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大哥的家法2

一番责打过后，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沈知闲趴在沙发上一抽一抽的啜泣声。

沈巍然把藤杖搁回桌上，垂眸看了他一眼，冷着脸丢下一句：“回房去。”

便转身进了主卧的浴室。

沈知闲撑着发软的双腿，一步一挪，每走一下，身后撕裂般的痛感便狠狠拽着他，眼泪还一串一串顺着下颌往下落，也不敢再多说半句，佝偻着身子慢慢挪进了右侧的卧室，关上了房门。

这套酒店套房格局开阔，进门便是宽敞的会客厅，左右分列两间独立卧室，每一间都自带盥洗的卫生间。

水声哗啦啦地响了一阵。

沈巍然冲完澡换了件干净的中衣出来，他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目光不自觉地往沈知闲那间房的门口瞟了一下。

门关着，里头安安静静，方才那些哭嚎像被门板吞了，一丝都透不出来。

他拧了拧眉，还是转身去了客房。手里拎着一只小小的药罐，瓶身温润，里头是新调好的伤药，出门前特意从家里带的。

房门没有锁，只是虚虚掩着。沈巍然轻轻一推便开了。

屋内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夜灯，沈知闲疼得辗转难安，勉强撑着身子用温水简单擦拭过伤口，此刻正侧趴在床上，裤子没穿，只搭了一条薄被盖在腰上，露出半截红肿的臀面。

伤处还有些潮，一道道凸起的棱痕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油光，有些地方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珠子。

他听见门响，偏过头看了一眼，赌气一般，把头狠狠转向床的内侧，只留给沈巍然一个后脑勺。

沈巍然走到床边坐下，他低头看了看那两瓣伤得七零八落的臀肉，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疼吗？”

沈知闲趴着，闷闷地回了一句：“大哥明知故问……怎么可能不疼，都打破了。”

“呵。”沈巍然短促地笑了一声，指尖轻轻碰了碰少年身后的红痕：

“我看还是不疼，还有力气跟大哥赌气呢。要是真疼得厉害了，早该软着嗓子喊‘大哥我错了’了。”

沈知闲被这句话堵得一时哑口无言，脸颊烧得发烫，明明满腹委屈，偏又找不出半句可以辩驳的话。他只得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一声不吭，一副被戳中心事，无话可说的吃瘪模样。

沈巍然不再和他计较，俯身掀开盖在沈知闲下身的薄被，伸手挪过床头那盏台灯，灯光调亮几分，暖黄的光晕拢下来，照亮了那一片交错的伤痕。

他的目光从新伤上掠过，指尖正要沾药，忽然停住了。

在那几道鲜红肿胀的藤杖印记下方，靠近臀腿交界的位置，有一片淡淡的青黄旧痕，层层叠叠的，像是几天前留下来的，还没有完全消退。他又往下看了两寸，发现类似的痕迹不止一处，从臀峰到腿根，散落着几片深浅不一的淤青，颜色陈旧，已经被时间晕开成了浅黄。

“这是怎么弄的？”

沈巍然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沈知闲趴在枕头上，带着赌气的腔调：

“二哥打的。就因为考试那事，二哥知道了，连着打了好几天，我每天晚训结束都要去教官宿舍报到，二哥坐在桌边拿着藤条…”

他说着说着，肩膀又开始抖，声音里重新带上了哭腔。

“二哥都已经罚过了，他也说这事翻篇了…大哥还打我…旁人都说一事不二罚，为什么大哥还要再罚我一遍…”

他说到最后，尾音拖出了委屈的颤，眼泪又啪嗒啪嗒地砸进枕头里。

沈巍然握着药膏的手停在半空，神色微沉：“你们两个倒是藏得严实，半字都不曾同我提过。你刚才也不说，我哪里知晓还有这一出。”

沈知闲哭得更凶了，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像是攒了满肚子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一股脑地往外倒：“我都两个月没见大哥了…又不敢回家…我天天盼着大哥来…可大哥一来就拍桌子踹人，一进门就拿藤杖打我……”

“闲儿一看见大哥这个样子就害怕，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一害怕脑子就不转了，什么都忘了…我哪还敢提二哥的事…”

他越说越委屈：“我这么想着大哥了……可大哥见了我就只知道打我……好像闲儿除了挨打，在大哥心里就没别的事了……”

他哭得直抽气，整张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得像是从棉花堆里挤出来的，“再说了……我要是早说了，大哥就不打了吗？”

沈巍然被他这句话问住了，停了半拍才开口，语气里带着玩味：“打了你也不冤，瞒着成绩单跟大哥撒谎，打你是让你长记性，下次别耍这点小聪明。”

他说着，手下的动作没停，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抹在那些裂开的伤口上。

药膏微凉，触到滚烫的皮肉时，沈知闲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又慢慢放松下来。

涂完了药，沈巍然拿了一块干净的帕子覆在伤处：

“夜里睡觉安分些，别胡乱翻身，蹭得满被子都是药。都长这么大了，睡觉怎么还一丝不挂，半点不知羞赧。”

沈知闲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句，声音裹着尚未散尽的哭腔：

“闲儿都被大哥扒了裤子罚过了，里子面子早就丢干净了…这会儿还羞什么。”

沈巍然闻言无奈地轻叹了一声，抬手轻轻拍了拍沈知闲刚敷好药膏的臀侧，力道柔得近乎宠溺，没有半分惩戒的寒意。

“还敢耍贫嘴，行了，往里面挪点儿。”

沈知闲脑子里昏沉沉的，尚且浸在哭过之后的酸软与委屈里，懵懵懂懂地依言向着床内侧缓缓挪了挪，乖乖让出半边床位。

沈巍然掀开被子的一角，侧身躺了进来。

这张床本就不算宽大，二人同卧，肩头与腿脚难免紧紧相贴，肌肤隔着薄薄一层衣料挨在一起，温热的气息相互交融，一如许多年前在北新城帅府的卧房里那样，兄弟二人抵足而眠。

沈巍然伸出手，指尖一捻关掉了床头的灯。一室灯火骤然熄灭，唯有清浅的月光顺着窗帘一道窄窄的缝隙淌进屋内，在地板上拉出一缕细长银辉。

黑暗之中距离被无限拉近，沈知闲下意识往身侧温暖的方向轻轻靠了靠，像儿时害怕打雷便贪恋兄长身旁那一份安稳依靠一般，静静蜷在了沈巍然身侧。

（请假，今天玩的太晚了没写…宝宝们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