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她装的
颜枭没有再问,侧过头对侍立在一旁的卫兵冷声吩咐,“看着夫人。她要什么,只管拿来。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你们也不必留着脑袋了。”
卫兵们诚惶诚恐地低头应是。
颜枭伸出手,不紧不慢地解开自己腕子上那条绸带,将绸带的一端绕过厚重的红木茶几腿打了个结。
红绸被拉得笔直,将她的活动范围限制在沙发周围不足两米的方寸之地。
颜枭迈开长腿,军靴踩在实木地板上,一步步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二楼书房。
颜枭陷在宽大的真皮转椅里,点燃了一支雪茄。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又被他缓缓吐出。
白色的烟气袅袅升起,盘旋着触到高高的天花板,最终消散无踪,像他此刻无处安放的烦闷。
他心情极差。
沈晚不爱他。
他权倾一方,可以轻易决定无数人的生死,却唯独买不来一个女人的心。
他难道还能把她的心脏掏出来,用刀尖一笔一划地刻上自己的名字吗?
荒唐!
从淮阴街头将她抓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解决的办法。
沈晚,他舍不得动,也不能动。
那么,唯一能解决、也必须解决的,便只有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颜绍珩。
一个让他戴了绿帽子的亲弟弟,一个撬了他墙角的废物。
他绝不能容忍这样的人继续存在,继续成为沈晚心中的那片“白月光”。
天色由明转暗,暮色四合。
李铮带着一身寒气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拿着几份刚办好的官契文件。
他一进门,就看见了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沈晚。
她像一尊安静的瓷娃娃,被一根红绸拴在桌边。
坐得久了,腰背酸软,她只能扶着腰,小幅度地来回活动,试图缓解那僵硬的疼痛。
那根绸带将她纤细的手腕衬得愈发苍白,上面还残留着前些天皮带留下的红痕,看着触目惊心。
李铮将官契放在旁边的小几上,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嫂子,干嘛不让枭哥帮你给解开?”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奈,“你撒撒娇,说两句软话,他心一软,一定会放开你的。”
沈晚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我现在这幅样子,哪里敢跟他提要求?”
李铮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不是滋味。
“嫂子,你能那么顺利地从枭哥眼皮子底下溜走,你是真的很聪明的,可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这么聪明,却不明白他想要什么吗?你只要服个软,他哪里会这么对你?”
服软?
沈晚在心中冷笑。
她哪里没有服软?
从被他抓回来开始,她求饶过,示弱过,甚至违心地承认自己的“错误”。
可结果呢?
换来的是他更疯狂的占有和囚禁。
她的服软,在他的怒火面前,根本毫无用处。
他要的不是她的顺从,而是她的心甘情愿,是她像从前一样,用那双不带任何杂质的眼睛崇拜地看着他。
可那副摸样,也是她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