埋在臂弯里，耳朵根子烧得通红，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沙发缝里去。

身后静了一瞬。

然后，他听见大哥的声音，还是那么不疾不徐的：

“二十下。自己数着。”

沈浩轩一听这话，那股子犟劲儿又上来了。他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梗着脖子往后扭：“大哥你要打就打，我没错，我不数！”

沈巍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沈浩轩并拢的脚踝。

沈浩轩浑身一僵。他太知道大哥的意思了，腿分开了，藤条落的地方就不是那点厚肉，而是往里、往上，往那最要命的地方去。

他不想分。

可大哥就站在身后，那根藤条就那么悬着，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他僵了几息，脊梁骨都绷酸了，到底还是扛不住，把腿往外挪了挪。

刚挪完，脚尖又被踢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又挪了挪。

“啪——！”

第一下抽下来，沈浩轩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半寸。

那藤条落的地方又刁又狠，正是大腿根往里那一片，肉最嫩、皮最薄，平日里连碰都碰不着的地方。

“嗷——！”

他没忍住，一声嚎叫冲出嗓子眼儿。

“啪！”

第二下紧跟着落下来，还是同一个地方，分毫不差。沈浩轩的腿猛地把并拢，整个人在沙发上扭得像条上了岸的鱼。

“大哥！大哥！”

“啪！”

第三下。还是那儿。

沈浩轩彻底绷不住了，眼泪都飚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大哥！别打那！我数！我数！”

沈巍然收了藤条，站在那儿，看着他在沙发上拧来拧去。

“接着嘴硬啊。”那声音还是不疾不徐的，可这会儿听在沈浩轩耳朵里，简直像催命的符，“接着喊。喊大声点儿，让外面的人都听听，听听沈二爷多有骨气。”

沈浩轩把脸埋在臂弯里，屁股撅着，腿并得死紧，嘴里呜呜咽咽的：“大哥……我错了……”

“错哪儿了？”

“我不该……不该……”

“不该什么？”

“不该耍脾气忤逆大哥……”沈浩轩的声音闷在胳膊里，瓮声瓮气的，像一只挨了揍还不敢吭声的小兽。

沈巍然没接话。

书房里静了几息。沈浩轩趴在那儿，大气不敢出，只竖着耳朵听身后的动静。

大哥不说话，他就更慌从小挨大哥收拾的经历告诉他，大哥不说话的时候，往往不是什么好兆头。

“四十。”

沈巍然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不紧不慢的，紧接着，那根藤条伸过来，在他腰上轻轻点了点。

酥酥麻麻的。

沈浩轩浑身一激灵，像被什么凉丝丝的东西爬过脊梁骨。

“数吧。”

沈浩轩差点咬碎一口牙。

涨价了！刚才还二十，这会儿就四十了！翻了一番！

他趴在沙发上，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沙发扶手上的雕花，心里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八个字翻来覆去嚼了十八遍。

可他到底没敢再说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沈二爷自小在大哥手底下讨生活，这点道理还是拎得清的。

大哥这藤条落下来的时候，他什么时候讨着过好？

他把脸埋回去，闷声道：“数就数……”

“啪！”

“一！”沈浩轩扯着嗓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