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大哥,我知错了

第76章 大哥,我知错了

(♡的地方看段评!哪个看不到告诉我!)

这是一间供宾客暂作休憩的雅致小室。

室内光线是刻意调暗的暖黄,从西式玻璃罩壁灯里漫出来,落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几张真皮沙发围着乌木茶几,茶几上搁着景泰蓝烟灰缸和一套未动的细瓷茶具,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雪茄与檀香气息。

此刻,这方本该闲适的天地,却因闯进来的两个人,陡然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沈浩轩推门而入时,沈巍然已然立在室中,背对着门口,身姿笔挺如孤松,周身散着无声的寒气。

沈浩轩反手将门带上,沉重的柚木门扇合拢,将外间所有窥伺的视线、低切的议论、乃至隐约的嗤笑尽数隔绝。

室内陡然陷入一片只属于兄弟二人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走到沈巍然身后数步处停下,不再言语,只垂手站着。壁灯昏黄的光笼着他半边脸颊,将那红肿与狼狈映得愈发清晰,可眼底那簇火苗似的倔强,却未减分毫。

沈巍然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古井寒潭,沉沉落在弟弟脸上,将那强撑的狼狈与不肯服输的倔强,一丝不漏地看了进去。

片刻,沈巍然朝着沈浩轩的方向,缓缓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与虎口覆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在昏黄光线下透着一种冷硬的力度。掌心向上,五指微张,姿态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这个动作,沈浩轩再熟悉不过了。从小到大,每当大哥动了真怒,要亲自教训他时,都是这样,不言不语,只是伸出手,等着他自己把皮带解下来递过去。

往常,沈浩轩虽皮实抗揍,却更懂得在兄长真动怒时见风使舵。多半会涎着脸凑上去,说几句“大哥消消气”、“下回不敢了”的软话,试图将那份责罚卸去几分。他心里终究是敬着、也畏着这位长兄的,不敢公然违逆。

可今日不同。

脸上火辣辣的巴掌印仍在灼烧,口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腥甜,方才当着满厅宾客被踹倒在地的屈辱,那无从辩白的委屈,还有韩靖邦那老狐狸句句诛心的阴险嘴脸……

种种情绪翻搅在一起,如同沸腾的岩浆,终于冲垮了心底那堵名为“顺从”的堤坝。

他看着大哥那只伸出的、代表着不容置疑权威的手,一动不动。

方才与韩靖邦对峙时那混不吝的劲儿尚未散尽,此刻被逼到绝处,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

开口时,声音竟带上了一种连自己都陌生的、带着豁出去狠劲的挑衅:

“沈司令,”他顿了顿,声调倏然拔高,带着豁出去的决绝,“您这……是动军法,还是家法?”

“若是军法,”他胸膛起伏,字字咬得极重,“我沈浩轩挪用公款,证据确凿,我认!我自己去军法处领罚!革职查办,就算您毙了我,我也绝无二话!”

“若是家法……”他牙根一紧,腮帮子鼓起,“宴席散了,我去祠堂,跪在祖宗牌位前,听凭大哥处置!”

他想将这场临头的风暴暂且压下,哪怕事后领受更酷烈的责罚,也比如今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大哥如同训斥稚子般剥了脸皮再施鞭挞要强。

“哼,”沈巍然鼻腔里迸出一声极冷的嗤笑,目光如冰锥般刺穿沈浩轩强撑的倔强。

“你还知道家法军法?既知道,还敢如此胆大妄为?!”

他向前踏了一步,挺拔的身影在壁灯下投出浓重的阴影,将沈浩轩全然笼罩。

“少废话!拿来!”

那只伸出的手依旧停在半空,五指微微收拢,仿佛已攥紧了无形的权柄。

“别等我自己动手。”

最后这句,语气平静无波,却透着赤裸裸的、不容违逆的威胁。

沈浩轩太了解大哥了,若真让大哥“自己动手”,那意味着惩罚只会更重,更不留半分余地。

他闭了闭眼,认命般,他抬手摸向腰间,指节发僵地解开了那牛皮武装带的铜扣。

“咔哒”一声轻响,金属扣环松开。他缓缓将皮带抽出,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向前两步,将它重重地放在了沈巍然摊开的掌心里。

皮带入手沉甸甸的。沈巍然握住皮带,手腕一抖,坚韧的牛皮在空中发出“咻”的一声轻响。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给沈浩轩任何准备的时间,猛地一步上前,大手如同铁钳般攥住沈浩轩的手臂,用力一拽一按!

沈浩轩猝不及防,被他巨大的力道带着,踉跄着向前扑倒,重重地趴伏在了最近的那张宽大皮质沙发扶手上。冰凉的皮革贴着他又热又肿的脸颊。

下一秒,尖啸声骤然响起!♡

♡

沈浩轩身体猛地一颤,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将紧攥的拳头塞进嘴里,用牙齿死死抵住指节,硬生生将那声闷哼堵在了喉咙深处。

绝不能让门外那些竖起的耳朵,听见半点声响。

♡

沈巍然显然余怒未消,手下力道丝毫不减。

不知是不是当真气极了失了准头。♡

♡

却也有些,带着凌厉的风声,“啪”地一声重重抽打在旁边厚实的真皮沙发面上,发出沉闷钝重的回响。

在相对密闭的休息室里,那声音被放大得格外骇人,一下,又一下,间或夹杂着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闷哼。

沈浩轩咬得太过用力,齿间尝到了浓重的铁锈味,竟是将自己的指节咬破了。

就在这时,♡

正打在他因用力而紧绷的胳膊上,火辣辣地一疼。

“手放好!”沈巍然的声音冷硬如铁,“没规矩!”

沈浩轩只得将那只被咬出血痕的手从口中抽出,依着规矩,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背后,额头抵着沙发冰冷的皮革,将那止不住的颤抖尽数藏起。

沈巍然却似乎看准了这空档,♡

♡

♡

♡

失去了堵嘴的拳头,沈浩轩猝不及防,♡

没控制住,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而嘶哑的痛呼。

那一声仿佛打开了某个闸口,压抑了许久的痛楚和委屈决堤而出。

他再也顾不得门外是否有人听见,带着哭腔的讨饶声破碎地溢出唇齿:“大哥…大哥!我错了…真的知错了…您饶了我吧…疼…太疼了…”

可沈巍然充耳不闻,落下的皮带反而更急更重。

压抑的皮带破风声、沉闷的抽打声,夹杂着含糊却清晰的痛呼和断续的讨饶,从紧闭的门扉后透出来,一声声,敲在廊下等候的众人心头上。

几位老将交换着眼神,面上虽不动声色,眼底却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他们知道沈巍然治军严苛,御下极狠,却万没想到,他对自家亲弟弟动起手来,竟也这般不留余地。

常宝坤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对身旁人道:“少帅这……真是家法如山啊。”

胡占魁浓眉紧锁,望着那扇雕花木门,终是摇了摇头,没说话。

唯独韩靖邦,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眼帘微垂,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快意。那门内每一声痛呼,每一下抽打,落在他耳中,都如仙乐般悦耳。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一种近乎酣畅的、大仇得报般的舒泰,从四肢百骸悄然漫开。

沈浩轩的讨饶声已渐渐低弱下去,只剩下破碎的喘息和抑制不住的抽噎。沈巍然挥落的皮带却仍未停歇。

门外,沈辅臣终于听不下去了。

那一声声皮带着肉的闷响,混杂着侄儿强忍却终是漏出的痛呼和讨饶,像钝刀子似的割着他耳朵。

他脸色铁青,几步抢到那紧闭的雕花木门前,抬手便用力捶在门板上!

“砰!砰!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他捶得闷响。

“魏然!”他隔着门吼道,声音洪亮里压着怒意,“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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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府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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