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给他一个新问题，让他忘了原来的问题
万宁给换胃思烤发了一条消息，说有一件十分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他。
换胃思烤秒回，十分亢奋：
“噢，全知全能的笑面人啊！您终于想起我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您会看到我的忠诚，我换胃思烤虽然平时主要在线上活动，但我对真世界的信仰无比坚定！
“我早就等着您安排任务了，不管是什么任务，您一句话，我眉头都不皱一下！真世界指引方向，面具人赐予力量，我愿为真世界伟大事业发光发热！
“您说，您尽管说，是什么任务？”
万宁看完，越发觉得他脑子多少也有点问题，扔去安定队正好，刚好，他也擅长拉人入伙。
“你去安定队当卧底。”
换胃思烤：“么？”
万宁：“去安定队，任务是要改革，最好去讲讲课，把真世界知识传播到那里去。”
换胃思烤肉眼可见地慌乱了：
“等等，等等，笑面人！
“您是不是搞错了？安定队？那个专门抓赛博精神病的安定队？我不行的！我是黑客。
“我平时只在键盘上指点江山，线上我能重拳出击，线下......线下我就是个战五渣！
“我全身上下义体化率百分之零点零五，那零点零五还是我为了上网快，换了根手指头！
“你让我去安定队？我进去肯定要被他们就地正法了！
“笑面人，您再考虑考虑。
“我更适合搞宣传，讲课我也能讲，可安定队太......太看得起我了，或者能不能换成线上授课，或者我开直播，让他们在线上听？”
万宁不再听他啰嗦，直接把时间地点发了过去：
“明天上午九点，安定队后勤部，你的身份是后勤主管助理，会有人接应你，别迟到。”
然后，把终端一关，便不管了。
第二天。
换胃思烤出于对笑面人的信任，以及对真世界崇高的信仰，他终究还是来到了目的地。
一路上，他脚步沉重，脸色发白，跟要去英勇就义一样。
在前往安定队总部的电梯里，他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我是面具人派来的，我是真世界的战士，我不能怂......”
一出电梯，他双腿就直哆嗦。
走廊里，迎面走来两个安定队成员，一个半边脑袋是金属壳子，一个两只手臂全是军用级义体，两个人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换胃思烤顿时僵在原地，腿抖得差点当场跪下去，感觉自己已经是一具待回收的尸体了。
这时，阿舞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
她脸上带着笑，跟那两个队员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向换胃思烤：
“来了？这位是新来的助理，我招的，先跟着我熟悉熟悉环境。”
换胃思烤顿觉得救了。
接着，他一整个缩到阿舞身后，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她的影子里，跟个小鸡仔似的。
阿舞往前走，他跟着，阿舞拐弯，他拐弯。
阿舞停下来跟人说话，他就贴在她背后半步的位置，眼睛四处乱瞟，随时准备逃命。
阿舞去洗手间，他也差点跟了进去。
就这么着，总算是入职了。
*
万宁坐在办公室里。
面前虚拟屏上，是各方人员的汇报。
刀姐说：“食品产能有稳步提升的，另外，常留青要求再次涨价。”
徐市长劝她：“您再考虑一下毁灭全城的方案呢，常留青看我越发不顺眼了，与其天天跟他周旋，不如一了百了，炸了省心。
“您别急着否定，先看看，这是方案A，还有方案B、方案C、方案D……”
万宁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往下翻。
屠夫发来汇报，说：
“常留青吃了一只六边形战士，就是那只四条腿六只翅膀两个屁股的鸡！他吃完说味道不错，您要试试吗？”
万宁看得直摇头。
黎直发来消息，感叹：“走捷径的感觉真美妙啊！我爱花心部长！”
万宁也感叹，这还是她见过的那个黎直吗？
阿舞说：“换胃思烤在安定队适应良好，只是被揍了几次。”
万宁眉头一挑，回复：“不错，挨揍也是融入集体的一种方式。”
其他铁拳帮的人则在汇报街区情况，基本都是些日常琐事。
......
一切都在稳中向好的发展。
铁拳帮和真世界的人正在各处不断影响与改变着这座城市，也在一步一步慢慢侵蚀着市政和创生科技。
万宁觉得这样挺好，虽然没有轰轰烈烈，但这种稳稳的推进，让她心里很踏实。
然而，她这里踏实了。
创生科技可就闹腾了。
常留青派了一个精明手下去调查花心的下落。
那精明手下叫小赵，跟了常留青不少年头，什么脏活累活都接过，深得常留青信任。
可这回，他翻遍了花心最后出现的那片区域，调了所有能调的监控，折腾了很久，啥也没查到。
一个能写进报告里的情报都没有。
他快急死了，总不能回去被一问三不知吧？那他岂不是要完？
好在，他也不是白混的。
作为一个精明的打工人，他知道，职场生存法则第一条：
老板问你要结果，你得给他一个新问题，让他忘了原来的问题。
简单说就是转移矛盾。
第二天，他硬着头皮进了常留青的办公室。
果然，常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那嗓门大得连门口的吴助理都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你查了半个月，一点有用信息没有查到？我养你是干什么吃的？你是去度假了吧？”
小赵垂着头，一言不发，就那么站着，认认真真挨骂。
等常留青骂到“再查不出来你就给我滚蛋”的时候，他才适时地抬起头来：
“常总，我查花心部长的事确实进展不大，但我有另外一个发现，可能跟这事有关联。”
常留青的骂声戛然而止：“少废话，说。”
“最近全城食品危机，连上城区都乱成一团，各种抢劫、打砸层出不穷，可我发现一个怪事。
“派南区和北武区的底层街区，居然没怎么乱。
“不但没乱，还有不少上城区的人往那边跑呢，常总，您也知道，那种地方以前是最乱的，最容易出事的。”
常留青来了点兴趣：“什么意思？”
小赵：“意思是有人在维持秩序。
“而且他们手里有大量蛋白块来源，在定时定量低价出售，好像根本不愁货源。
“他们不但拿得出来，还能稳住两个区的人心，这背后的势力，绝对不小。”
常留青的眼神渐渐危险起来：
“蛋白块？哪里来的？这个城市除了我的肉嘟嘟蛋白块，还有其它生产食品的？”
小赵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瞧，这不就把矛盾转移了？
要是能把花心失踪的锅，也甩到他们身上就好了。
他接着往下说：
“具体来源还没查清，他们卖的那些蛋白块没有品牌标识，包装简陋，但供应量大得惊人。
“而且我打听到，他们是有组织、有据点、有巡逻队维持秩序的。
“能在两个区同时做到这种程度，背后肯定有庞大的资金支持，甚至……”
他顿了顿，看了常留青一眼：
“甚至有可能，花心部长的失踪，跟他们也有关系，说不定，是花心部长是发现了什么，被他们……”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任人猜想。
常留青沉默了一瞬，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这是个什么势力？”
精明手下等的就是这句话：“铁拳帮。”