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颜枭说服自己了
她的服软只是暂避锋芒的策略,而他一眼就能看穿这策略之下的疏离和盘算。
所以,他才会更加生气。
李铮见她不语,以为她还在嘴硬,便将桌上的官契推到她面前,叹了口气。
“枭哥派人去查了你和二少帅在淮阴住的那套宅子。这是你的官契,已经是你的名字了。”
李铮又说,“你留在那套宅子里的藤箧,里面那些小黄鱼,还有你置办的那些细软……他要是知道你为了离开金陵,给自己的后路准备得这么完备,他……会真的很伤心。”
沈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的藤箧被发现了。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她抬起眼,看向李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和茫然: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她又能怎么做呢?
反抗是更激烈的折磨,顺从是看不见尽头的囚笼。
她所有的聪明才智,在这个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李铮看着她眼中的绝望,挑了挑眉,站起身子,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不知道,嫂子。但我觉得,你一定知道该怎么办。你问我没用,能解开这根绸子的,从来都不是我。”
沈晚在楼下待了一整个下午,直到深夜。
颜枭始终没有下来。
她也不敢自己去解开那根绸带,只能靠在沙发上,从天光大亮坐到夜色深沉。
后来实在是撑不住了,腰酸背痛,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
她趴在沙发柔软的扶手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蜷缩着身子,一只胳膊垫在脑袋下面,另一只被绸带束缚着的手无力地垂着。
乌黑如瀑的长发从她的肩头滑落,散在米色的沙发上,有几缕调皮地垂到了地板上。
睡梦中的她微微蹙着眉,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恬静的睡颜中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脆弱。
客厅里的卫兵尽忠职守地站着,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知过了多久,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颜枭从楼上下来了。
卫兵见状,刚要开口叫一声“督军”,颜枭便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退下。
卫兵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客厅。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颜枭的目光落在沙发上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他在楼上待了一下午,抽了五根雪茄,终于把自己给说服了。
她不爱他,那又如何?
她乐意奉承他,假意顺从,又如何?
只要他看得紧一点,把她牢牢绑在身边,别的男人自然是近不了她的身的。
她的心不是他的,但这个人,这具身子,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只能是他的。
颜绍珩就算得到了她的心,又有什么用呢?
他能像自己这样抱着她,亲吻她,占有她吗?
不能。
这么一想,颜枭心里的郁结之气竟然散去了大半。
他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抓起她那只垂在沙发边缘的手,放在唇边,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李铮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这幅画面,吓得立马噤声,脚步都钉在了原地。
颜枭抬起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放下沈晚的手,站起身。
两人一言不发,径直出了大门,站在寒风凛冽的门廊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