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谢瑜钻粪车

第810章 谢瑜钻粪车

城门口那辆提前候着的黑色汽车,是颜枭安排的。

司机是个脸生的年轻人,穿着便装,沉默寡言,只在沈晚上车时低声说了句“夫人坐稳”,便再没开口。

车子沿着官道往城外驶去,车轮碾过泥泞的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

谢瑜躲在城门边废弃的茶棚后,远远看见沈晚换了那辆黑色汽车。

她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颜枭的手段她知道,那些搜捕队会像猎犬一样循着气味追来。

可她不能走。

陆云霆要颜枭的命。

她失败了,折了一大批兄弟,自己腰上挨了一枪,才从颜枭的埋伏里逃出来。

任务没完成,她回去也是个死,会被云霆嫌弃没用……

茶棚外传来卫兵检查路人的呵斥声。

谢瑜瞥见一旁停着的牛粪车,赶车的老汉正佝偻着背,把夜里积攒的牲畜粪便运出城去肥田。

车板边缘还在往下滴着黄褐色的浊液。

她胃里一阵翻涌,却还是猫着腰,趁卫兵转身的间隙,闪身钻进了茶棚后的巷子。

再出来时,她已换下显眼的深色衣服,裹着件沾满污渍的破麻布,头发揉得散乱,脸上抹了泥灰。

她低着头,一步步挪向那辆牛粪车,在车轮旁蹲下,抓起一把半干的粪块,闭上眼,狠狠按在自己肩头和裤腿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包裹了她。

她干呕了一下,硬生生憋住。

“老丈,”她哑着嗓子,带着哭腔对赶车的老汉说,“行行好,我男人病死在城外破庙里,我一个人不敢去收尸,您搭我一程吧……我、我给钱。”

她哆嗦着摸出几个银元。

老汉捏着鼻子打量她,见她孤身一人,又浑身脏污。

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这大清早的,好端端一个人,怎么突然从巷子角落钻出来,非要搭他这熏死人的牛粪车?

可他仔细瞅了瞅眼前这女人,瘦弱的身子在风中直打哆嗦,头发乱得像一团枯草,脸上身上糊满了泥灰和干结的粪块,哭得连嗓子都劈了,一双眼睛透着惊恐和绝望,活脱脱一个走投无路的苦命人。

老汉转过头,顺着城门楼的方向望去。

今天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乱子,那些当兵的端着长枪,个个横眉竖眼,把守得死死的。

凡是过往出城的百姓,都在挨个接受搜身查验,那些卫兵动作粗鲁得很,稍有不顺眼就推推搡搡。

老汉在心底叹了口气,顿时觉得明白过来。

这兵荒马乱的世道,最没活路的就是这些穷苦的底层百姓。

他只当眼前这小妇人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孤弱寡妇,手里大概也就攥着这么几个救命的铜板银角子。

她估计是看城门口盘查得这么严,生怕自己孤身一人贸然走过去,不仅会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兵痞子抢了钱财,搞不好连清白和性命都要搭进去。

老汉觉得她也是被逼得实在没了办法,才宁愿忍着恶臭,放下身段来求他这个拉粪的糟老头子,指望着能借这粪车打个掩护,好囫囵个儿混出城去给她那男人收尸。

老汉摆摆手:

“上车边上坐着,待会儿查车的过来,你别说话!”

谢瑜点点头,爬上车。

车轮吱呀呀转动,缓缓驶向城门。

守城的卫兵捂着鼻子挥手:

“走走走!晦气!”

长枪挑开破麻布一角,老汉赔着笑:“军爷,小的运粪肥,您瞧,就这一个孤老婆子,可怜见的……”

卫兵皱着眉,草草扫了一眼,见是个脏得看不清面目的女人,挥苍蝇似的挥手:

“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熏人!”

牛粪车终于驶出了城门。

谢瑜慢慢抬起头,透过披散头发的缝隙,望着前方那辆已经变成黑点的汽车。

她抬起手臂,用脏污的袖子擦了擦嘴角,腰上溃烂的伤口被粪水一激,火辣辣地疼。

可她心里更疼。

陆云霆说,颜枭的命,或者沈晚的命,总得有一个。

她没能杀了颜枭,要是连沈晚也放过了,她还有什么用?

横竖是死。

那至少,要拉个垫背的。

沈晚必须死。

车轮碾过官道,臭气熏天的车里,谢瑜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前方,像一头盯住了猎物的鬣狗。

沈晚坐在后座,目光落在车窗外。

官道两旁是低矮的农田,秋收过后,地里只剩下光秃秃的秸秆,在风中摇摇晃晃。

远处是连绵的山丘,灰蒙蒙的,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

车子在山脚下停住。

沈晚推开车门下了车。

青石台阶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两旁种着苍翠的松柏,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台阶尽头,是一座古朴的寺庙,灰墙黛瓦,香烟袅袅。

沈晚一步步拾级而上。

寺庙门口,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老和尚已经候着了。

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夫人远道而来,贫僧有失远迎。”

沈晚还礼:“大师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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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绿茶:夫人淡如水,少帅心慌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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