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枭哥他坏！

她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如刀。

“当初我说我不喜欢颜绍珩，他不信，认为我是在撒谎，是在欲擒故纵。现在，你站在这里，跟我说他对我有多好。”

沈晚扯了扯嘴角。

“你是他的副官，自然是要帮着他说话的。你的立场，决定了你永远不可能真正地理解我。”

李铮被沈晚这一番话说得瞬间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沈晚说的，句句在理。

他是颜枭的副官，他的忠诚和立场，永远都在颜枭那边。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身形纤弱，气场却无比强大的女人，第一次感到了一股陌生。

他一直以为，自己跟沈晚的关系是不错的，甚至比别人更亲近几分。

可现在想来，那或许只是一个假象。

那份“不错”，是建立在她“颜家大少夫人”的身份之上，是她为了在颜公馆更好地生存而戴上的一副面具。

他见过她当初毫不留情地打沈青青时的冷漠模样。

是他自己被她后来的温顺和隐忍迷惑了，产生了一种她对自己、对枭哥是“不一样”的错觉。

实际上，沈晚对任何人，或许都是一样的。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李铮脑中的迷雾。

他忽然明白了。

他扯了扯嘴角，抱着毯子，试图用一种插科打诨的方式来缓和这几乎要凝固的气氛。

“嗨呀，嫂子，您看您说的。我……我可是坚定不移地站在您这边的！”

他拍了拍胸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枭哥他坏！他坏透了！我支持您！不过……您也别想太多，思虑过重容易忧愁，对身子不好，容易得心病。”

他倒不是真的叛变了。

而是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

他们督军有点儿可怜。

无论是最初的被迫嫁入，还是后来的虚与委蛇，她从未动过一丝真心。

枭哥用尽手段，强行将这样一个不爱他的人留在身边，日日面对着她的冷漠和抗拒，这何尝不是一种更深重的折磨？

嫂子可怜。

可被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如此憎恨着的枭哥……

更可怜。

这两个人的关系，后面怕是真的要磨到血肉模糊，才能看到一点点尽头了。

李铮抱着毯子，快步退出了房间，还顺手帮她带上了门。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李铮站在门口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毯子。

本想做个和事佬，结果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

嫂子那眼神，那话语，真是比淮阴冬月的冰碴子还要扎人。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这才慢吞吞地走下楼。

客厅里，颜枭正靠在沙发上输液，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似乎是睡着了。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那双幽深的眸子看向李铮，沙哑地问：

“她睡了？”

“啊……嗯，睡了。”

李铮含糊地应了一声，走过去，将毯子盖在了颜枭身上。

颜枭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你跟她说什么了？”

李铮的心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