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酸儿辣女

“饿了么？”颜枭开口，目光扫了一眼茶几上那些果皮残骸，“要不叫丫鬟准备点吃的，你光吃水果不顶饱。”

沈晚这才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嚼她的水果。

“不饿。”她说，“就是想吃点酸甜口的东西。”

颜枭靠在沙发背上，慵懒地打量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下移，落在她的小腹上，又移回去，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口味也变了……”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酸儿辣女，难不成你怀孕了？”

沈晚：“？”

她停下咀嚼的动作，抬起头，看着颜枭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别胡说八道。”她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意，“我没有。”

颜枭没接她的话，淡淡地“哦”了一声。

目光扫过旁边垂手而立的丫鬟，声音冷冷地吩咐：

“没瞧见夫人桌上的水果吃完了吗？还不快去再洗些。”

丫鬟忙不迭低下头：

“回督军，家里的水果已经全放在桌子上了，还没来得及采买……”

颜枭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沉了几分。

“叫负责采买的人动作快些。”

“是！”丫鬟应了一声，匆匆退了出去。

沈晚将最后一颗葡萄送进嘴里，慢慢地嚼了嚼，咽下肚。

她又仔仔细细地将葡萄皮吐出来，落在果盘边上。

看着桌上那一堆七零八落的果皮残核，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遗憾。

丫鬟快步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将桌上的果皮残骸清理干净，退到一边。

沈晚看着干净的茶几，心中那股馋劲儿更重了。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颜枭身上。

他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松散而随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闲劲儿。

沈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开口问：

“你今日很清闲？怎么待在家里？”

颜枭侧过头来看着她，眼睛微微眯起，笑了笑。

“你去当诱饵，我在家等你，有什么不对？”

沈晚的话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终什么也没说。

一直到傍晚，李铮待在地牢也没出来。

地牢里，昏暗的灯光摇曳着，照着石壁上斑驳的血迹，和角落里蜷缩着的影子。

李铮坐在离谢瑜不远处的地面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腿大大咧咧地伸在地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喘得厉害。

他差点就……

差点就真没忍住，把这个女人活活打死了。

脑子里反反复复回闪着方才的画面——

谢瑜身上的道道鞭痕，她咬着牙硬抗的惨状，她嘴里挤出来的那些不肯说出口的话，还有李秀秀曾经温柔的笑脸……

李铮低下头，手指抓进地面的石板缝隙里。

秀秀是他的童养媳。

他从小跟她一起长大，他对她没有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有从小到大、长长久久的亲情。

他以为他们这辈子一定会在一起的，只是他总想着再等一等，等自己再出息些，再风光些。

可是他等来了什么？

等来了李秀秀的尸体被吊在贫民窟里。

等来了自己只看到一具冰冷的躯壳和满地的污血。

如果在出事之前就娶了秀秀，让她做了李家的少奶奶，她是不是就不用在李府当下人？

那天她若是不往颜公馆送东西，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谢瑜，就不会丢掉那条命了？

李铮的眼睛红了。

他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谢瑜。

她的状况好不到哪里去。

她浑身上下伤痕累累，鲜血沿着她的手臂淌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和石板上的灰尘混在一起。

呼吸微弱而急促，似乎连喘气都成了一种折磨。

但即便如此，她的眼睛还是半睁着，那双涣散的眼睛里，残留着几分不肯屈服的狠厉。

李铮撑着地面起来，走向谢瑜。

“你杀了我夫人。”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那双眼睛里，恨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我也会抓到陆云霆，把他也杀了！”

李铮声音拔高了几分，在狭窄的地牢里回荡开来。

“像你这种人——”

他伸出手，一把攥住谢瑜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让她的眼睛正对着自己。

“根本不配爱任何人，也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