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子弹打脚筋

老和尚引着她进了大殿。

殿内供奉着一尊金身佛像，宝相庄严，双目微阖，似在俯瞰众生。

佛像前的香案上摆着几盏长明灯，火焰轻轻摇曳，在昏黄的光线中投下摇曳的影子。

老和尚从香案上取了三炷香，在长明灯上点燃，然后双手递给沈晚。

“夫人，请。”

沈晚接过香，双手持香，举至额头，对着佛像拜了三拜。

她将香插入香炉，青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沈晚闭着眼睛，双手合十。

我想得偿所愿，平安顺遂。

老和尚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片刻后，沈晚睁开眼睛，转向老和尚，“大师，我想在寺里走走，看看风景。”

老和尚点头：

“贫僧让徒弟带夫人四处看看。”

“不必。”沈晚说。

老和尚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勉强：

“那夫人请自便，若有需要，随时唤人。”

沈晚点头，转身出了大殿。

她沿着寺中的回廊慢慢走着。

回廊两侧是几间禅房，门口挂着竹帘，偶尔有僧人走过，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她走到一处开阔的平台上，凭栏远眺。

山下的景色尽收眼底。

层峦叠嶂，云雾缭绕，远处的村庄若隐若现。

丫鬟跟在身后，说：

“夫人，这附近风景真不错，您要不要在这儿喝喝茶吃吃点心？奴婢让人下去准备。”

沈晚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山峦上。

“好。”她说，“你去安排吧，把其他人都带上，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丫鬟愣了一下：

“夫人，这……”

“去吧。”沈晚的语气平淡，“我就在这儿，不会走远。”

丫鬟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应了声“是”，转身退了下去。

平台上只剩下沈晚一个人。

她站在栏杆旁，山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

牛粪车走得很慢。

谢瑜赶到山底下的时候，车里已经没人了。

谢瑜的衣服上还沾着干涸的粪块，脸上抹着泥灰，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乡下婆子。

谢瑜确认这就是督军府的车，上了山，躲在寺庙外的一棵大树上，透过枝叶的缝隙，观察着寺中的动静。

她看见沈晚出了大殿，沿着回廊走到一处平台上。

她看见丫鬟退了下去，平台上只剩下沈晚一个人。

谢瑜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机会来了。

谢瑜从树上滑下来，像一只灵活的猫，悄无声息地翻过寺庙的矮墙。

她贴着墙壁，一步一步朝平台靠近，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她躲在平台旁的假山后面，探出头，看着沈晚的背影。

沈晚站在栏杆旁，没发现她。

谢瑜从假山后面闪出来，举起匕首，一步一步朝沈晚靠近。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五步。

四步。

三步。

她举起匕首，对准沈晚的后背，用尽全身的力气刺了下去——

“砰！”

枪声骤然响起，在山谷中回荡。

谢瑜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左肩绽开一朵血花，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襟。

她的手一松，“当啷”一声，匕首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

沈晚还背对着她，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凭栏远眺。

但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勃朗宁手枪，架在左臂的臂弯底下，枪口正对着身后的方向。

青烟从枪口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沈晚微微侧了侧头，“你终于来了。”

谢瑜捂着肩膀，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她的声音发颤，“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会来？”沈晚转过身来，“因为我一直在等你。”

话音未落，又是“砰砰”两声尖锐的枪响划破寺庙的宁静。

谢瑜甚至连惨叫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双腿便连中两枪，膝盖处瞬间爆开两团血雾。

剧痛瞬间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砸在青石板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提前埋伏在回廊禅房的三个卫兵如猛虎般冲了出来。

他们几步便跨到谢瑜跟前，犹如铁钳一般将她狠狠地死死按压在地上，让她动弹不得。

谢瑜痛苦地挣扎着，脸上沾满的泥灰被冷汗冲刷出一道道脏污的痕迹。

其中一个按着她的卫兵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咔擦”子弹再次上膛。

将枪口抵在谢瑜的脚踝处，对着那脆弱的关节又开了一枪。

砰！

这一枪狠毒，灼热的子弹生生穿透血肉，精准地卡在了她的脚筋上。

“啊啊啊啊！你们做什么！”

撕心裂肺的痛楚让谢瑜发出一声变调的凄厉惨叫，整个身体像濒死的鱼一样剧烈抽搐起来。

鲜血顺着她的裤腿涌出，在地上蜿蜒流淌开来，这断筋碎骨的一枪，彻底斩断了她任何想要逃跑的可能。

谢瑜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连站立都做不到的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